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哈!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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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貨對於岳寧來說, 是一件新奇工作。

這天夜裏晚飯後,她做完功課,搬著小賬本和不知從哪兒淘換來的舊算盤, 坐在書桌後劈裏啪啦算起了賬。

這才三天不到的時間,按說還在前期準備階段,她算了算,沒怎麽費力氣,就掙了將近90塊。她原本知道大姐生意好, 卻不知道原來這麽好。

看來變革時代, 人生處處有商機。想想讓她頭禿的實驗課,然後不想念了(不是)。

關鍵是她這幾日也沒做什麽, 除了下午沒課時去幫大姐看看攤子。

岳寧的課基本上都集中在上午,那時候是為了接孩子方便, 就算被安排到下午的課,如果能調著跟別的班一起上, 她也會求老師調一下。而這幾日大姐為了帶她, 基本上都在他們學校活動。

她也沒在宿舍多經營, 也就在床頭掛了兩個本子,一個是價目表, 仿照飯店的菜單樣式,另一個是登記表, 誰有想帶的東西就記在本子上,第二天來取,不方便的還提供送貨上宿舍的服務。

另外,大姐印了一批宣傳單, 她找舍友幫忙挨個兒在女生宿舍散了散。當然, 本著見者有份的原則, 她也沒虧待舍友,工資是要發的,路上還會帶點糕點、鹵味之類的東西給大家分分,剩下一點有瑕疵的貨,岳寧也會帶一包過去,誰需要可以直接拿著用。

而最讓舍友們為之瘋狂的是,岳寧這裏有書啊。

學校圖書館,文學作品向來是搶手貨,熱門的書有時候排一個月隊都輪不上,但不管是緊俏的,還是現在市面上大火的,這裏都有。只要看的時候小心點,不影響銷售,這不就是免費白嫖還送貨上門的圖書館嗎?

岳寧也樂得如此,宿舍裏四個人,她年紀是最大的,在她眼裏,這就是幾個小孩子,而孩子的快樂向來簡單,就算是她們不幫她,她也願意跟她們分享。

除此之外,岳寧還發展了一個男同學下線。其實本來大姐找了一個,但那個同學幹了一下午就打了退堂鼓,岳寧想了想,便找了班上的一名貧困生,也不說什麽提成制了,直接給每月100的工資,這可比他勤工儉學掙得多,時間還靈活,岳寧把自己兩個本子覆制了一份給他,他那邊開工不提。

她在家裏整理了一間庫房,打了幾排貨架子,陸陸續續把從對門大姐家搬來的貨分門別類地放好,需要什麽隨時可以找到。

餘溫送走了大受打擊的兄長,來幫忙時說起,餘澈家庭富足和樂的夢碎之後,倒是沒用多久就想明白了,臨走時跟北京這邊的熟人都一一打了招呼,不會再私下照顧餘清了。

而北大這邊當初聘請餘清做教職人員,一是餘澈的面子,二是看在她是已故餘教授的女兒,才給了她這麽一個閑職,而今年開學後,正好整改,解聘人員名單裏正好有她,這也是她沒空找岳寧麻煩,並且急吼吼地跑去找餘澈的主要原因。

這般一鬧,餘澈自然不會再管,餘清在學校人緣不錯,但沒有能說上話的,況且說句不好聽的,她的那些人脈,除了餘家有關的,也就是些狐朋狗友,日常一起玩可以,但有難了,還不是個頂個地跑得遠遠的。

轉眼周四到了。

岳寧一早起來便洗漱幹凈,還專門換了身新衣服,幹凈利索。她專門給甜甜請了一天假,帶著她一起去了學校。

她這個媽也是用心良苦,再不想見那一家子,也要去幫女兒了了這個心願。

她太難了。

昨天下午,小敏媽專門在幼兒園門口等她跟她確定時間,說那邊的牽線人是她丈夫的朋友,說那邊很熱絡,還在學校附近定了館子,方便她一得空就過去。

“嗐,我下午又沒課,早點晚點都無所謂,就是——那邊不要跟太多的人,就隨意一點,咱們這邊你跟我,那邊最好也就兩個人——人太多顯得隆重,有點嚇人。”

岳寧生怕王雷那個難纏的媽來,就無法達成速戰速決的效果了。

最後,小敏媽突然面露難色,說:“但那邊有個小條件,讓我提前跟你說一下。”

“嗯?”還講條件?

