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七十二顆心

關燈
Y市的噴泉廣場, 臨到晚上十點,會有特別多的人聚集。

言茉和顧寒昀根據導航抵達廣場, 是七點半,這個點, 廣場裏和周圍的人,不多,卻也不算少。

細致觀察一下,會發現, 廣場裏的人, 大部分是成雙入對的。

“這個噴泉真的會噴水嗎?”離言茉很近的女生問她身邊的男生。

“我騙你幹什麽?這個廣場就是以噴泉出名的,每天噴三次水,晚上十點是最後一次。”

女生不高興了,“晚上十點才噴你還這麽早帶我出來?很冷的好不好?”

男生揉揉她的頭發,“我不早點帶你出來, 你就不想出來了。”

“哼, 反正我不要坐在這裏吹兩個多小時的冷風。”

“傻瓜,我怎麽可能讓你吹冷風, 附近有家甜品店, 我帶你去吃甜品。”

“我要吃個飽!”

“好好好。”

……

廣場四周裝滿了彩燈, 站在原地,言茉逡巡半圈, 小情侶口中獨特的噴泉就落入了眼中。

噴水啊,她和哥哥好像沒有一起看過呢。

“卷卷?”停完車的顧寒昀遠遠的就看到言茉對著噴泉一動不動,似乎在想什麽事。

言茉很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 “哥哥,一會兒我想去附近逛逛。”

能有二人世界,顧寒昀是不會說不的,一口便答應。

可惜的是,二人世界到底是泡湯了。

一進入楚奕帆所在的包間,他們就被莫徵宣和任木森行註目禮。

言茉還沒表明來意,行完註目禮的兩人,輪番上陣,各種問題層出不窮,問到最後,不知道怎麽就打起麻將來了。

麻將,是國粹,男女老少皆宜,楚奕帆莫徵宣和任木森更是從小玩到大,上小學就會搓了。

像這樣大過年的,親戚朋友聚一塊,最合適的活動,就是打麻將。

言茉沒有打過麻將,只是見過麻將牌,和三個弟弟打麻將,打一場輸一場。

幾場下來,言茉輸的都不曉得要怎麽出牌了,正猶豫不決著,身體一騰空,再落下時,她坐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腿上。

顧寒昀的聲音緊隨而來,“九筒。”

語氣和架勢,一看便知是個厲害的。

楚奕帆抓了張牌在手裏轉,得意之色盡顯,“你們兩個就做好輸到脫褲子的準備吧!”

莫徵宣打出一個六條,“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就算輸了能和顧哥打回麻將也是賺了。”任木森跟了個紅中說道。

言茉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新手上路看不懂的人,專註的盯著自己面前的牌。

在她手裏的爛牌,顧寒昀摸了幾個,打了幾個,就變成了好牌。

“是不是可以胡了?”又抓打了幾個,言茉微扭頭,輕聲的詢問。

顧寒昀壓低聲音,“看懂了?”

言茉眨了下眼,依舊很輕聲,“一到九都齊了,不能胡嗎?”

清一色說成一到九,顯然是沒看懂。

“能,”顧寒昀悶笑,“再抓一個進來,就能胡了。”

幾秒鐘的小交流塞了三只單身狗一嘴的狗糧。

楚奕帆吃習慣了,已經見怪不怪。

莫徵宣和任木森,就受到重創了。

“顧哥,輪到你了。”莫徵宣隱晦的提醒。

相比之下,任木森就直白多了,“言姐,顧哥,你們可不可以考慮考慮單身人士的感受。”

大過年的打個麻將都能被秀恩愛,太喪心病狂了。

言茉回眸,兩眼一眨,“我和哥哥在討論麻將,沒有秀恩愛,討論得小聲,不能被聽到。”

莫徵宣&任木森:“……”

說的好有道理,他們竟無法反駁。

顧寒昀長臂一伸,抓了張牌,看清牌面的花紋,他推到一整排,唇縫吐字,“胡了。”

莫徵宣和任木森楞怔了。

“清一色。”顧寒昀追加一句。

包間霎時安靜了。

言茉盯著牌面看了一遍,好奇的問,“清一色是什麽?”

莫徵宣和任木森的脖子,歪了。

楚奕帆見狀,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厲害了我的姐!

