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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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旁邊的小姐聽了,也都紛紛加入進來,這個說想先預定個素綢,那個說能不能先把上次的連天碧補貨上,加價錢也成。

眾人圍著心念嘰嘰喳喳邊走邊說,漸行漸遠。竇五小姐茹敏漸漸落在後面,臨出門時朝著心諾望去。心諾及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此時廳堂內只有臉漲得終於不那麽紅的許慧姑,悠閑著喝茶的郭小姐。還有心諾。

茹敏心腹大丫鬟金釵領著丫鬟婆子也退下了。

看著人少了,郭小姐嗤笑了一聲,說話也更刻薄了,“許慧姑,我也是好心提點你,不然等你那八竿子遠的族叔真的把姐姐要了回去。你們老許家的姑娘小姐們還要不要做人了?我這是為你好。”

許慧姑深深的吸了幾口,才冷冷的道,“這事兒橫豎和你們無關。我勸你還是給自己攢點陰德吧,免得又被‘高嫁‘’了!’”

郭小姐臉色微沈,但是也不惱,只是撇了撇嘴,“你們這些人真沒勁,天天仁義道德,連罵個人都沒有新鮮詞兒。誰家嫁女兒不願意上嫁?你們要是知道怎麽上嫁,早就巴巴的貼過去了。不過呢,”

說著,一齜牙,露出一口白牙,“再怎麽嫁也不如把姑奶奶接回去多嫁幾次來的快。” 說完不等許慧姑說話,轉頭對心諾道,“為什麽總是你幫著竇五收拾?你是她丫鬟還是她娘?”

許慧姑氣的發抖,腦海裏一片空白,緊緊攥著拳頭的手背青筋盡顯。心諾見矛頭又對著自己卻並不惱,無奈的搖頭,“就是條狗也不是你這樣見誰咬著誰。”

心諾四平八穩的坐著,用手彈了彈裙上並不存在的浮塵,仿佛郭玉芙就是那浮塵一般,“你是替許家出頭呢,還是替竇家不值?我看你不是來做客的,倒是來搗亂的。擠掉了許家,你也嫁不進來的。”

郭玉芙的腦仁跳了跳,心理罵了句,都說祁二溫和豁達,我看這才是個難纏的。可忽然驚覺,她是怎麽知道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憤怒變成了錯愕,繼而眼神了又流露出了驚恐!

心諾見目的已經達到,站了起身,聲音卻壓低了些許,保證許慧姑不至於聽到,“你好自為之,我就當不知道,否則……” 心諾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後,才轉頭走到許慧姑跟前,“該坐席了,咱們走吧。” 話音剛落,金釵在門外來請,“請幾位小姐到花廳。夫人太太奶奶們也要過去了。”

心諾一派風輕雲淡,但仔細觀察下,會發現她的唇抿的有些緊,與神色略顯疲憊的許慧姑在前,神色冷漠的郭玉芙在後,廊下侍立的丫鬟婆子一大堆紛紛跟了上去。

到了花廳,心諾看到自家姐姐坐在左側第一桌,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但是右手邊卻空著一個位置,顯而易見,是給她留著的,但是她坐過去的話,許慧姑就落了單。猶豫間,許慧姑輕輕的推了她一下,“你過去吧,我坐那邊就好。”

心諾剛說了個也好,旁邊的姜瑟瑟迎了過來,抿嘴笑道,“就差你倆了。” 說著輕輕拉起許慧姑的衣袖,對心諾笑道,“大姐姐等了你好久,應該是有什麽要和你講呢。” 神態調皮,還朝著心念點了點頭。

嘴裏卻像抱怨一樣,“咱們幾個自小玩的好,你倆成日的在家,有多少說不得,巴巴的在這人多的地方要講。”

心諾微笑,“等大嫂來了,估計姐姐就要被招過去了。”

許慧姑和姜瑟瑟也笑了。

果然,心諾剛坐下和同桌的幾位小姐打了招呼,太太奶奶們就過來了。祁家三房當家的柏大奶奶林氏剛坐下,就請心念過去,“過來見見郭夫人。”

心念頗有些無奈的看了心諾一眼,笑吟吟的提了帕子起身,心諾則自顧自的低頭喝茶,仿佛沒瞧見一般。

心念的表情不過一瞬而逝,起身時,則是端莊秀美瑩玉般的面龐上掛著淺淺的微笑。這笑容顯得有七分矜持,三分親切。

那邊柏大奶奶等不及了似的,親自起身過來招呼心念,“這是我們二房的宗承大妹妹。” 一邊說,一邊攜了心念,介紹坐在主位左邊以為穿金戴銀的“豪”婦人,“這是郭夫人,從京中回來探親。” 既然是夫人,那就是有品級,既然沒有論親疏,那就是基本沒有姻親關系,或者不想深交。

