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七十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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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個小時就在顧寒昀求婚成功和長大一歲的楚小朋友淩亂咆哮中過去。

到了白天, 言茉和顧寒昀帶著來自外地的楚小朋友去市裏逛了一圈,一天很快便過去。

次日, 也就是初二,廢了好大一番功夫征得顧淞的同意之後, 楚奕帆帶著言茉和新鮮出爐的準姐夫顧寒昀,回了Y市。

時隔幾個月再次踏入Y市的土地,言茉突然就有種不真實感,仿佛去年發生的種種, 都是夢裏的片斷, 夢醒了,就煙消雲散。

不過,她並不是在做夢,她是真實的,哥哥是真實的, 奕帆也是真實的。

她的手受過傷, 亦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但是, 那又怎麽樣, 它已經好了, 而且,如果不是她的手受傷, 她和哥哥怎麽會走到一起,至少,不會這麽快。

或許, 這就是古人所說的,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在看什麽?”顧寒昀見她對著車窗笑,問道。

言茉搖頭,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扭過脖子,面向顧寒昀,“哥哥,如果我沒有受傷,沒有來Y市,你會一直只把我當成妹妹嗎?”

這個問題,顧寒昀想過。

在他得知言茉受傷的時候,他純粹的是以哥哥的身份去關心,並無其他,而在Y市的那幾個月,最開始,他也是只把她當成妹妹。

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她呢?大概是不知不覺間,她就畫在了他的心上,又或者,是初見那年,便早已註定。

那麽,答案非常的明確了。

“不會,”顧寒昀認真的看著言茉,“確認過眼神的人,要怎麽只當成妹妹。”

言茉眨巴眼,“這樣確認嗎?”

顧寒昀托住墨黑的後腦勺,往前一帶,“要這樣才對。”

幾個拳頭的距離,頃刻間就縮成了一毫米,近的言茉合動眼簾,睫毛都能在顧寒昀臉上擦過。

“咳嗯,”坐在前面的楚奕帆看不下去了,“哪裏來的酸臭味。”

對視的兩人,一齊移開臉。

言茉勾起嘴角,為了提色所塗的口紅讓不點而朱的紅唇看起來更加鮮艷欲滴,“你有清香嗎?”

楚奕帆伸出手湊過去,“我有啊,不信你聞聞。”

他可是單身了快有半年。

顧寒昀:“卷卷聞了你就沾上酸臭味了。”

楚奕帆哼哼兩聲,“我才不會上當。”

言茉輕拍他的手背,“現在沾上了。”

“……”楚奕帆嗖的縮回去,幽幽的道,“這年頭,男朋友是塊寶,弟弟是棵草。”

“不是男朋友,”言茉輕眨左眼,降下一萬點暴擊,“是哥哥和未來老公。”

楚奕帆:“……”

這天真的沒法聊了。

被喊老公的顧寒昀不自覺的翹起唇。

楚家和莊家是Y市的世家,和顧淞白手起家不同,楚圳是接手家族企業,和莊家聯姻,穩固楚家在Y市商圈的地位。

每年過年,楚家會有不少世交家的同輩和晚輩來拜訪,今年一樣的不例外。

言茉和楚奕帆一進屋,便看到楚圳在和一個中年男人交談,他們的身邊,各坐著莊梅瑛和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想來,是中年男人的女兒。

“你怎麽又來了。”楚奕帆看到女生,臉色登時就黑了。

女生見是楚奕帆,立刻眉開眼笑的走到他身前,“奕帆,你回來啦!”

楚奕帆不耐煩的越過她,“我不是跟你說過別叫我奕帆嗎?我跟你很熟?”

女生擡高下巴,“我就要叫,奕帆奕帆奕帆……”

連著叫了幾遍,她像是才發現還有個人似的,鼻子翹起,一字一句的難掩嬌橫,“你是誰?我告訴你,奕帆是我的,就算他帶你回家,你們遲早要分的。”

言茉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不是你還有誰?”女生高傲的直起脖子。

“恐怕分不了,”言茉攤手,“而且奕帆不是第一次帶我回來。”

女生跺腳,伸手一指,“你什麽意思?”

