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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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連忙心虛地往後挪了挪,輕咳一聲,但勾在餘鶴腰際的手還是環得緊緊的,又用臉蹭了蹭餘鶴後腦的發,訕笑了聲:“哥,你睡。”

“你這樣我還怎麽安心睡得著?”餘鶴覺得好笑,但聽他這麽委屈巴巴忍不住心軟,心裏天人交戰幾秒後轉過身來面向他,左手虛虛捂在徐行唇上,揚臉在手背上吻了下,用氣聲道,“我沒給別人做過,你……稍微安靜一點。”

徐行激動地睜大了眼,含混地“嗚嗚”兩聲,小雞啄米似的狂點頭,環在餘鶴腰際的手忍不住用掌心在他後腰處又蹭又揉了幾下,餘鶴一陣無言,不太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別亂摸。”

他緩緩收回覆在徐行唇上的左手,將被子往上拉了點,手剛往下探,就聽到徐行哼哼唧唧地叫他:“哥,你手好暖和。”

餘鶴:“……”

餘鶴沒理他,輕呼一口氣,回憶著自己平時的經驗輕攏慢撚抹覆挑,但又怕把徐行弄疼,放輕了力度,註意力一半放在掌心一半放在耳邊,聽徐行紊亂急促的溫熱呼吸噴薄在他臉側,勾起一陣癢意。

似乎不是不舒服的反應。

餘鶴面上不顯,但心裏剛開始是有些緊張的,見狀,他剛放松一點,就聽徐行低哼一聲,帶著點難以言喻的語氣在他耳邊澀聲說:“哥,你掌心有繭啊……是因為家務麽?以後家務我來做!嗯……不對,你會請家政的,那是因為拍戲嗎……但是好像更舒服了……”

餘鶴:“…………”

餘鶴突然不想遷就他了。

但是箭在弦上,打磨拋光潤色都已經做到一半了,半途而棄還不知道徐行要抱著他哼唧成什麽樣。

餘鶴閉了閉眼,轉頭吻上徐行的唇,堵住他時不時溢出口的“淺唱低吟”,徐行嗚嗚兩聲,很上道地主動伸舌纏住了餘鶴的,空氣裏原本讓餘鶴覺得聒噪頭疼的聲音頓時變得暧昧而繾綣。

直到掌心微濕,餘鶴偏開頭躲開徐行小狗似的緊追上來的親吻,濕熱的唇印斷斷續續地流連在耳廓、脖頸處。

餘鶴想下床去洗手,就被徐行緩了會兒神後擡起的腿壓住,八爪魚一樣。

“鶴哥。”徐行氣息逐漸平緩,帶著微末鼻音和懶怠饜足地在餘鶴耳邊開了口,不過是帶著一點裝腔作勢的委屈酸味兒的,“哥,你怎麽這個也這麽熟練啊?”

餘鶴被他招惹得終於禁不住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了,微繃著咬肌故意冷下聲音警告他:“你再跟我裝瘋賣傻幾句試試?”

徐行輕咳一聲,乖乖地挪開壓在餘鶴身上的腿,幽幽輕嘆道:“鶴哥你別討厭我,我都聽你的,我最喜歡你了。我、我就是太高興了,第一次談戀愛,什麽都不懂,哥你別嫌棄我……”

餘鶴原本還只是無奈中又忍著笑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啞然幾秒幹脆不搭理他的話,掀開被子下床去浴室沖洗。

溫熱的水流淌過十指,相比人體要涼的溫度讓餘鶴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些,回味了幾秒徐行剛剛的話,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真的對徐行太兇了?

他若有所思地擦凈手回到床上,剛進被窩躺下,就被暖烘烘的熱意包裹住,徐行捧住他的雙手搓了搓,小心翼翼地叫他:“哥?”

餘鶴垂著眼睫毛,主動偏頭親他一下,溫聲道:“開關就在你那邊的床頭櫃,把小夜燈也關了,睡了,別鬧了。”

“嗯嗯!”徐行利落地起身按下開關,結結實實地抱住餘鶴才安心地閉上眼,雖然兩人只是談情說愛了小半晚,但餘鶴卻覺得困倦至極,被徐行摟在懷裏竟也沒覺得排斥,很快陷入了沈眠。

今晚同春節自己生日時,徐行來給他送禮物,借住在他酒店房間的那晚一樣讓他睡得格外沈,但還是有不同的。

他被裹在柔軟被絨和年輕男人寬厚溫暖的懷裏,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感縈繞著他,格外微妙但又讓他難以克制地沈溺進去。

他甚至還做了一個有些離奇的夢。

夢裏好像有一只大狗繞著他轉圈,時不時擡起兩只前爪往他身上撲棱,他被撲得一個踉蹌,卻又感到一種讓他不會抗拒反感的熟悉,順從地盤腿坐下身,想擡手安撫地摸摸這只大狗讓它冷靜。

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影響,他恍惚間感覺到這只熱情洋溢往自己身上撲的狗狗應該是薩摩耶,可待他要定睛仔細去看時,卻又隱在一團迷霧之中,讓他看不真切。

他坐下時,忽然發覺這只大狗似乎有些太大了,不像一只狗狗,倒像是成年男性的體型,但他還沒想出哪裏不對勁,就感覺到大狗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撲,沈甸甸的,他雙腿難以屈伸挪動,一點濕潤蹭在他頸側和耳廓。

恍惚間,他意識到這應該是狗狗在伸舌頭舔自己,但隨著他在夢裏難以克制的猶豫木訥,大狗伸舌舔他的動作越來越放肆,從耳廓到脖頸,餘鶴不由輕蹙起眉,往後仰了仰身體,正要拉開距離時,忽地往那大狗臉上一看——

竟然是徐行的臉!