“那邊聽說帶個女娃,倒也不在意,就是希望孩子不要改姓,不要上他家戶口,養是會好好養的,該上學上學,該出嫁出嫁,就是不能分家裏財產……”可能是這條小敏媽自己也覺得有點過分,說著說著也就沒了底氣。

岳寧倒是聽樂了:“你讓那邊放心,我女兒啊,他倒是想跟他們家姓,先問問我同不同意。”這許久不見,出息沒長多少,臭毛病倒是有增無減。

小敏媽以為她不高興了,緊著一個勁兒解釋。岳寧問了館子的名字,也沒說其他的,只說下午四點半以後過去,會再帶個小姑娘作伴。

小敏媽不疑有他,她滿心都在解釋那個聽起來既不怎麽合法又不怎麽講人情的條件上,因為她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和那邊理論不過,便有些不太樂意做這個媒了,但既然已到這個份兒上,總要見見面才行,不然幾方面子上都下不來。

“妹子啊,這個條件可以說是很過分,你啊,也就見見面的事兒,要是那邊還咬著孩子不放,就算了吧,不用看姐的面子。”

岳寧這才明白,她不僅是來確定時間的,還是來表明態度。

“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大姑娘,姐,你就放心吧。而且——”

“而且什麽?”

岳寧猶豫一下,還是沒說出心裏話來,只輕笑說了句:“沒什麽,下午見面您就知道了,還請您千萬不要怪我。”

“瞎說什麽呢,我要是早知道那邊會提這種條件,我才不管這閑事呢,還臨到事兒了才說,弄得我裏外不是人……”話說到這份兒上,她也就不再掩飾了,“你啊,就當給姐個面子,見一見,就回絕了吧。”

岳寧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做媒的,想笑但看人家這話說得嚴肅,也不好意思笑出聲來,只好憋著,乖巧地點點頭。

這個時間陽光正好走進窗,秋日陽光澄澈,仿佛能洗滌人的心扉。

岳寧一邊給甜甜梳頭,一邊想著今天見面時,會有什麽喜劇場景。

甜甜看她出神,問:“寧姐,今天不去幼兒園,要去哪裏呀?”

岳寧隨口應付:“去大學,感受一下大學的氛圍。”

甜甜皺眉:“……寧姐的學校??”

岳寧點頭:“是的。”

“……我不是經常去嗎?”甜甜歪頭,滿臉不解,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警惕地反問,“寧姐,你是不是要搞事?”

岳寧手下一重,甜甜疼得齜牙咧嘴,下一秒立馬眼淚汪汪。

岳寧一通虎摸,小丫頭才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沒有哭出來。

但岳寧還是想不明白,這小丫頭是從哪裏學到的“搞事”這樣的詞,還用在她身上!

北京的幼兒園真是不得了,都教了孩子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寧姐,那我明天也不去幼兒園了好不好?”早飯時候,小丫頭又問。

岳寧塞了個雞蛋黃到她碗裏:“為什麽,你不去幼兒園,小敏小雪玉琴想你了怎麽辦?”

小丫頭為難了一下:“可是不去幼兒園就能一整天和寧姐在一起……”

“那就要看你怎麽選了,是選寧姐呢,還是選小敏小雪玉琴呢,你看,她們有三個人哦,而寧姐呢只有一個,寧姐還不能陪你玩,上次小敏還把媽媽買給她的小風車送給你呢,你們不是說好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嗎……”

