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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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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98

“我沒有這麽想過!”徐行急了,握住餘鶴手腕的手指禁不住用力,像是怕餘鶴丟下自己,“我只是覺得,哥你已經給我做了很多了,我不能凡事都躲在你身後、讓你來替我解決麻煩。”

“更何況,這件事情,歸根到底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牽扯到你身上。”徐行緊巴巴地望著餘鶴,數九寒天的時節,急得出了一腦門熱汗,“我沒有想過要分手,真的!也沒有想要瞞著你,我只是想把事情解決之後再告訴你。”

“至於分手,”徐行抿了抿發幹的唇,“是為了做局施壓騙徐程的,我沒辦法起訴徐程,只能、只能是由徐程起訴的方式,由法院判決我是沒有贍養義務的。但他只要願意花點錢去咨詢一下,就知道是不會勝訴的,所以……也是陶老師那邊幫了我一把,我知道,她會這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餘鶴沒說話,眉間微蹙,似乎在甄別他話裏的真實性。

“所以、所以……我也應該……”徐行小心地覷著餘鶴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後面的話不敢說了。

餘鶴轉臉看著他的眼睛,微一瞇眼,分明沒有只言片語,但就是讓徐行心裏一緊,連忙往餘鶴跟前湊得更近,握著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軟下了語氣撒嬌討饒,“所以我應該付出一些代價,要是讓你吃虧,那我不就真的成恃寵而驕的小白臉了?”

“代價是什麽?”餘鶴平淡的語氣聽起來絲毫不為所動,但也沒有抽回被徐行拉住的手。

“就……等結果出來的時候,配合工作室發聲明。”徐行不敢再有隱瞞,不等餘鶴追問,倒豆子似的和盤托出,“聲明稿是團隊寫的,我的賬號也已經交給公關部的老師們了,今天晚上應該聲明就會出來。”

他沒說聲明內容有什麽,但餘鶴清楚自己的團隊是什麽風格,大致也能猜出來裏面除了嚴正聲明的起訴侵權人的內容之外,還會將徐行這件事脈絡清晰地一五一十公布出來。

他一門心思都在“被分手”這件事上了,之前打電話找陶黎確認時,忽略團隊公關之後會發聲明這件事,成了默許。但按他自己的想法,的確是自己吃點虧,也不舍得讓徐行就這樣在大眾面前被公布個幹幹凈凈。

網絡上戾氣重,隔著屏幕,每個人都可以不負責任地盡情惡意評價或揣測,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是演員或明星在拿到豐厚報酬與名氣時就應該讓渡出來的一部分被談論的權利。

出道十來年,餘鶴已經不在意這些,然而如果被指點評論的人換成了徐行,哪怕只是些無厘頭的八卦閑話,他便難以做到泰然處之,這也是他之前有諸多考慮,在路演被媒體問到手腕上的紅繩時,沒有選擇公開的一部分原因之一。

餘鶴頭疼地嘆了口氣,垂眼掙開徐行的手,轉臉不看他,低聲微繃著咬肌道:“回去了再跟你算賬。”

話罷,他便轉臉朝向窗外,手指支撐在額角,閉眼作出小憩不接受打擾的模樣。徐行看他一臉倦色,心裏清楚餘鶴這是為自己憂心太多天沒休息好導致的,乖順地噤聲不敢再打擾餘鶴。

但他已經太久沒有這樣近地靠近餘鶴、和餘鶴並肩坐在一起說話,恍如隔世,連能這樣近距離地安安靜靜看餘鶴睡覺、聽餘鶴的呼吸聲都讓他心滿意足,好像前段日子奔波焦慮的苦都在此刻被融化作了清淺甜意。

自從父母家再回C市以來,餘鶴就沒有完整地休息過幾日,一邊是已經定下的通告行程,每一份工作都需要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認真完成,一邊是徐行的事,還得受這小狗崽子的氣,原本連滋味都要忘了是什麽樣的失眠又開始深深淺淺地發作。

然而他這次心裏清楚自己病因和解藥是什麽,此時乍然全了,餘鶴靠著車窗,竟然迷迷糊糊睡沈了,下車時徐行一連喚了他三四聲都沒能將他從深眠中叫醒。

徐行索性不再試探喚醒餘鶴,略微直身彎腰想將餘鶴抱下車,但他的手臂剛小心地從餘鶴頸後穿過,餘鶴便若有所感地驚醒了。

墨色的瞳仁由於驚悸而微放,但在看清徐行的臉時,很快恢覆原狀,徐行能清晰地看到他細密微卷的睫毛在不明顯的一顫後飛快垂下掩住眸中神色的動勢,像一支細羽,撓進了徐行心裏,微癢難撓,讓徐行看得有些出神。

餘鶴直起身避開他的手,按開門鎖邁腿利落下車。

徐行回過神,連忙跟在他身後下車追過去,宋筱筱見狀,沒作猶豫地給餘鶴發了條“鶴哥,我先回工作室啦”的消息便自覺悄無聲息地開車離開。

徐行生怕餘鶴先進門就關門不理他,亦步亦趨地綴在餘鶴身後,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丟掉的小狗。

餘鶴轉頭不鹹不淡地瞥他一眼,看了他片刻,“換鞋進屋。”

徐行如蒙大赦,松了口氣,這才分出幾分精力往玄關處掃了一眼,發現適合自己鞋碼的拖鞋還是放在從前一樣的位置,但他快兩個月的時間沒來,鞋上還是幹幹凈凈,連一絲灰塵都沒沾。

