不被休妻，可婆婆管教媳婦我們就說不了什麽了。簡單的說，婆婆起床媳婦可以服侍可以不服侍。如果服侍的話，那不就是做丫鬟的事情麽。我們娘家人能說什麽？倒時候難不成還讓我去給那個老虔婆低三下四不成！”

越說越有氣，索性轉了話題，問心諾，“今天怎麽沒見你虞表哥？”

心諾扭了半日帕子，才道，“我見與不見不是都可以麽。”

祁太太奇道，“你不喜歡他？”

“也不是？”

“那是什麽？”

心諾心頭懊惱，總不能和母親說，你們覺得誰好我就一定要覺得誰好吧。即便我真的覺得他好，那也是因為我覺得他好，而不是你們覺得他好，我就一定要聽你們的呀。

可是這話又說不出口。祁太太不免懊惱自己以前對這個二女兒太忽略了。可隨即祁太太就想起來，自己曾經寄予厚望的大女兒，不也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麽，自己到底清不清楚孩子們的想法？

心諾這人有個好處，一向秉承著有事一定要說清楚的原則，她組織了下語言，還是和娘說了自己的想法，“就是覺得你們硬塞給我一個人，今天是虞表哥，要是明兒是別人，我是不是也要樂意呢。而且，虞表哥是不是也是這麽覺得呢，並不是我，而是恰巧是我。”

祁太太愕然。

12 婚事

祁太太楞了下，撲哧笑了出來，轉過頭對祁老夫人道，“看來是動了心了，不然怎麽想了那麽一大套。”

心諾看著娘親，氣的跺腳，也對祁老夫人道，“祖母，你看看娘，怎麽這麽恥笑我！我不依！”

祁太太斂了笑容，正色道，“諾諾，人和人是講究緣分的。你們是有緣才能見到的啊。不然，離得這麽遠怎麽就能見到了呢。所以，這個‘恰好’是你，就是緣分。如果換了別人，可能就沒有這麽的‘恰好’了呀。不要想太多，” 祁太太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粉臉，“都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可那也要你們兩情相悅。這也是我為什麽同意了你大姐的婚事。既然她樂意，她自己選的路，哪怕坎坷了些，也怨不得我了。”

說著，有道，“冷眼看下來，還是你和遠哥兒的性子合適些。你姐姐在家裏橫慣了，很難彎下腰哄人，這以後是要吃苦頭的。你不一樣。”

“你的性子溫和，自小哥哥姐姐都喜歡你，你也喜歡哄著別人。”

心諾氣哼哼的道，“娘，你說的不對，我也喜歡別人哄我。”

“是是是，大家都哄著你，知道你喜歡絨花，巴巴的給送過來了，被你祖母送給別人，那臉耷拉的跟變戲法的一樣兒。”

說到這裏，祁太太對靛青道，“趕緊把那兩朵花也拿過來吧。” 又對心諾和祁老夫人笑道，“那日舅媽轉手就把絨花送到了我這裏。”

祁老夫人扶額，“那日虞哥兒太上臉了，我還奇怪這孩子平時不這麽沈不住氣啊。”

祁太太笑道，“區舅媽和我解釋，若是平常的，收了也就收了，那日剛接了花，就覺得身邊多了座冰山。想著這花是不是有什麽緣故，這才還了我。還跟我要了幾匹細葛布去。”

“我抽空問了問問陶媽媽。陶媽媽和我說，表少爺為了找絨花可是費了些功夫才打聽到徐太太能做。因為這個，還回了徐大人好些字畫。”

祁太太又看著女兒，“不管是怎麽，至少是有心了。有這份心意，你們日後會順當很多。” 很是欣慰的看著女兒。

心諾紅著臉跑了。祁太太轉頭對祁老夫人抱怨，“還是小了點。”

祁老夫人很欣慰，“小了些，以後放在身邊慢慢教，我瞧著這孩子性子穩當。”

隔日安國公的中秋節禮就到了。

隨著到的還有給虞家的聘禮，嚴大總管和白先生，還有安國公夫人身貼身的賈媽媽。

還有隨著一起來的榮昌伯幕僚諸葛先生以及管事媽媽。

虞遠陪著節禮，白先生看著虞遠，眼裏都是欣慰，“二爺長大了。” 聲音裏帶了些哽咽，“要是老國公爺還在能看到就好。” 嚴大總管忙安慰，“可見當年老公爺定下這麽親事是多麽的遠見。”

虞遠楞住，“你說什麽？”

