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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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中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竊竊私語的人,他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低聲說話,含義都藏在每一個眼神的交流之中。那些含義中包含著:懷疑、驚訝、甚至崩潰。就連草原上的老鼠似乎都在老鼠洞裏討論著這件事情。

右閼氏娜布魯托出生於西月氏,是扈羅十三部裏僅次於東信伊斛羅部(單於屈爾丹的部落)的第一大部落,故而當年雖然她比左閼氏晚於嫁給大單於,但是,右閼氏的位置依然還是屬於她的,她是草原上的明珠,她的孩子是長生天神明的恩賜。

“我的兒子絕不會是茍且偷生之輩。”右閼氏捏著自己的金刀,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幾乎能看見血絲。

“那可說不準,你的兒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左閼氏說話夾槍帶棒,但是,也不能多責怪一名失去兒子的母親。

她的大兒子烏術在小王子的使團中遇害,明面上說是魏朝的殺手下得手,可是從逃回來的西信巉巖部的建旗大王吳倫圖回報說,之前使團曾經受到過不明來歷的殺手的襲擊,可是並沒有得手,就草草的離開了。

之後,小王子就說病了,請大王子來坐鎮使團,大王子來了之後,只聽小王子的營帳傳來一聲慘叫,小王子就活蹦亂跳的跑了出來,說有殺手暗殺了大王子。

之後,魏朝的軍隊就好像是說好了似的,夜襲了已經被大王子控制的雁北草場。

這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那些殺手到底是土匪?還是一出自導自演?

為什麽玉執圭自說自話‘生病’了?可是吳倫圖卻說玉執圭是‘受傷’了,否則,他也不會拼著一條老命去請大王子。

為什麽在發生了雁北草場事件後,玉執圭不敢回到扈羅部?

為什麽玉執圭說要偷襲魏朝京城,讓單於派出精銳水兵暗藏於貢船上,可是,結果卻是自己被俘,扈羅部的精銳水軍幾乎是全軍覆沒。

……

這一切的一切,很難讓人不起疑,尤其是一個已經失去兒子的母親,現在,關於玉執圭的流言四起,更加讓左閼氏確定了心中的那個疑問。

——玉執圭早就和魏朝的攝政王勾結,所有的這一切就是為了奪取草原之王的位置。

“你什麽意思?”右閼氏可不是一個能受氣的人。

“我的意思還不明白嗎?”左閼氏一摔手中的茶碗,拿著寶刀站了起來“你的兒子就是個下賤的奴隸命,為了一個南邊的蠻子,就謀殺了親兄長,是個黑了心肝要下地獄的坯子。”

“賤人!爾乃何敢?”

“敢不敢就不是嘴皮子碰的,總比你兒子賣XXX好!”

右閼氏被刺激得滿臉通紅,顧不得大單於就在場了,一拔刀子就沖左閼氏砍了過來,左閼氏也是馬上廝殺過來的女漢子,見右閼氏率先發動了攻擊,立刻舉起手中的寶刀將右閼氏那一擊給擋了回去。

兩人從帳內廝殺到帳外,大單於屈爾丹見了,立刻高呼左右侍衛

“將她們攔下來。”

可是左右侍衛見是兩位閼氏,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傷了哪一位,故而兩位閼氏打鬥到最後,就變成了一群侍衛在她們的外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但就是沒人敢上前。

大單於屈爾丹見鬧得實在是不像樣子了,自己抽取寶刀上前,一刀挑開一個,並沖著周圍緊跟而來的侍女,怒吼道

“將兩位閼氏帶回去。”

兩位閼氏方才都是心中壓著火氣,故而動手的時候,幾乎不存在任何理智,現在,兩人纏抖已久,早就筋疲力竭了,故而,屈爾丹此時上前才能一刀挑開一個。

待兩位閼氏離開之後,屈爾丹才命人傳命兩位弟弟,也就是兩個建旗大王,以及吳倫圖。

使團事件謎團重重,很難說玉執圭在裏面擔當了什麽角色?但是,遠在魏朝的那位橫空出世的攝政王幾乎可以肯定是牽扯其中的。

他需要好好審問吳倫圖,以期能找到什麽線索,否則,兩位閼氏的紛爭很快就會帶來扈羅部的內訌。

……

……

……

話分兩頭,扈羅部這邊水生火熱,女魃這邊倒有些啼笑皆非。她本以為和扈羅部有好一陣嘴皮官司,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居然是臨安的偽帝