徐行禁不住鼻尖一酸,悄悄地一捏發酸的鼻翼。

可即便是讓徐行進了屋,餘鶴卻好像還是顯得冷淡,雖然沒十分冷落徐行,但餘鶴坐在沙發上看劇本時,徐行絞盡腦汁地小心翼翼問幾句話他也會偶爾應一句,但徐行就是能感覺到他沒真的原諒自己,這叫徐行著急惶然,卻又無計可施,畢竟這件事的確是他的問題。

徐行怕打擾到餘鶴,沒再出聲,但坐在他身旁眼巴巴地看餘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偌大的客廳頓時顯得分外冷清。

以至於餘鶴感覺到他的視線,連劇本都無心再看,忍了許久,終於還是轉臉對上望向自己的那一雙眼尾略微下垂的狗狗眼時,有那樣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一只可憐兮兮搖著尾巴求饒的薩摩耶,連粉嫩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餘鶴不動聲色地將徐行臉上克制著委屈和不安的神色悉數收入眼底,垂下眼睫遮住眼中情緒,沒忍心晾著徐行,輕嘆似的,“再不走,待會兒回市區就晚了,叔叔阿姨那邊,你最好過去陪陪他們。”

徐行見他要上樓,想也沒想,下意識起身想跟過去,“我爸媽他們要去C大看我弟,晚上留在小竹他們學校學生街的賓館住,所以早上的時候就叫我不用過去——哥,我可以留在這嗎?”

其實傍晚時徐行做完飯坐在桌前也是這樣一副神情,餘鶴還清晰記得他殷殷期待地望向自己的眼神,縱使是鐵石心腸也會不由自主地化成繞指柔。

餘鶴將劇本放回了茶幾上,起身時垂下的目光卻看得徐行心悸,正躊躇之時便看餘鶴忽然彎起唇角不淺不淡地輕笑了下:“我去洗澡,你也要洗嗎?”

徐行眼睛一亮,聽出了他話中態度的松動,激動得險些要不知道要如何反應,只緊緊地跟在餘鶴身邊,在餘鶴擡腿踩上第一步樓梯時終於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蠢蠢欲動地蹭了蹭,腦中沒來由地浮起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

“哥。”徐行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道,憋了幾秒才擠出一句,“我去客房洗吧——洗完之後,我們……可以談談嗎?”

他話音剛落便察覺到自己這句話似乎聽起來有些奇怪,連忙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什麽都交代,不會再瞞你了。以後也不會!”

餘鶴輕輕“嗯”了一聲,擡步上樓。

時隔兩月,屋內的陳設和當初幾乎沒有區別,甚至在客房浴室裏還多了幾套徐行尺碼的備用新的換洗衣物。

徐行簡直要熱淚盈眶,囫圇洗完澡就去主臥門前等著,卻遲遲不敢莽撞推門。他站得腿有些發麻,正猶豫之際,門從裏面開了。

主臥裏只留了一盞小夜燈,光亮比過道內的夜間燈還要微弱。

“哥,你要睡了嗎?”徐行以為他還是不想搭理自己,禁不住失落,連帶語氣也有幾分可憐。

餘鶴收回搭在門沿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進來。”

徐行又驚又喜,忙不疊地邁進主臥,習慣性地反手鎖上門。

乍然從光亮進入黑暗,徐行看不清房間內,也看不清餘鶴具體的模樣,站在原地準備等待眼睛適應黑暗環境,但他只得敏銳地聽到一點細微的氣流聲響,衣領便被人攥起,一股不輕的力度推著他往後。

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但很快順著這股力道踉蹌著後退,直到小腿絆住床腳,不受控地往後跌入柔軟被絮之中。

徐行腦中有一瞬間的茫然,緊接著他便感覺到跨坐在自己腹間的重量,以及往自己褲腰探的指尖溫度,此時眼睛也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餘鶴的身形輪廓。

他有些不敢肯定餘鶴想要做什麽,局促間只來得及吐出一句:“還沒戴……”

唇上被一瓣溫軟堵住,徐行手比腦子快地撩開餘鶴的睡衣衣角往裏逡巡,鼻尖縈繞著餘鶴身上帶著水汽的沐浴露香氣,混著餘鶴舌尖遞來的“不用戴”三個字,攪得他神魂顛倒。

沒有太久循序漸進耳鬢廝磨的前戲,徐行稍微拉回點理智時,兩人已經五肌輾轉赤誠相對,只有餘鶴身上那件被徐行不自覺揉得發皺的真絲睡衣還松松掛在身上,半解半掩地挽在臂彎處。

餘鶴一只手帶著壓制意味地按在徐行肩上,一只手支撐在床面上,忍著不適緩緩往下坐,以往的餘鶴都是順著徐行來,幾乎從未像今天這樣,主動拉著徐行往欲念的海裏浮沈,徹底地掌握主導權,以徐行完全難以抵抗的引誘氣息將他再次馴服。

他的氣息在起伏中撞得支離破碎,但目光卻未潰散,濃濃地垂落在身下人的俊朗面容上,他是這場歡愉的主導者,也一刻不落地看著徐行如何沈淪其中、在細窄腰身的迎合挑弄中攀至頂峰。

舌尖傳來一點刺痛,徐行下意識張開唇任由餘鶴抽離,下一秒便聽餘鶴壓低的溫潤嗓音在他耳畔以命令式的語氣啞聲道:“不準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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