言茉眨眨眼,“我是他姐姐,要怎麽分。”

什麽是神轉折,這就是。

女生蒙了,“啊?”

顧寒昀提好大大小小的禮品進來,走了幾步,就見一個女生雙目圓瞪的指著言茉的鼻子。

他面上閃過一絲不虞,跨大步子三兩下來到言茉身邊,“你有什麽事?”

女生移動視線,對著顧寒昀的臉看了幾秒,呆若木雞,下一瞬,她尖叫出聲,“顧神!”

言茉上次來楚家,是一個人,這次來,帶了準老公不說,還帶了一幅裝裱好的畫作。

楚圳對言茉寶貝的很,她送了畫作,當即就讓人掛到書房。

來拜訪的中年男人察言觀色,得知言茉是楚圳的女兒,自己女兒又對言茉出言不遜,看到畫作,開口就是一頓誇,“楚總兒女雙全,奕帆年輕有為,言小姐才貌俱佳,還有個這麽厲害的男朋友,真是好福氣。”

一番話,把四個人全部誇進去了,楚圳聽著,別提有多高興了。

“嗯嗯嗯,言姐姐的畫的可好了,和顧神也超配的!”女生一個勁的點頭。

楚奕帆斜眼瞧她,“不知道是誰剛剛罵言言,還要把我和言言分開的。”

女生嬌哼,“我要是知道言姐姐是你姐,還是顧神的女朋友,我才不會那樣說。”

她笑嘻嘻的看向言茉和顧寒昀,“言姐姐,顧神,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能不能告訴我。”

中年男人計上心頭,“楚總,要不讓楚少爺帶桐桐他們去花園裏走走,好熟絡熟絡。”

楚圳覺得這主意不錯,“奕帆,帶你姐姐夫和桐桐去後花園逛逛。”

楚奕帆心不甘情不願,“帶上她幹嘛?”

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看著就煩。

呂梧桐得意的說:“楚叔叔的話,你不想聽嗎?”

楚奕帆暗自嘁了一聲,他要是能聽話,還會被羽毛鞭從小打到大?

言茉觀察著楚奕帆和呂梧桐之間的情況,一個喜歡,一個不喜歡,最重要的是,楚奕帆拿呂梧桐沒轍。

心中了然,她出來打圓場,“花園我還沒去過,奕帆你就當一回導游,帶我們過去。”

親姐都這麽說了,楚奕帆就是再不甘願,也得當導游。

“哇!言姐姐你和顧神認識八年了啊!”

“哥哥妹妹什麽的最有愛了!”

“不行了我要土撥鼠尖叫了,顧神叫言姐姐你卷卷也太蘇了吧!”

……

從客廳到花園的一路,呂梧桐聽著言茉講述她和顧寒昀之間的點點滴滴,興奮的不能自已。

楚奕帆走在後面,被這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呼煩到要死,語氣特差的開嗓,“再亂叫就把你趕出去!”

呂梧桐側頭往後,毫不畏懼,“你再兇我我就告訴楚叔叔你欺負我。”

做了個鬼臉,呂梧桐繼續纏著言茉給她講哥哥妹妹的戀愛故事。

楚奕帆一腳踢向花壇,“什麽女人!成天嘰嘰喳喳的,那根木頭就安靜多了。”

顧寒昀和楚奕帆走在一塊,他說什麽,能聽的一清二楚。

“你和柳蹁躚有聯系?”木頭是楚奕帆對柳蹁躚的專有稱呼,除了柳蹁躚,他不會這樣叫別人。

楚奕帆眉頭一皺,“誰跟她有聯系!”

酒會酒會沒去,出道的新人沒有她,簡直就是不想混了。

顧寒昀放慢語速,“你喜歡柳蹁躚還是呂梧桐。”

“這不廢話嘛,當然是那根木頭了,公主病誰會喜歡!”楚奕帆沖口而出,不經大腦。

前面的呂梧桐,猛的停住,轉過身朝著反方向走,“我哪裏公主病了!”