餘鶴:……???

這實在是一種荒誕的驚嚇,餘鶴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喊但沒能喊得出聲,猛地驚醒了。

他張嘴局促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心有餘悸地低頭一看,就發現徐行睡覺抱自己抱得實在是太嚴實,原本環在他腰際的手臂現在橫在了他胸口前。徐行一條腿墊在自己雙腿膝窩下,形成一個放松腰背的舒服睡姿,另一條腿則是搭在自己右腿上交纏著,時不時蹭兩下,有些癢。

至於夢裏感覺到的濕潤……

餘鶴呼吸緩緩平覆下來,閉眼凝神仔細感覺了一下,發現是徐行在睡夢裏還時不時蹭過來哼哼唧唧地用嘴唇親他耳廓和脖頸,偶爾還會輕咬住他頸側吸吮幾下,像是夢到了什麽美食。

現在已是三月,掛鐘裏的指針剛走到七點半,窗外的天色已經明亮了大半。

餘鶴輕輕呼出一口氣,擡手放輕動作推了推徐行橫在他胸前的手臂,還沒推下去多少,徐行就迷迷糊糊醒過來來了,將手臂又橫回去的同時還不忘問餘鶴:“哥?”

“嗯,”餘鶴無奈,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見他不是完全沈睡狀態便沒接著推,放輕聲音哄似的,“我去洗手間,你松開我一點。”

徐行先是擰著眉沒動作,費了點時間來調動腦神經思考他的話,過了會兒不甘不願地撒手收回纏住餘鶴的腿,打著哈欠甕聲甕氣說:“那你待會兒還回來接著睡嗎?”

餘鶴怕他鬧,略一思索後輕輕“嗯”了一聲,慢手慢腳撩開一角被子下床去了浴室,等他收拾好自己再出來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窗外已經大亮了。

他想著去廚房準備早餐,本來打算跟徐行說一聲,但看著徐行抱著自己昨晚枕著的枕頭酣睡的模樣便不打算吵醒他了,披了件外套就離開主臥下樓去。

餘鶴一走,留在被窩裏的暖香也漸漸淡了,徐行反而睡得不如他自己在學校宿舍時安穩,一個小時不到,醒了過來。

徐行睜開眼時下意識往旁邊一看,探手摸了摸餘鶴昨晚睡的位置,是涼的,意味著餘鶴挺早就走了,他心裏沒來由地慌了一下,擡頭在臥室裏環視一圈,都沒找到餘鶴的身影,再看掛鐘,快八點半了。

八點半對於沒有早課的大學生來說,是絕佳的睡懶覺時間,寧願餓著也不肯早一分鐘下床,但對於已經開始學習、初步踏入社會的大多數大四學生而言,則是心裏一驚要趕不及去實習地方的時間點。

徐行心裏也一驚,但不是因為實習,是因為餘鶴不在。

他臉都沒想起要洗,趿拉著拖鞋就下樓去找,嗅到廚房傳來的香味,稍稍懸起的心才重重放回去。

趕緊回了主臥洗漱幹凈,對著鏡子自己抓了一個滿意的發型,步履輕快地下樓去廚房找餘鶴。

早餐一般都準備得清淡,不過即使是準備不需要煎炒沾油的東西,不會弄臟衣服,餘鶴也會習慣性穿上圍裙以防萬一,以至於徐行盡可能不發出動靜地站在門口看時,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在餘鶴家裏留宿時來廚房看到的情景。

當時是無處可去被收留的年輕後輩,現在是作為餘鶴的男朋友,嘿嘿!

他心頭一熱,正要擡步往裏走時警惕地一摸鼻下,確認沒有要丟人的預兆,放心地走進去,從後輕輕抱住餘鶴的腰,下巴尖微點在餘鶴肩窩,懶洋洋地拉長尾音撒嬌:“鶴哥~你起得好早呀~”

餘鶴先是一驚,緊接著想到了昨晚的夢,勾起唇角反手摸了摸徐行的臉,溫聲說:“總得有個人起來做早飯吧。”

徐行用臉蹭了蹭他的頸側,積極表現:“我也會的,下次我來!”

“好。”餘鶴笑著側首和他交換了個點到即止的親吻,叫徐行盛飯吃早餐。

兩個人上午去了餘鶴別墅裏的私人影音室看那部由餘鶴參演,徐行配音的古裝電視劇,內容倒沒怎麽仔細看,時間全在徐行“胡攪蠻纏”的親親抱抱裏溜走了。

磨磨蹭蹭到吃完午飯該送徐行去工作室的時間,徐行簡直想扼腕痛嘆,最後還是不得不被餘鶴開車送到了臨安,下車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被家長托管進幼兒園的小孩。

徐行搖了搖頭甩掉這個想法,在餘鶴含笑的目光裏快步繞到駕駛位一側,探頭進去飛快扯開自己的外套遮住兩人的臉,拉下餘鶴臉上的口罩吻了他一下,在餘鶴猝不及防的怔楞裏又迅速一撤身朝他揮手說:“哥!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還擡起手指親了一口指腹,朝餘鶴遞過去一個飛吻。

餘鶴忍俊不禁,拉好口罩朝他略一頷首:“快去吧,別遲到了。”

“嗯嗯!”徐行楞是等餘鶴發動車子開遠了才掉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樓裏沖。

後視鏡裏,笑容燦爛的年輕人的身影越來越遠,餘鶴斂回視線,唇角翹起的弧度同輕松的心情一樣,怎麽也克制不下。

春日的陽光懶怠地落在玻璃上,泛起的溫度同方才赤誠純粹的笑容一樣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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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現第一次留宿時候的心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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