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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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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86

餘鶴感受著他克制而溫熱的鼻息留戀在自己鼻尖的觸感,心尖微微一顫,擡手環過徐行的肩頸,指尖輕輕搭在他後頸安撫地揉了揉,主動仰臉吻過去,含混地應他:“能。”

這次將主動權交由徐行時,他沒和剛在一起那時候一樣莽撞,像對待什麽珍寶似的,小心地一下下用嘴唇碰碰餘鶴的,磨磨蹭蹭能有五分鐘的時間才探舌尖去勾餘鶴的舌,靜謐房間裏溢開他們呼吸交纏的細微聲響。

房間裏開足了暖氣,餘鶴身上微潤的浴袍蹭散開來,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時泛起一陣顫栗,極小的刺激將他沈溺在親昵裏的理智拉了回來。

他半撩開眼皮,輕哼一聲轉臉避開徐行的深吻,曲起膝蓋抵在兩人身體間,指尖若有若無地在徐行背上劃過,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低聲問徐行:“你想嗎?晚上七點到酒樓,還有兩個小時。”

徐行猶豫了下,還是搖了搖頭,埋臉在他頸側,有一下沒一下地用牙在他鎖骨上輕咬,“你補覺吧,我不折騰你了。”

餘鶴收回搭在他背上的手,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頜,稍稍用力擡起徐行的臉,笑著瞧他犬牙,“你是小狗嗎?你自己想想,我每次和你弄一次,得給我身上留多少印子。”

“那,哥你疼嗎?”徐行被他捏著嘴,口齒不清地問話,眼睛裏卻還是亮晶晶的,幹凈澄澈,他每次一用這種眼神看餘鶴,餘鶴都招架不住。

“疼不疼另說,你有沒有看過新聞,小情侶往脖子上親,親破皮下毛細血管喪命的?”餘鶴的手指滑到他臉側,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我心裏有數的麽,不會那樣的。”徐行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往餘鶴身上拱了拱,直起身積極地去拉被子,想抱著餘鶴陪他補覺。

餘鶴側著身子靠在徐行懷裏,後背貼著徐行溫厚的胸膛,被裹在年輕人暖融融的體溫之中,困乏席卷而來,伴著熟悉的氣息讓他幾乎是剛頭沾著枕頭便陷入深眠。

七點的殺青宴,至少得提前半個小時的時間耗費在趕往酒樓的路程中。餘鶴這一覺睡得太沈,徐行收到宋筱筱的消息,不得不叫醒他的時候,他還有些回不過來神,瞇著眼微蹙著眉坐起身時久久沒作聲,眼睫毛被生理性的淚染濕了一片。

難得見他竟然有這樣一副迷糊的樣子,徐行看得心癢,湊過去親他,被餘鶴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按住嘴唇推開了,待看清徐行的臉時,他手上的勁一收,開口聲音生澀地叫徐行:“別鬧。”

徐行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賤,餘鶴沒睡醒時帶著起床氣的樣子他都喜歡得不得了,被冷冷地瞥了一眼反而更興奮了,躍躍欲試地想湊過去招惹餘鶴。

餘鶴很快清醒過來,揉著太陽穴對上徐行的視線時有些哭笑不得,擡手往他發頂懶洋洋地揉了揉,“你剛剛非得來招我做什麽?我要是沒反應過來是你,白白挨我的脾氣,你委屈找我鬧、我可不哄你了。”

他就連警告的話都因為帶著笑意而輕飄飄的,完全不具有任何威懾力,以至於徐行聽了完全不以為忤,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在餘鶴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哥,你剛剛有起床氣的樣子也好好看,我好喜歡。”

餘鶴無奈地摸了摸他的臉:“你是不是閑得慌啊?”

已經六點半了,宋筱筱知道他倆一起待在酒店房間,沒上來敲門,但是輪番給餘鶴和徐行電話短信轟炸了好幾次,說已經可以準備往酒樓過去了。

餘鶴簡略給她回了個“馬上”,略一思索,撈過自己的衣服去浴室裏換,把眼巴巴的徐小狗關在了浴室門外。

“哥,你是不是信不過我?”徐行不甘心,一面從衣帽架上取過餘鶴常穿的外套給他穿上,一面哼聲和他據理力爭,“為什麽男朋友幫你穿衣服你都不願意?”