顧寒昀接手了言茉的牌,第一場是清一色,第二場是碰碰胡,第三場是大四喜,到第n場,一場沒輸過,直把莫徵宣和任木森打的焉菜。

楚奕帆則是一場笑的比一場歡。

俗話說,樂極生悲,樂到極點,悲從中來了。

“奕帆,爸叫你回家。”十點差一刻,掐著表看時間的言茉,道出來意。

楚奕帆一聽這噩耗,手裏的牌,掉了。

他艱難的找借口,“……我一個單身人士,還是住公寓比較好。”

言茉安慰他,“奕帆,要學會接受現實。”

慘敗一號莫徵宣:“言姐說說的太對了,前人說過,真正的猛士,要敢於直面慘痛的人生。”

慘敗二號任木森:“要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楚奕帆“嗖嗖”兩記眼刀,“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

言茉好心提點,“不回去,後果會更嚴重。”

楚奕帆登時成了打霜的茄子,他苦兮兮的說:“姐,你可要護著我。”

某種意義促成了楚奕帆的慘痛人生,言茉也不會心軟。

“你都二十三了,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言茉拿出姐姐的氣勢,“要不然,以後還有的受。”

顧寒昀狀似無意的說:“也許還會後悔。”

姐姐姐夫說教,損友又幫腔,楚奕帆頓覺前方一片黑暗。

做個猛士,咋能這麽難。

九點五十五分,噴泉廣場彩燈閃閃,人山人海。

濃墨的夜空和寒冷的氣溫絲毫擋不住人群的熱情,每過一秒,廣場的人就多一個。

送走楚奕帆,完成楚圳交代的任務,言茉帶著顧寒昀回到廣場。

“人也太多了吧!”

“我不是叫你早點出來了嗎?”

“我就去買了杯奶茶而已嘛,你還說我,早知道就不給你買了!”

“別啊,是我錯了,我應該把位置占好的。”

“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噴泉肯定看不全了。”

“那可不不一定,跟我來。”

人潮湧動,附近的人源源不斷的聚到廣場,男生和女生一下子消失在其中。

“是之前的那對小情侶。”言茉沒想到一天能和兩個不相識的人遇到兩次。

周圍的聲音太嘈雜,顧寒昀沒聽到言茉說的什麽,他牽住她的手,“這裏人太多了,抓緊我,我帶你出去。”

言茉雙手桎梏住他,提高聲音,“再等等。”

顧寒昀反手裹住兩只小手,語氣八分肯定,“整點有活動。”

“算是活動,”言茉沒有點明,“一個很棒的活動。”

神神秘秘的樣子,看得顧寒昀有點期待。

他掃一圈四周,所到之處,幾乎沒有一個人的,要麽是情侶,要麽是夫妻,要麽是朋友和家人,明明不是情人節,卻有種浪漫的氣氛。

整個廣場的人,註視的全是中央的噴泉,他們在等什麽,不言而喻。

明了一切,顧寒昀收緊大掌,和言茉和一廣場的人共同等待十點到來。

漫長又短暫的幾分鐘,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最後三秒來臨,不少人數了出來。

“三。”

“二。”

“一。”

“嘭嘭嘭”,噴泉準時的噴出一層又一層的水柱,形成多道水簾,那景色,美得能照亮夜空。

言茉驚喜的看著噴泉,眸中迸發出絢爛的光芒,這光芒,反射到顧寒昀眼底,燦若星辰。

“卷卷。”他喚道。

言茉側轉臉,一聲上揚的嗯未出,顧寒昀已然低頭吻了下來。

簡簡單單的唇貼唇,美好的不像話,偏偏手機不解風情的破壞了這份美好。

顧寒昀微微不爽,“誰打來的。”

“是奕帆,”言茉上滑接通,只字未說,一聲呼叫隔著屏幕急急的喊了出來,“姐,你快來救我!”

楚大少爺覺著,他不是跟木頭犯沖,而是非常特別尤其的犯沖。

他都說服自己做好回家挨鞭子的淒慘準備了,沒想到半路上就木頭給團團包圍住了。

“奕帆,她說她是你前女友,是真的還是假的!”

“有什麽好真的假的,本來就是事實。”

說話的兩人是呂梧桐和李朵兒,一個指著人質問,一個拋媚眼。

呂梧桐見她一個勁的賣弄風騷,心頭竄上一股無名火,“看什麽看,他是你能看的嗎?”

