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頭。

心念好奇,“他來做什麽。” 言下之意,他都消失好久了,不是回京了麽。

祁太太懶懶的道,“這孩子有別的差事。才回來就來看姑祖母,也是有心了。”

心念不吭聲了。

祁太太又對心諾道,“這幾日染坊有幾匹蝶戀花要送過來,給你姐姐挑兩匹,給你倆嫂子各留兩匹,還有你妹妹你們兩個。其餘的都收到庫裏。今年冬衣就用新織的冬青布做吧。”

心諾道,“冬青布都是青色,冬日裏不顯,不如做棉襖和裙子,外面用淺粉色做比甲,看著心情也好。”

祁太太讚許的看著女兒,“正是這樣。這居家對內和對外的思路想法都還是大有不同的。” 絮絮叨叨的教導著心諾。

心念的心思早就飛到九天之外了。那只仿佛蟄伏了整個冬天的小蟲子在心裏蠢蠢欲動。可一想到娘可能不答應,心裏頭又有些擔憂。

忐忑的心情維持到了第二天。

上午辰時剛過,竇家的馬車就到了角門。心諾帶著丫鬟婆子在垂花門前將竇老太太迎了進來。

竇老太太面容和煦,問候了祖母,又問了祁太太並幾位少爺小姐,心諾一面答對著,一面遣了人請祁太太。

竇太太品著茶,不重樣的誇著心諾,順帶著連兩位嫂嫂,還有心念心愛都誇了個遍。祁太太才姍姍來遲。

一進門,先致歉,“快到中秋了,事情多,您多擔待。” 心諾順勢起身,站在了祁太太身後。

竇老太太站了起來迎祁太太,祁太太心沈到了谷底,姿態這麽低,所求不小,腦子裏一面飛快的思索著近期竇家的人和事,應該沒什麽自己能幫上忙的,竇二老婆都休了有一個月了,能有什麽?難道是讓自己當便宜媒人,心裏則早想好了推脫之詞。一面忙緊走幾步,攜了竇老太太的手,“您太客氣了。” 又轉身讓丫鬟換了新茶,重新擺了點心,又問,“家裏可都還好?微之學問這麽好,明年要下場的話定能中,大少爺的親事可想看好了?”

竇老太太笑呵呵的落座,“蒙林舉人教導,微之學問大有進益,本來正是刻苦攻讀的時候,奈何家裏的事情,” 說到這裏,悵然的頓了下,“您也清楚,我就不多說了,只是做母親的哪有不操心孩子呢。所以想著趁著大比之年,能給微之定下,再成個家,他心裏也穩當。”

祁太太抿了口茶,笑道,“那您可夠忙的,前陣子聽大太太說,寶瑾也要說親了。”

竇老太太則道,“那孩子穩當,他母親也是提前想著先看看,真要定下來,也要等他中了秀才再說。”

祁太太點頭,“有了功名,親事上也容易些。”

竇老太太隨意的問起了心念的事,“前日子聽說這孩子要招婿了,我們也是想了許多,總不知什麽樣兒的才配得上她。”

祁太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不求啥,能對她好就成,總要在我們眼皮子下看著,也不會太離譜。”

聽到這裏,心諾看了眼屋裏的丫鬟,微微點了點頭,帶著他們都退了出去。而竇老太太身邊也就只有一個嬤嬤站在那裏。

竇老太太點了點頭,“說起來,我們微之和這孩子也是有緣,要不是後來發生了那些事,說不得我們早就成了親家。” 說到這裏,微笑的看著祁太太,不等祁太太搭話——當然,祁太太此時已經楞住了,也搭不上什麽話——繼續自賣自誇,“微之這孩子相貌品行自不必說,是您自小看到大的,身上也有了秀才功名,明年下場中了就是舉人,也配得上她。雖說成過親,年長幾歲,可大有大的好處,穩重不說,也知道疼惜身邊人。”

“縱使千好萬好,我們一個黃花大閨女,總要找個原配。” 回過神兒的祁太太生硬的打斷了竇老太太的話,“快到中秋了,家裏事情多,我就不陪您了!” 說著,站起身,對著門外喊心諾,“過來送客。” 說完甩了手裏帕子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竇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嘀咕,離中秋還有一個多月呢,哪就這麽忙了。

竇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心裏也不是很舒服,可想了想,要是誰給自己待嫁的閨女說個二婚的,自己心裏也是不痛快的。