嚴大總管搖著頭感嘆，“大家都說您不被老國公爺所喜，可事實上，父母為子女，要長遠，天天哄著好吃好喝供著就是好了麽，也不盡然。”

白先生補充，“當年老公爺除了把您托付給榮昌伯，還給祁老夫人去信，定下了這件事。若是合適，就訂下來，不合適，祁老夫人也要包您親事。”

虞遠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麽多年穆家表妹來來往往，太夫人也沒開口。”

白先生給了一個你總算是明白了的眼神兒，“這件事不僅太夫人知道，黔國公也是同意的。不光是您的親事，您大哥的親事也是當時就訂下來的。”

虞遠淡淡的道，“所以世襲的指揮同知給了三弟。”

白先生很是理解虞遠的心情，“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虞遠默然。只得問道，“大哥有什麽帶給我的麽。”

白先生取出了信，“這封是國公爺的，這封是夫人給您的。”

虞遠轉手及給了身後的思迪，“什麽事兒您說吧。”

白先生無奈，“這次主要是說您的親事，既然祁家和您都滿意，國公爺打算請了媒人提親。目前有南直隸都督鄭大人，吏部侍郎高大人，或者大理寺竇大人。”

平心而論，這幾個人官職都不低，人選也合適。可是虞遠不喜歡這種被安排的生活。他很不爽，感覺自己就像提線木偶一樣，可是又無法說什麽。只得黑著臉不吭聲。

白先生一看就知道，這是又犯脾氣了。便笑道，“今天先到這裏吧，具體細節後續再慢慢商量。”

思迪忙上前請白先生和嚴總管住到裕園，“二爺來了一直住在這裏，地方也大，聘禮放下都綽綽有餘。”

白先生點了點頭，“我們下午去竇家商量下聘的事情，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思迪道，“這次下聘誰主持？”

白先生奇怪，“你不知道麽，哦，那可能沒顧上。” 說著看了嚴總管一眼。

嚴總管抱怨，“這人選也是才定下來，是南京工部主事崔大人。”

說著還補充了句，“出自汝陽崔氏。 是吏部尚書祁大人的舅兄。 ”

能轉移話題最好。

虞遠點了點頭，“這邊的媒人請的是徐大人。吏部侍郎高大人的妹婿。”

官職略低，但是據說倆人是同科。

又問，“可定了日期？”

嚴總管恭敬的回，“八月下聘，九月文定，十月或十一月成親。家裏都是全的，準備起來方便。”

虞遠點頭，“年前成親的不少，張閣老家也是年前。年後就是祁大人幼弟。”

又說了些京城各家婚喪嫁娶，白先生和嚴總管歇下不提。

聽到子覓說榮昌伯幕僚諸葛先生回來了，虞遠起身到書房相見。

親人相見，各敘見聞經歷，商量了追繳稅款的細節，諸葛先生嘆了口氣，“這件事拖你下水，也不知是好是壞。”

虞遠神色毅然，聲音擲地有聲，“這件事於公，對社稷，對官家都是不世之功，於私，我就是一鹹魚，要不也無法翻身，還不如放手一搏，博個前程，也不枉外祖舅舅這麽多年的栽培。”

諸葛先生輕輕的擊掌，連道數聲好，好，好，“好個不世之功。只是稍有不慎，公子就會留下佞臣的罵名啊。”

虞遠仿佛把癟了許久的胸中濁氣吐了出來，長長的出了口氣後才道，“錢財、名聲都是身外之物，赤條條來這世間走一遭也就罷了。只是大丈夫頂天立地，上對得起君，做好為人臣子的本分，下要對得起妻小，不能封妻蔭子，至少也要溫飽平順。故而才躊躇良久，沒有個萬全之策，正好先生來此，可以完全之法。”

諸葛先生並沒有回答虞遠的問話，倒是激動的總結，“看來公子是有心上人了。” 說著說著竟然留下了眼淚。

虞遠有些不知所措，諸葛先生一向豁達隨和，從未如此失態過，“哎呀，也不是。啊，算是吧，” 這話兒就有些顛三倒四。

諸葛先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抹了抹淚珠兒，聲音也平覆了很多，“人老了，就容易掉眼淚。成家立業，我這是高興。” 說著緩了口氣，才繼續，“當年若不是祁老夫人殺伐決斷，老國公爺也斷然不會把公子的親事這麽倉促的定下。看來冥冥中自有天定。這件事定下來了，後面就好辦多了。”

虞遠則皺眉，“我倒是覺得後面的事情才難。這麽些年，這些豪門富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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