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小傷也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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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白鮮的預言是如此的準確,他們成功地獲得了年級裏的第一名,穩壓三班,因為三班也是第一名,只不過是倒的而已。

不過也不打緊,正的倒的都是第一不是。

“獎品!獎品!獎品!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趙白鮮拍著桌子大笑道:“老祁!獎品!”

老祁笑著擺了下手,示意安靜點。

“獎品自然是有的了,這不就是嘛。”

說著他從書裏抽出三張票。

“怎麽的這是?電影票?”趙白鮮疑惑地問他。

老祁頓了下:“呦?!猜的挺準,一人一張。”

是這周六晚上的電影。

宿舍陽臺上的那盆草又茁壯成長起來了,這得多虧了林子秋的日日呵護。

於是乎,他每天都會給這顆小草拍一張照片,發一條朋友圈。

宿舍門被敲響了。

是宋九。

“怎麽了?”林子秋問他。宋九笑著將他的衣角往下扯了扯:“這張票我用不了,我倆周六晚上有事兒,你看你和江梓寒一塊兒去唄。”

林子秋想了想點點頭:“行,他回來我問一下他去不去。”

宋九忙打斷他:“別,票我給你放這兒了,你就跟他說我不想去了,然後讓他陪你去。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好。”

林子秋目送著他離開。

江梓寒提了壺開水回來。

“哥。”

“嗯?”

“就宋九周六有事,票用不了,扔了浪費,問你去不去。”頓了頓又加了句:“就當陪我唄?”

“哦?你這是在撒嬌嗎?”

林子秋僵了身體,一臉無語地看向他:“愛去不去,不去拉倒。”

“得得,我去!去!”

林子秋呵了聲,轉頭又投身到題海裏了,江梓寒見狀,嘆了口氣,認命地上前坐到他旁邊,給他講題。

夏夜晚風靜好,少年們,無所畏懼。

——————

“我吐了,這什麽爛片?還敢做得再爛一點嗎?毀三觀嘛這不是。”趙白鮮邊走也抱怨道,一臉地不爽與抵制,“爛大街了都,學校也真是的,萬千電影中偏偏挑了部最爛的,也是相當牛批了!”

林子秋笑了笑沒說話,江梓寒則一慣不會理這些,因為他連電影講了什麽都不知道,他睡了倆小時。

迎面吹來一服熱風,幾人往車站的方向走。恰巧地就看到了抹熟悉的身影。

“不是有事嗎?”林子秋疑惑了都。

宋九似是沒想過會遇見他們,此時臉色正紅,耳尖也鮮紅欲滴,擡眼看了看身旁的司澤。

“剛弄完。”宋九微微低了頭輕聲回答他,“先走了。”

林子秋點了點頭,倆人便往相返的方向走去。

半途中林子秋回了下頭,回的不巧了,剛巧就看到司澤攬住宋九的肩,在他耳畔親了親。

連忙轉過頭來,不敢再多看一眼。

“宋九這是怎麽了?臉那麽紅?”趙白鮮疑惑地回頭望了望,卻已不見人影。

“不知道。”

——————

天已經陰極了,似乎是快要下雨了,風正猛烈地刮著。

抓起一支筆在指尖轉了轉,別落了好幾次,他不太會。

因著他的手好看,白而修長,所以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江梓寒的餘光裏全是林子秋的手,又白又長的,骨節突出。

江梓寒只知道他臉生的白凈,還從來沒有這麽註意到過他的手,這麽一看,不愧是他弟。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好像也還可以。

“砰.”

筆再一次掉落到桌子上,有些煩躁的推了推筆,沒有再撿起來。

江梓寒幫他把筆撿起來,塞進他的手裏,自己也抽了一支筆出來。

“我教你。”他這麽說的。

話音剛落,他就演示了一遍,賊溜。

林子秋來了興趣,就學著他的樣子跟在他後面轉,可能是因為沒有掌握到精髓,怎麽也轉不好。

江梓寒掐住他的手,帶著他的手來了一遍。

少年的指尖有點冰涼,傳遞過來的是一絲絲的寒意,而與之相對的,是對面少年手心裏的暖意。

不禁讓人恍了心神。

“你自己來一遍。”

江梓寒松開了他的手,他低下頭,垂眸轉了一遍。

成了!

“嗯,還成。”說完江梓寒便坐了回去。

就好像他過來真的只是為了教他轉一下筆而已,不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林子秋的手背上,仿佛還殘存著江梓寒手心的暖意,久久不曾消散。

屋外的雨早已經落了下來,拍打著白墻綠瓦,滴進人們的心裏,發出一陣陣婉轉的旋律,仿佛能拼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你聽,雨在唱歌……

怕雨點兒打濕了桌面,他變擡手關了窗戶,只於下一個小縫,透著風,風中夾雜著雨珠的氣息,那是屬於夏季雨點獨有的氣息,混雜著泥土的味道,竟也是好聞的。

風兒吹散了學習的繁忙,吹走了少年們的憂郁,他帶來的是滿心滿眼的溫柔與心曠神怡。

他想到一首歌,很早很早之前聽的,但是記不住歌詞了,只會哼兩句旋律,和此時的情景倒也蠻是搭配的。

夏風吹散了他額前的碎發,少年看向窗外,他看到了教學樓前在雨中肆意奔跑的少年們,也看到了在小樹林裏的小亭子裏躲雨的同學們。

“看什麽呢?”

林子秋頭也沒回的說:“雨。”

江梓寒追問:“好看嗎?”