此時心諾進來笑道,“我這裏新得了明前龍井,您可要嘗嘗。”

竇老太太笑呵呵的道,“這次出來的時候家裏還不知道,出來久了還是要早點回去。這些茶留著下次吧。”

心諾忙道,“那我送您。”

而這邊祁太太心裏就像有把火再燒,燒的她渾身的血往頭上湧。心諾送了竇老太太回來,就看見娘親在花園了轉圈兒,忙上去安慰,“天大地大,您的身體最大,可不要因為這些事兒就氣壞了身子。”心裏則想著後面還有更氣人的呢。

祁太太的臉色總算是不那麽的嚇人了,“她那腦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就他那兒子,也就在她們那一房矮子裏拔個將軍。又不是頭婚,當我們祁家是菜園子嗎?”

心諾想了想,“您要是不樂意,趕緊給姐姐訂下來就好了。”

祁太太恨恨的道,“我也想啊,可總得有個滿意的啊。”

此時,有丫鬟稟道,“三房的項老太太過來了。”

祁太太只得迎了出去,原來也沒什麽事兒,就是過來問問心念的親事怎麽樣了,再則,是不是今年冬至祭祖的時候,就要定下來是心諾留家裏了。並且委婉的提了自己娘家侄孫項少爺,少年舉人。上屆的案首。就是有點遠,在鎮江。不過項家可是鎮江大戶,每一代都有四品上的京官,還出過兩任閣老。祁太太只說這孩子的婚事還要林舉人拿主意。項老太太當然知道一家女百家求,這事兒急不得。

等到了晚間,林舉人回來,祁太太把幾家的事兒都說了,吐槽了半日竇家老太太的癩□□行為。

林舉人則沈吟道,“微之和心念看著就不合適,可她既然親自上門,定是有緣由。”

此時,祁太太也回過味來,“不會吧?”

心念一向端莊,自視甚高,怎麽可能看上個休妻的男人呢?

林舉人也笑了,“我也覺得不是這個緣故。”

祁太太把林舉人換下來的外套放在了臨窗的美人榻上,自己則坐在了床沿,她把這半年關於心念的事情細細的想了又想。

林舉人看到太太這樣,不由得笑道,“你要是有疑問,直接把孩子叫過來問好了,她還瞞著你不成。”

祁太太冷哼了聲,“她敢!”

林舉人也笑了,“她自是不敢。” 因又問,“江平和母親說了什麽沒?”

提到虞遠,祁太太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還說呢,心諾派了美露帶著遠哥兒見了娘。也沒什麽事兒,就是問個安,把游歷的見聞和娘說了說。”

林舉人聽完沈吟了下才說,“要是心諾不樂意,我們再看看吧。”

祁太太則笑了,“那令牌如今還在她手裏呢,你且看著,我倒覺得這倆孩子性子很搭。”說到這裏,眼神暗了暗,“要是心念的話,還真的要再斟酌斟酌。心念自幼被我養的有些目無下塵了些。”

又說回了心念,林舉人皺了皺眉,“我們做父母的盡了心,她以後去了別家,那就看她自己了。”

祁太太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便不再言語。到了次日,招了心念過來,直截了當,“昨兒竇老太太過來跟我提了竇颙之,我想著,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緣由,你幫著我參詳參詳。竇家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心念聽到竇老太太親自來提親,心下百感交集,可聽到母親這麽問,不由得疑惑的問,“能有什麽意思?不就是自己來提親麽?”

祁太太的眼睛跟探照燈一樣把心念看的越發不自在起來。她臉色微紅,期期艾艾,“我聽二妹妹說,這些日子提親的絡繹不絕,也不差他們一個吧?”

祁太太則道,“可是別人提的人選看起來都還算般配,至少年齡相當,相貌出眾,家世,才學都說的過去,比如三房項老太太,提的是娘家侄孫,上一屆案首,相貌自不必說。再則就是大房提的閣老的兒子,你看看竇家有什麽。” 一副瞧不上的樣子。

心念萬分看不上娘親這樣的“市儈”,除了家世、才學、人品、相貌,娘親還看得上啥?心裏想什麽,自然嘴裏就沒什麽顧忌,“竇家至少家境殷實,竇家人的相貌也都是出類拔萃,學問也都好,最要緊的是,他們重情。娘親又不打算用我聯姻,可不就是感情是最重要的。”

祁太太楞了楞,嗤笑了下,“好個有情飲水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