岳寧一通車軲轆話,瞬間把小丫頭給說暈了,小丫頭陷入天人交戰的兩難境地,把旁邊桌吃早點的大爺大媽都逗笑了。

在這難得的母女親子時光裏,岳寧深深嘆了口氣。

她家這個小丫頭啊,表面上看是又單純又活潑,實際上心思深得很,要是能像別人家孩子似的,想要什麽直接說,那她也就不需要答應今天這個局了。

說起這個來,這要從那次小丫頭不肯去幼兒園說起。

那次岳寧知道前因後果之後,她深深反思了自己,覺得自己是真的不會和孩子溝通,主要心大,孩子的異常完全感覺不到。就這麽禿然了好幾天後,她想了個辦法。

甜甜在她填鴨式的教學後,識字量在同齡人中已經遙遙領先,拼音全掌握,畫幾句看圖寫話也沒問題,岳寧便搞了個小本子,騙她說有什麽心願寫進去,過段時間就能實現。

等小丫頭睡著了,她就去偷看,日常想要個小花小草糖果玩具的,岳寧都會不動聲色地滿足她。有點什麽小困惑之類的,岳寧也會日常聊天中引導著她說出來給她解答。

雖然偷看是不道德的行為,但——

聖誕老人不偷看,如何實現孩子的心願?

親媽不偷看,如何做個體貼賢惠的親媽?

QAQ!

然後問題就來了,作為如此體貼的親媽,看到女兒筆下時不時就出現:爸爸去哪兒了,好想見爸爸……這種句子,該是什麽心情?

原本,岳寧裝看不見,反正生活也得這麽過下去,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正常。

直到小敏媽送上門來,她要是再推出去,估計後半輩子都得受良心的譴責。

岳寧很糾結,王雷是個壞人,原書中他不僅對孩子不管不顧,老了還好意思來要贍養費,堪稱人間禽獸。

但最後讓岳寧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是,原書中,長大後的甜甜對這個幼時離開的父親認識不足,開始時要什麽給什麽,他說點帶什麽苦衷之類的軟話,她就信,後來鬧出了一系列事之後才認清這個找上門來的生父的真面目。

所以要是能早點讓小丫頭認清世事險惡,好像以後能少很多麻煩事?

所謂成長要趁早嘛。

胡說八道、胡思亂想這麽多之後,其實她就是想圓了小丫頭的心願,讓小丫頭的本子裏再也不出現“想見爸爸”這幾個字。

一天上課擺攤,到了時間,兩人才溜達著到了那家據說很有名的老北京涮鍋。

快到門口,岳寧鄭重囑咐小丫頭:“一會兒呢,見到的人是甜甜一直都想見的,但甜甜可不能見了他就忘了寧姐呀,晚上還要學幾個誇讚寧姐的成語哦。”

小丫頭一臉懵懂地點點頭。

小敏媽就在進門處等她,說男方人已經到齊了,都在等她,然後低頭就看到了甜甜:“不是,你說的伴兒是她?”

岳寧點點頭。

果然,她們一進門,就看到兩張“五顏六色”的面孔。王雷一如既往,今天竟穿了身不知從哪淘換的西裝,人模狗樣。他旁邊的應該是小敏爸的朋友,眼中驚艷、驚異和不解交織。

小丫頭呆楞楞的,岳寧蹲下身小聲問她:“你不是念叨著要見爸爸嗎,爸爸就在那兒啊……”鬼知道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心頭滴了幾大碗血,甚至希望小丫頭反駁她一句“誰要見爸爸了”,然而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兩個介紹人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面面相覷,想問這是怎麽回事,然後就聽小丫頭哇地一聲哭了。

“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認識他。”

“……???”

岳寧想了一萬遍見面方式和混亂場面,可沒想到開場會是這樣的。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不是女兒喜極而泣,女兒誇她,女兒不會再在小本子上寫想見爸爸,女兒逐漸認清父親真面目,然後對父親死心嗎?

她可是連教育計劃都想好了……

然鵝,她的教育好像從來就沒按計劃實行過!

挫敗!

***

小敏媽本來也不想促成這門親事,只是打算走過場圓面子,一看兩人似乎認識,還和孩子有關,兩人又都是離婚的,她也就大概明白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

搞笑的是,王雷還沒搞清狀況,也對,他的智商能正經吃飯睡覺說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能指望什麽?

他把岳寧拉到一邊,低聲問:“你來這兒幹什麽?還……”看到一年多未見的女兒,他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還帶著孩子,孩子還這麽小,你折騰什麽?”