“好看的。”

江梓寒嗯了聲,也朝窗外看去,他記得林子秋剛來的那天,也像今天一般,下著雨。

可能是得了老天的眷顧吧,都沒有打雷。

他擡手在林子秋的頭上抓了抓。

這雨來的快,走的也快下,剛放學便停了,高中的晚自習上的挺晚的,一直到10點多才放。

兩人去食堂吃過晚飯,再去上晚自習也是來得及的。

恰巧今天林子秋當值,得留下來掃地。

江梓寒便先去食堂吃飯了,說是給他打包點帶回來。

四個人值日,除他以外的三個人都是男生。

班級裏的人已經走完了,只剩下他們四個,而那三個男生看林子秋的眼神……有一絲絲不大對勁……

不想多管,他抓起掃帚開始掃地,老祁在班級裏面的要求並不是特別多,比如別的班級都不可以帶零食,但是他們班可以。

所以地上有許多的糖紙什麽的,他將這些垃圾掃到一塊兒,準備丟進垃圾桶裏。

可是動作卻被人擋住了。

為首的男生林子秋還記得,名字叫宋元義,是班級裏自認為自己是個班霸的男生,成績一塌糊塗,且自戀成狂。

長得還一般,並且自己還認為自己還挺拽的,穿的一身黑,從開學到現在就沒有穿過校服。

宋元義微微擡腳,向前掃了掃,剛弄好的垃圾頃刻間便又落了滿地。

而一旁的灑水壺也被另一個男生一腳踢翻,壺裏面的水灑了林子秋半個身子。

林子秋笑了笑,有些玩味的看著他們三個。

“幹嘛?”

宋元義自認為很拽的低聲呵了兩聲:“老子他媽看你不爽,想教訓教訓你,不行?”

糟糕,林子秋更想笑了。

他扔下手裏的掃帚,退後一步靠在墻上,舉起雙手,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輕聲說道:“你們也配?”

這一舉動無疑激怒了宋元義,他擡手就想扇林子秋一巴掌,可惜了,林子秋的臉順他的方向側了過去,從側面看就好像真的扇到了一樣。

可他們心知肚明,扇了個空氣罷了,而宋元義內心的火氣,已達到頂峰。

林子秋向前一步,就這麽看著他,當宋元義的那一拳打過來的時候,他生生的挨了一拳。

OK,證據有了,動手吧……

“我想,我似乎應該告訴你們,不配,兩個字怎麽寫。”林子秋笑著說完,擡手給了宋元義兩巴掌。

誰說扇人巴掌一定是女生才做的事情,男生也可以扇巴掌,而且那種感覺特別的爽。

眼睛裏面是絲絲的寒意,只是因為看人不爽而去欺負一個人,呵,真是很好的教養啊……

那我看你不爽,是不是還能把你殺了……

——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的,食堂打飯特別的擁擠,比往常要擠得多。

江梓寒實在是懶得去排隊了,就去小賣部買了兩包面包和兩瓶牛奶。

想著林子秋應該還沒有搞完,就先去操場轉了兩圈。

天已經黑透了,今晚的夜沒有月亮,不僅如此,連一絲星光也不曾見到,心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總有些不安。

回到教室的時候,門是被關著的,教室裏面一片漆黑。

心裏微微一沈,忙推開門開了燈,看到窗邊的少年時才松了一口氣。

林子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抱著書包,頭枕在書包上,似乎是睡著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他把燈又關了,借著記憶走到林子秋旁邊的位子上坐下。

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唯恐驚動了小子秋。

在他的旁邊坐下,就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雖然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但心裏的不安,正在慢慢消失殆盡。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直到林子秋自己醒了過來。

“哥?”他試探性地喊了句。

江梓寒應了聲:“食堂人多,買了點面包和牛奶。”

他將面包遞到林子秋桌上,抽回手的時候碰到了林子秋半邊衣服。

是濕的。

“嗯?”他疑惑地摸了下他半邊衣服,濕透了……

林子秋笑了笑,沒說話。

江梓寒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開燈照在林子秋身上,林子秋有些不大適應強光,瞇了瞇眼才望過去,無奈地喚了聲:“哥——”

江梓寒也不管他撒嬌與否了,擡手碰了碰他嘴角和頸窩。

林子秋嘶了聲:“你輕點兒!疼著呢!”

“打架了?”

“嗯。”

江梓寒挑了挑眉頭:“贏了?”

“嘖,不然?”

江梓寒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有億點點的心疼。

“還疼嗎?”

林子秋呵了聲,撕開面包咬了口:“小傷,不疼。”

江梓寒像是自言自語道:“怎麽可能不疼,小傷也會疼啊……”

林子秋關了他的燈:“你沒事吧?”

江梓寒這才回過神來:“沒。”

“哦。”

“李什麽義的那個?”江梓寒忽然出聲問了句,林子秋不禁好笑道:“人兒叫李元義,咋不記人名呢你?我叫啥你還記得不?”

“林子秋。”他的表情很嚴肅很認真,但聲音是隨意的。

他看不到江梓寒的表情。

“嗯,萬幸吶!”

上自習的時候沒見到宋元義他們仨,倒是中途林子秋被老祁喊出去了一趟。

“怎麽講?”

林子秋看到一個有趣的題目,慢悠悠地寫下個解字:“監控有拍到是他先找的茬先動的手,我屬於正當防衛,沒事兒。”

江梓寒點了點頭,再次看了眼林子秋嘴角的於青,捏了捏手指,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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