她是和朋友出來玩的,聽到誰叫了楚奕帆的名字,便看過去,上前一問,居然問出是前女友。

李朵兒撩了撩頭發,“哎呀,前女友看前男友怎麽就不可以了,有誰規定了?”

呂梧桐怒目而視,“我的男人也是你能看的?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哦喲,我好怕怕哦,”李朵兒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她看向楚奕帆,“奕帆,你怎麽被這種丫頭片子給纏上了。”

“你才丫頭片子,我是你這種老女人能比的嗎?”呂梧桐迅猛反擊,她不是好惹的。

兩個女人互相較勁,作為事件的起因人物,楚奕帆是一個頭兩個大,耳邊嗡嗡響個不停,腦子要爆炸了。

他煩躁的拍了把車窗,“吵什麽吵!我趕著回家,你們兩個給我靠邊站!”

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兩人都能有八臺戲了。

呂梧桐正氣著呢,哪裏會順他的意,“憑什麽讓我靠邊站,你要回家,我跟你一起回去。”

還沒說完她就抱住楚奕帆的胳膊,朝李朵兒炫耀。

“都見家長了啊,”李朵兒很是可惜的說,“奕帆,我還以為你到了三十歲也不會結婚,畢竟你不喜歡被束縛。”

一副很了解的模樣,看得呂梧桐火旺了幾分,“他就喜歡被我束縛怎麽樣?”

楚奕帆忍無可忍,謔的甩掉呂梧桐的手,“誰特麽喜歡你了!”

李朵兒笑得花枝亂顫,“原來是死皮賴臉的往奕帆跟前湊啊。”

“還有你,”楚奕帆的語氣更差了,“你誰啊?我認識你嗎?誰準你叫我名字的?”

呂梧桐被揮開的氣悶因這句話消散了,她模仿李朵兒的聲音說:“原來是恬不知恥冒充前女友啊。”

李朵兒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紫,她撐著笑,“我是李朵兒啊,前年你不是還叫我寶貝兒。”

楚奕帆一聽她的名字,牙齒都要咬碎了,雙眼一瞇,他陰沈沈的道:“你是那個模特?”

“對的對的,”李朵兒欣喜的靠過去,“我就知道奕帆你沒忘了我。”

楚奕帆滿臉的冷漠無情,“給你三秒鐘,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李朵兒的笑意僵住了,“為,為什麽?”

“為什麽?”楚奕帆的目光一片森冷,“你難道不清楚我的規矩?”

做過幾個月的女朋友,李朵兒當然是知道的,“我,我……”

“還不走?”楚奕帆的聲音更冷了。

李朵兒面如土色,灰溜溜的離開。

呂梧桐從沒見過的這樣的楚奕帆,她呆呆的望著,喪失了好一陣子的說話能力。

趕走了一根木頭,楚奕帆無視黏人的另一根木頭,扒開車門坐進去,剛系好安全帶,副駕駛座就多了個人。

“奕帆,你剛剛好帥啊!”呂梧桐亮晶晶著眼,喜歡之意愈發濃了。

被人誇帥,楚奕帆的心裏是很舒暢的,但是誇讚他的人是呂梧桐,能高興就怪了。

他面皮一抽,“我對你這麽差,有那麽多前女友你還喜歡我?”

洋墨水喝多的女人都這麽奇葩的嗎?這怕不是個傻的吧?

呂梧桐笑吟吟的,“喜歡啊,你現在對我差又沒關系,等以後你喜歡我了我可以雙倍討回來啊。”

楚奕帆臉抽的越發厲害了,“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喜歡你?”

“我啊,你沒叫我走不就說明我比那個什麽朵兒重要。”呂梧桐說的有理有據。

她纏上楚奕帆的胳膊,“我這麽可愛善良美麗,你不喜歡是你的損失。”

損失什麽損失,還可愛善良美麗,他哪只眼睛都沒看出來。

腹誹著,楚奕帆打掉黏人的手,“下車,我要回家了。”

呂梧桐鼻子朝車頂,“就不,怎麽著,你還想把我扔出去啊?”

楚奕帆火大的想發作,偏偏呂梧桐是董事的女兒。

無法,他只好向言茉求助。

作者有話要說:  顧影帝:以後打斷我和卷卷一次就讓你多追三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