又聽岳寧哄孩子的言語中,似乎孩子一直想見爸爸而不得,男方這般做派,一看便心裏有鬼,她心中的天平更加傾斜向女方。

不過,想來王雷雖不知道女方是誰,但岳寧是看過照片的,也就是她是知道要跟誰見面,才故意帶孩子來的,而她昨天還義憤填膺地就那個孩子不改姓不分財產的過分條件發表意見……

想來想去,小醜竟是她自己。

三下五除二,她便招呼著丈夫的朋友,先溜為敬了。

岳寧嫌棄地拍開王雷的手,抖抖衣袖,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一般。

“甜甜想見爸爸,我又不知道去哪兒找,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自然要抓住,滿足女兒的心願啊。”

“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們先回去,給我個地址,我完事去找你們。”他壓低聲音,小心環視四周說道。

岳寧是真的服了。

這介紹人都跑了,他還在想什麽?

“我知道,你要相親嘛。”

“你知道還來?!”

王雷差點暴怒地跳起來,他記得母親跟他說,今天要見面的是個北大的高材生,雖然是農村來的,還離過婚,但又有才華,又踏實能幹,人還長得好,要是能成,那他考大學還是問題?所以,他對這次見面是萬分重視,還專門定了一身西服,沒想到,高材生沒等來,卻等來了前妻。

等等!

剛剛跟著介紹人進來的是——

他這才反應過來,一雙大眼瞪得像銅鈴一般,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膚白貌美,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土氣,反而洋溢著一種由內而外的知性美,頭發隨意披散,別著個發卡,連衣裙……這是現在學生中最流行的打扮。

“你……你是……”

岳寧見他終於反應過來了,笑著點點頭:“沒錯,我就是。怎麽?要坐下來聊聊嗎?”

她說著,牽起甜甜的手,甜甜似乎也從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不再哭鬧,只是若有似無地偷看這個人。

忙了一下午,她餓了,小孩子正在長身體,餓得更快,岳寧叫了點飯菜,一邊餵孩子吃飯,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不過,看甜甜的反應,似乎都不認識你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甜甜又偷眼看了王雷一眼,眨眨眼表示無辜。

王雷卻不知在想什麽,突然冒出句:“你怎麽就考上北大了呢?”

岳寧給甜甜擦擦嘴角:“我怎麽就不能考上北大呢?”

他似乎還在努力讀條,接受前妻的新身份,楞怔一瞬,他突然笑得燦爛,點著頭搓著手,語氣竟帶著一種莫名的喜悅和興奮:“能能能……”

他在兩人對面坐下,也不再說別的話,看看大人再看看孩子,突然有一種命運還沒有拋棄他的感動。

好了,他的錢要回來了,他的大學也有希望了,嬌妻愛女,人生巔峰。

岳寧看他奇奇怪怪的,隨口便問了句:“怎麽?我的情況,他們都沒跟你說嗎?”

王雷:“沒,回來之後,聯系就少了。”

實際上,他回來之後,就跟那些知青斷了聯系,因為李美珍說,都兩年了,能考上大學的是有本事的,能返城的是有關系的,剩下的都是些又沒本事又沒關系的,由著他們自生自滅的,不用再費心思保持聯系,留著那點郵票錢買幾塊糖吃多好。

岳寧玩心大起:“我啊,不僅考上了大學,還發了文章,出了書,拿了政府的獎學金,現在在川南地區大小也算個名人了,這啊,說起來還要感謝你,不然我怎麽有這個機會,要不來都來了,這頓飯算我請你……”

岳寧話還沒說完,對面人的臉已經掛不住了,他幹咳一聲緩解尷尬:“那怎麽好意思,我只是沒想到……”

說話間,甜甜已經吃好了。

王雷熱絡地招呼服務員又添了幾樣吃的,一改態度,問東問西,熱情好似多年未見的一家人。

但對面兩人是既不吃他夾的菜,還不搭他說話的茬兒,小聲說著悄悄話,他有些尷尬,岳寧這好似才看到他一般,抱歉一笑,這一笑有他從沒看到過的陌生和驚艷:“不好意思啊,我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要先回去一趟。”

“這就要走了?要不我送你們吧?”王雷一聽,吃驚地站起來。

“哦對,這頓飯算我請你的,從你欠我的錢裏扣好了,你記得買下單。”

“???”