“誰問誰就是,”楚奕帆懶得再搭理她,對著言茉提議,“言言,家裏有個網球場,要不要去打網球。”

言茉轉溜眼珠,“好。”

呂梧桐看楚奕帆朝著網球場進發,氣不打一處來,“我就是公主病你也得給我受著!別想甩掉我!”

“顧神,我們也過去吧。”對上顧寒昀,呂梧桐妥妥的就是一枚小粉絲。

顧寒昀步伐穩當的跟上去,“嗯。”

他這小舅子,以後有的是罪受了。

網球場是露天的,一人一套運動服換好,球拍拿好,就可以上場了。

“誰先來。”楚奕帆滾著網球邊玩邊問。

呂梧桐高高舉手,“一起來,雙打。”

楚奕帆嫌棄不已,“我才不和你一起打。”

“我看你是怕輸給顧神吧!”呂梧桐用激將法。

“我會輸給他?”楚奕帆氣笑了,“馬上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網球王子!”

他撈過網球,揮舞球拍,“準備好了沒?準備好了就開始打。”

顧寒昀撕開網球帽的粘帶,“稍等。”他垂下眼,和言茉說,“頭往下壓一點。”

言茉照做,甫一向下,額頭就被帽檐擋住了。

顧寒昀調整網球帽的位置,粘好帶子,再把長卷發梳理了一遍,“難不難受,需要不要再調一調。”

“不難受,”言茉搖搖頭,“這樣剛剛好。”

兩人的互動看得呂梧桐激動的抓住楚奕帆的衣袖,使勁搖晃,“奕帆奕帆,言姐姐和顧神的相處模式太有愛了!”

楚奕帆習以為常,拽回自己的袖子,“你還打不打球了,不打拉倒。”

呂梧桐忙道:“打打打,怎麽不打。”

一場男女雙打就這麽開始了。

顧寒昀的體質隨了顧淞,運動能力蠻強,和楚奕帆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言茉和呂梧桐,則是兩個純新手,球都不一定碰得到,所以,一場雙打,完全是顧寒昀和楚奕帆的單打。

幾個回合下來,雙方勢均力敵,你贏一球,我贏一球,幾乎是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呂梧桐提出雙打,是要給自己爭取機會,眼看著雙打變成了單打,急急的喊停,“我和言姐姐都沒得打,還穿著單薄的運動服,快要凍死了。”

楚奕帆不為所動,呂梧桐一不做二不休,站到他跟前,妨礙他的路線。

被阻擋,楚奕帆沒能接到球,輸掉了。

他咬牙切齒的蹦出字,“你特麽是不是想找揍?”

“你揍啊,揍了你就得負責!”呂梧桐腰桿挺得筆直,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樣子。

楚奕帆的太陽穴瘋狂亂跳,氣的。

隔著網,言茉註視著兩人的動靜,若有所思。

顧寒昀環住她,“想不想學怎麽打網球。”

“想,”言茉說,“可是我的力氣不太夠。”

“沒關系,我和你一起。”顧寒昀握住她的雙手,嚴嚴實實的包裹住。

手把手的教學由此拉開序幕。

“用力一點。”

“對,就是這樣。”

“後背貼牢我。”

……

用旁觀者的角度看,兩人是嚴密合縫的緊貼,宛如連體嬰。

呂梧桐靈光一閃,“奕帆,你教我打網球吧!就和顧神教言姐姐一樣。”

楚奕帆揉了把額前細碎的金棕毛,煩的,“教什麽教,一邊兒玩去!”

“你教我嘛,不教我就天天來你家黏著你。”呂梧桐扒住他的衣服不撒手。

楚奕帆眉頭緊蹙,奮力甩,甩了幾次,就是甩不開。考慮是不是要用腳之際,褲袋裏的手機救世主般的響起。

他趁機甩掉呂梧桐,閃電般的掏出來,看都沒看是誰打來的,摁下接聽,張口就是一句,“寶貝兒,想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影帝:力氣不夠沒關系,我用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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