餘鶴氣笑了,攏好衣領,對著穿衣鏡確認身上的著裝,勾著唇角從鏡子裏對上徐行的視線,“讓你給我換衣服,就真得遲到了——別跟我貧嘴,走了。待會兒如果看見不認識的劇組工作人員,無論他們問你什麽,揀你想答的就行,要是誰問了認你覺得不舒服的問題、你不想回答就不理,不必顧忌我,問你和我是什麽關系,你如實說就行。”

“啊,”徐行本來沒想這麽多,但聽他這樣隨意一提,聯想到殺青宴的大場面,頓時有點緊張起來,“待會兒殺青宴,會有很多媒體嗎?要不然我不去了吧,這些記者一個人八個心眼兒,我怕我被繞進去,萬一答了什麽不該答的,影響到你就不好了。”

“不會的,”餘鶴轉身給他理了理衣領,在他肩上輕輕一拍,“不會有記者,最多拍兩張照,走吧。”

大廳裏拉了慶祝殺青的橫幅,還特意讓大堂經理給他們搭建了個臨時舞臺,由導演、編劇和幾個主演輪流上臺發表殺青感言。由於殺青宴沒邀請媒體,宴上氛圍格外輕松融洽,笑聲連連,偶爾還會有劇組成員喝高了被起哄、自告奮勇上臺去表演才藝。

幾個主演和導演坐在一桌,晏川的愛人帶著孩子也過來了,坐在晏川右側的位置,笑吟吟地和席上的人打招呼,餘鶴左側則是他提前囑托好工作人員留給徐行的位置。

上桌時,餘鶴輕輕按著徐行的肩讓他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眾人紛紛投來詢問好奇的視線,魏導和他關系不錯,沒有顧忌,直截了當地問餘鶴:“上個月你就在和我反覆提,讓殺青的時候留一個探班和殺青宴的名額給你,這是帶朋友來了?”

餘鶴笑著輕輕一搖頭,將服務員遞到他面前的果汁推到了徐行桌前,自然道:“是家屬,待會兒我喝醉了可以放心把我交給他。”

徐行看著實在年輕,那張臉和身上的氣質,一見就知道是個初出茅廬沒多久的小孩,眾人心下升起各種揣測,不過都是圈裏摸爬滾打混到現在這個地位的老狐貍,面上不露絲毫,仍舊笑著看著格外親和。

徐行聽到餘鶴的話,眨了眨眼,忍不住抿著唇角壓下笑意,動手將自己面前的果汁和餘鶴桌前的酒換了過來,端著酒站起身朝眾人做了個敬酒的手勢:“一直有聽鶴哥說劇組裏的老師們都很厲害,非常值得欽佩學習,今天跟著來長長見識。這杯酒是我敬老師們的,也祝老師們殺青快樂,電影滿座大賣。”

盡管徐行沒經歷過這種場合,但絲毫不怯場,許是從小到大逢年過節在家裏見親戚鍛煉出來的社交能力,即便是不認識也一口一個“老師”叫得大方禮貌,倒讓其他人有些意外。

晏川往餘鶴和徐行臉上來回看了一眼,幾不可見地微一蹙眉,但很快就面色如常地笑著轉頭去逗自己兒子,給自己太太和兒子夾菜倒飲料,時不時說幾句玩笑話調動席間氛圍。

殺青宴接近尾聲,沒幾個人再規矩坐在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吃東西,關系好的演員或者工作人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合影拍殺青vlog作紀念,喝得半醉的魏導也被幾個演員哄著用蛋糕奶油抹了臉拍照。

一頓飯笑笑鬧鬧吃到九點多,晏川的兒子窩在晏川懷裏昏昏欲睡,叫來了助理將孩子先抱回車上,晏川太太也一齊先去車上,餘鶴站起身正要和他道別,便被晏川輕輕往肩上一拍。

他怔忪一秒,很快意會地一頷首,轉頭和徐行知會一聲,又招了招手叫宋筱筱過來,同晏川一前一後去了走廊角落處的露臺聊天。

餘鶴一走,其他人雖然不為難徐行,但也都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他,沒人上前主動同他搭話,倒讓徐行暗暗松了口氣。

“吟嘯老師,”宋筱筱轉頭看了一圈,見周圍沒人註意到這邊,摸出自己工作用的手機,調出一個文件給徐行看,神色有些覆雜,壓低聲音和徐行說明情況,“你看看這個。”

“其實前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左右之前,團隊就有陸陸續續看到一些營銷號捕風捉影的消息,是關於你和鶴哥的關系的。但鶴哥是默許公開的態度,所以不是捏造事實的消息,我們沒有去處理,但是今天,隨著劇組殺青的熱搜熱度和討論度上去,團隊壓下來了一批通稿,暫時還沒有和鶴哥說。黎姐也是下午才把這部分資料給我的,讓我先來問問你到底是怎麽個情況,以便公關團隊應對處理。”

文件裏,不同的營銷號id下列著幾乎如出一轍的通稿內容——“有網友爆料,近日剛殺青的某大滿貫雙料影帝的男友拋棄自己的親生父親,並且拒絕履行自己的贍養義務,更有截圖和語音佐證!/[驚訝]/[思考]據說某影帝一部戲片酬五千萬,沒想到連男友親生父親的贍養費都不肯幫出,大家說這樣是不是太不仁義?/[圖片/[圖片]/[圖片]”

徐行瞳孔微縮,渾身的血瞬間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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