“記得,一分錢都不能少哦。”

看到要追上來送他們的王雷,岳寧只留下一個冰冷的眼神。

既然確認了甜甜不想見他,那麽,也就不需要再偽裝和平了。

累得一比。

***

從飯店出來,岳寧並沒有回家,家裏也並沒有事,她只是跟甜甜交流了幾句後,確定了甜甜是真的不想見這個爸爸,才找借口跑路的。

看來,她作為母親,也不是沒有問題的——自以為是做了滿足孩子心願的事,實際上並沒有做到孩子心坎裏。

從學校食堂買了點小食,帶著甜甜找了個亭子坐下,秋日涼爽,傍晚甚至有些微涼,岳寧一邊吃一邊問甜甜為什麽見到爸爸還不開心。

“哥哥說,爸爸跟你離婚了……他不要我們了,所以我也不能再要他,嗯,要不然,否則……否則就是沒骨氣,還對不起寧姐。”

甜甜這段話說得並不流暢,以她今時的表達能力,這顯然是在回憶和覆述某人的話。

果然是她那個毒雞湯哥哥。

“這話是哥哥什麽時候說的?”

“來北京之前。”甜甜沈吟一下,才繼續說,“哥哥還說,到了北京之後,不能提要見爸爸的事,否則寧姐會不開心……”她皺著小眉頭,悶悶不樂地說道。

岳寧把吃的東西推到一邊,小姑娘架到桌子上,與自己平視。

“甜甜已經長大了,媽媽要跟甜甜說一些事,只有大人才能聽的事哦。”

甜甜眨眨眼,點點頭。

“甜甜知道為什麽媽媽要讓甜甜叫媽媽‘寧姐’嗎?”

搖搖頭。

“因為媽媽想告訴甜甜,媽媽不僅是甜甜的媽媽,還是甜甜的姐姐,朋友,我們是可以無話不談的,媽媽也不是說什麽做什麽都對,甜甜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不要悶在心裏,媽媽也不會因為甜甜說了什麽話而不高興。”

“甜甜如果想見爸爸,媽媽就算再不想見他,也會支持甜甜的,你看,媽媽這不就帶著甜甜來找爸爸了嗎?”

“但是呢,甜甜要說出來,媽媽才能知道,對不對?”

這次,甜甜只消化了一下,就重重點了頭。

岳寧這一刻,才覺得自己有點當媽的樣子,從新手期逐漸往開竅期發展了。

“所以甜甜有什麽想跟媽媽說的嗎?”她接著引導。

“嗯……甜甜是想要個爸爸。”

“嗯?”

“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就我沒有——媽媽,你要是覺得那個爸爸不好,就再給我找個別的爸爸吧,你覺得好的。”然後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溫老師挺好的,我們幼兒園小路的爸爸也挺好的,小路沒有媽媽,他特別想要個媽媽,哦對,還有做紅燒肉的那個董叔叔似乎也不錯……”

岳寧:“……”

她收回剛才的話,她這輩子應該是不會擅長當媽這種生物了。

“還有一點。”

岳寧苦澀賠笑:“還有什麽呀?”

“寧姐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許願本’了?!”她突然瞪圓眼睛,叉腰,皺起一張小臉,問道。

“呃……呵呵,嗯這個,你要不再吃點這個紅豆糕,還挺甜的……”

“寧姐是壞人!哼!”

“明天是吃紅燒肉呢?還是紅燒蹄髈?還是紅燒排骨?”

“寧姐你不要轉移話題!”

“哪有,這不是征求我家大小姐的意見嗎?剛說完要民主的……”

“哼,你先回答我問題……”

作者有話說:

咕了好幾天,終於湊夠了6000字,真羨慕那些時速好幾千的太太們。

這章大概是母女倆的一次升華談心,算是岳寧同志作為母親的一次進步吧。

另外,這卷是有點長,因為之前有讀者說每卷都很短不值當這麽分,所以這卷是和後面一卷合並在一起寫的。

我最近會盡量努力多更,盡力(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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