心念對這些都熟的不能再熟了,忙道萬福行禮。郭夫人倒是和氣,拉了心念雙手讚不絕口,從頭上拔了金釵送做了見面禮。柏大奶奶就看了心念一眼。心念倒是從容的謝過,轉身遞給了丫鬟。

這時在座的劉夫人就笑道,“郭夫人長居京中,對我們這位祁家大小姐可能不是很熟悉,不是我自誇,祁家大小姐可是我們常州的第一支花呢。” 作為常州的父母官,這麽說也不為過,顯然,祁家要嫁閨女的事情大家也聽說了。

當然,這麽說呢,也有提點柏大奶奶的意思,以前祁宗承是祁家未來家主,大家迎來送禮都是比照著小爺見面禮的,金錁子銀錁子,文房四寶古玩字畫綢緞等等。可如今不一樣了,平常女兒家收禮可不就是這些首飾一類的。這話更是誇了心念不說,也暗暗給了郭夫人一個下馬威。不要仗著女兒是王爺側妃,又有幾門得力的姻親,就想在常州作威作福,我們老爺才是常州第一官!

郭夫人見慣了這些場面,自恃側妃親娘,又有誥命在身,對劉夫人這話很是不屑。但是,她對心念很感興趣,尤其是聽說祁家在選婿的時候。這從小當做男兒教養的小娘子娶回家當宗婦絕對綽綽有餘。

拉著心念的手細細的問平日裏都做些什麽,喜歡什麽,又問候了祁老夫人,祁太太身體可痊愈了等等說了半日才放手。往日裏,柏大奶奶肯定就順勢把心念留在自己桌了。

可是今天,心念還是坐回了心諾身邊。開始心諾還不解,可前後一想,就明白了。偷偷的在桌子下的手用力握了握。心念抿嘴悄然一笑。

等湯上過,大家紛紛移步到花廳後的院落看戲。許家三奶奶邊走邊對竇大奶奶致歉,“既然二奶奶病了,我還是去探望下吧,回去也省得婆婆問起來不知道怎麽回。”眼神裏滿是歉意,竇大奶奶正愁沒人提這件事,總算是有人說了,也不管周圍都是誰了,拉著許三奶奶的手懇切的說,“好妹妹快去看看她吧 ,自從那次從婆婆屋裏回來,就再沒出過院子。”

這話很有聽頭了。

傳遍了大街小巷,這些太太奶奶們都知道了,只是除了郭夫人。

郭夫人心下疑惑,臉上就露出了幾分,旁邊的郭玉芙見大伯母神色疑惑,忙小聲簡短的說了經過:竇二爺因為竇二奶奶在婆母房裏呵斥哈巴狗鬧著要休妻。而且竇老太太也同意了。

郭夫人挑了挑眉毛,微微點了點頭。腳步並沒有停。跟著丫鬟指引落了座。

剛一開鑼,心念拉了心諾就要上凈房。

等從凈房出來,就見竇茹敏等在外面,上來就說,“我二叔有些繡品上的事情想請教下心念。”

常州裏誰人不知最大的秀坊、染坊還有織造都在祁家二房一百多年了。論起這方面的事情,祁家不敢稱第一,那是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二的。

倒是心諾心裏對竇颙之高看了一眼,堂堂正正,大大方方,恐怕沒有人說什麽了。心諾笑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消消食。” 聲音輕柔,語氣卻很堅定。

竇茹敏歉意的表示自己還要留在這裏待客,指了身邊的大丫鬟金釵帶著過去。

一行人左轉右轉來到了垂花門旁的偏廳,角落種的垂絲海棠樹枝繁葉茂。隔扇一字排開,而冰塊的涼氣呲呲呲的往外冒。心諾努了努嘴,吩咐金釵,搬把藤椅到海棠樹下,我在這裏坐坐。

此時心念早已被室內穿著煙紫色萬福紋長衫的竇顒之吸引了過去。

窗內竇顒之轉頭,正好與心念雙目對上,原本靜肅的臉盤漾起了如春日陽光般的笑容,隔著窗戶拱手,“勞煩大小姐了。”

心念隔著窗子,盈盈萬福,還未開口,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原來是祁大小姐,真是稀客,請裏邊坐。”

竇二奶奶許惜榮穿著大紅色金線繡喜上眉梢軟羅褙子,裏面繡著木槿花的鶯黃色短衫若隱若現,下面露出一截霞粉色百褶裙。頭上高高挽著牡丹髻,赤金襄紅寶石珍珠步搖在陽光下晃的人頭暈。顯得臉色愈加的蒼白,厚厚的脂粉下眼底那淤青卻還是沒有完全遮住。

許惜榮上前拉了心念的手,手腕上的鐲子叮叮當當。眼睛卻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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