遠在臨安的好兄長魏輝發來一份‘國書’,國書之中的重點內容有二:一,譴責魏旭陰窺神器,謀害景盛帝;二,譴責魏輝與扈羅部的玉執圭早有勾結,兩人存在不正當關系,出賣魏朝。

女魃坐在交椅上,神態頗為悠閑,送來這份國書的人,是主和派的中堅力量,也是裴家父子的死黨——李杠。當年內侍局的首席大太監之一。

女魃先不問其他,先笑呵呵地向李杠問好

“李先生,別來無恙啊?聽說又納了一房小妾啊,果然臨安人傑地靈。”

李杠瞇著眼睛笑嘻嘻地說

“不敢!不敢!只是那小娘子彈了一手好琵琶,每每聽到,總讓咱家想起當年的京城,那真是遍地繁華呀。”

“是的!孤也很懷念當年的京城,真是繁花似錦,處處熱鬧。”

“誰說不是呢!”李杠悠悠嘆口氣。

“既然京城繁華,魏輝怎麽不回來呢?”女魃好想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卻讓李杠嚇破了膽子,幾乎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可是,好歹還記得自己是‘國使’,代表一‘國’尊嚴。

“時移世易!我們官家也是為了保續我大魏朝,以防亂臣賊子謀害。”

“你的意思是——我是亂臣賊子?”

“魏旭!”李杠紮著膽子,指著魏旭怒喝道“你一謀害景盛帝,二與外族勾結,這好好的京城,這扈羅部的虎狼兵怎會說破就破,不就是你與扈羅部裏應外合嗎?”

“你說我與扈羅部‘裏應外合’,可有證據嗎?”

李杠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一本書扔在地上,眾人一瞧,頓時樂了。

躺在地上的那本書正是那本極具藝術性及文學性的《蘭陵秘史——虐身與虐心之間》。

李杠又指著女魃,怒喝道

“你與扈羅部勾結天下皆知,現在被人說破,你該當何罪?”

“我該當何罪?”女魃不怒反笑“向扈羅部年年納貢的是誰與房嚴勾結哄騙官家吃下丹藥又是誰?又是誰寫了手書給了扈羅部賊子?又是誰寫了國書給扈羅部的賤人?要不要孤一樣樣拿出來予你瞧一瞧。”

李杠頓時語塞,當時他們與裴家勾結,為了討好官家,才從泰華山‘請’來了一位據說很有本事的道長,沒想到官家吃了他的藥之後就此昏迷不醒。裴家的家書與官家寫的國書更加是賴不掉的。

不待李杠再狡辯,女魃冷冷一聲

“左右何在?”

立刻從殿外跑進來兩個高壯的衛士,抱拳道

“在!”

“罪人李杠欺上瞞下,勾結妖道謀害管家,貪贓枉法,罪在不赦,拖出去先打五十棍。”

隨後,又對在一旁看熱鬧的宗淮節度使說道

“魏輝昏聵,國家危亡,竟然不思進取,偏求安穩一隅,實在是喪心病狂,十惡不赦之徒。”

宗淮連忙抱拳道

“小殿下不用煩惱,偽帝與裴家不過是疥癬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乃是扈羅部,只待我等了解了扈羅部,臨安的偽帝也就不過是捎帶手的事情。”

女魃點點頭,微笑道

“宗老節度使真是老成謀國之士,孤定要好好向老節度使學習。”

宗淮節度使連連擺手,口稱

“不敢!不敢!”

實際上,宗淮節度使真的低估了女魃那顆蠢蠢欲動,只想毆打魏輝和裴瑜的心。

……

……

……

宗老大人一臉懵逼的看著騎在‘紫騮電’上的女魃,抓著馬匹的韁繩說道

“小殿下,您說什麽?老夫沒聽懂,您再說一遍?”

“孤說孤要進攻臨安,將偽帝魏輝和罪臣裴家父子一網打盡。”

“小殿下,這事情萬萬不可,您怎麽可以以身犯險呢?”

實際上宗淮及英老將軍已經將女魃視為下一任官家,隱形的‘太子’,現在是什麽情況?

是‘太子’要親自帶兵殺敵,這這這……

“聖人雲:聖明天子當垂拱而治,小殿下親身冒險,是否有所不妥?”

謝宰相也是一臉著急:MD,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英主的好苗子,而且,老子的兒子跟著他混得也不錯,現在竟然要親自帶兵打仗了?????這萬一有個好歹……這這這……

——絕對不行!

兩位老大人虎著臉擋在女魃的紫騮電面前,一臉毫不妥協的表情,女魃無奈的一撇嘴,向身後擺了擺手,立刻有四名高壯的黑甲騎士小跑了過來,兩兩一邊夾住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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