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魏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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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盡量離李時晴遠遠的,以免影響到她畫圖的流暢度,另一方面她專註的模樣還是很恐怖,感覺離開暴風圈是上上策。

不過今天我忍不住靠過去看了。

「靠,才一個周末,完整度變好高。」

我忍不住讚嘆。

「少鬼扯,才不到三分之一而已。」李時晴說著,正在調色盤上擠顏料。那擠法象是顏料不用錢似的,快要把一排小小格的調色盤給塞爆了。

外行人有外行人的看法啦!我當然看得出來有一堆空白,可是整張畫紙已經做出了氣氛,而且是看了會有點感觸的氛圍。

我又退了幾步遠,再看一次。

還是很有感覺的一張畫。

我不知道我是為什麽要他媽的靠夭這麽多…

那張畫,像李時晴。

她故意做了一些很大片的潑濺的效果,顯然水分的流動都在她的控制之內,那些暗影會看起來象是晦澀的光線,卻也象是一種淩亂的心緒。

感覺很覆雜、也很簡單。

「魏婕,如果妳之後有事,不用陪我也沒關系。」

媽的,這神經病剛剛撞到頭嗎?這麽貼心感覺很嚇人欸?

「妳瘋啦?鬼打墻嗎?」我說著,看到她眼神很恐怖的瞪了我一眼「好啦!知道了!我反正沒事,沒關系。」

她哼了一聲,低下頭開始用水彩筆勾勒。

「餵,妳以前有交過女朋友嗎?」李時晴沒有擡頭,卻閑聊了起來。

「幹麻?妳要把妹喔?」我說著,其實心裏有點緊張,畢竟她是李時雨的妹妹,雖然我情感史上沒有能夠誇耀的戰績,「千萬不要把我哦!」

李時晴狂放的笑著,退了幾步,避免一邊抖著笑會不小心撇到水彩紙。

「幹!妳太自戀了。」她很快地停了笑聲,又回到畫紙上,「隨便問,但妳給我認真回答。」

「沒有吧!」

「『吧』?」

「只有暗戀過幾個,最多跟其中二個很暧昧。」我說著,感覺已經布滿灰塵的往事,又補充,「喔!可不是同時喔!」

「算了吧妳!搞暧昧而已,同不同時又沒差!」李時晴說著,「沒有跟誰在一起過?」

「沒有。」

「喔。」

李時晴用單音做結,聽起來讓人蠻不爽。

「幹麻?瞧不起人喔!」

「妳敏感個屁啊!沒有啦!」李時晴加好了一塊色彩,稍微停下來看了我一下,「只是覺得妳條件不差,好奇罷了。」

我沒搞錯吧?李時晴也會讚美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條件真正好的人是她自己吧?神經病的情感使也很值得人探討啊?

呃…是吧?

「啊妳咧?」

「啥?」她正拉了張桌子,站到上頭想看整張畫的效果。

「有過幾個男人?」

李時晴大笑了幾聲,又認真的繼續盯著畫紙。

「零。」

「靠,妳好無聊。」

怎麽會啊?那天迎新她可是男女通吃欸!無非是她口味太特殊,沒有一個看得上眼,一定是吧?或者是…經過深層的認識後把人家嚇跑了吧!

「那,愛過幾個?」我問著,看到她正在爬下桌子「不是問在一起哦!只要喜歡過就可以,有幾個?數不清吧?」

「呿!婆婆媽媽的。」

李時晴一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又拿起調色盤。

「零啦!」

「屁!」

真的不可能,太難以置信了,連暗戀都沒有是怎麽回事?

還是說,李時晴這屁孩一開學就騙我!

「妳愛女人!」我用一種「妳得了絕癥!」的口吻宣布,看到李時晴又猖狂的笑。

「靠北,魏婕妳他媽的不要一直影響我!閉嘴啦!」

我真的一點都不相信她。

一定有點什麽。

「妳老實講,我不會排擠妳。」

靠,我這是什麽老師訓誡學生的口吻啊!荒謬死了!

李時晴突然對上我的視線,眼裏有猶豫。

她突然笑,又停,又笑。

在最後一次停止大笑的時候,她語氣輕佻的丟了個問句。

「妳自己問的,妳真想知道?」

我點頭,感覺到一絲興奮。

李時晴要講了!

「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她說著,又分神開始畫水彩。

「…只有一個人…」

「…叫做李時雨。」

我楞住了,她是在玩還是怎樣啊?

李時晴擡頭看了我一眼,又回去繼續畫圖。

「不用那張蠢蛋臉,我不會跟妳搶。」

等等…她是認真的…

「很訝異嗎?魏婕。」

「當然啊!」

這這這這這…可以不驚訝嗎?

李時晴又笑了幾聲,始終在畫畫,只有淡淡的瞥了我幾眼。

她要不就是假裝不在乎、不然就是她真的已經準備淡忘。

「我,很愛很愛她。」

「現在還是嗎?」

「永遠都會是。」

李時晴的口氣很稀松平常,象是問我有沒有多帶運動褲的那種語氣,可是我聽得出來,她很認真。

「我生活再不正常,都知道這是畸戀。」她說著,「反正我不在乎,到頭來能夠天長地久的是家人,不是情人。」

李時晴的處世哲學,倒還有她的道理。

「可是未來有一天,李時雨還是會跟誰在一起的,妳知道吧?」

「知道啊!她會是任何人的女朋友,可是她永遠是我的手足。」李時晴笑了幾聲,「這是當李時晴的好處,因為李時雨對待我都會是特別的,縱使她會給予另一個人承諾、會跟其他人廝守一生。」

不知道為什麽,在我聽起來其實很悲傷。

這也是難怪,她知道我對李時雨有意思,從來都是幫忙的態度。

我沒有去質疑李時晴,因為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她會因為什麽理由愛上自己的雙胞胎姊姊,絕不會是一些膚淺的因素,李時晴的情感肯定是深層的。

「李時雨知道嗎?她知道妳…」

「知道啊!她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李時晴說著,洗了洗筆,換了個顏色繼續。

「就因為她最懂,她從來不說破,因為她知道我不要別的,只要她是李時雨,以任何形式、任何身分,在我身邊,都可以。」

李時晴,比我想的要多。

她說,仿彿那句話象是空氣一樣輕,「知道嗎?就連喜歡的煎熬,都是快樂的。」

我可以在每次艱困的愛情裏打滾,有了傷害就是自我療傷,傷好了,找個全新的開始,再滾一回。李時晴知道自己註定要被傷害,看著愛的人愛上別人,但她卻放寬心,依舊愛。

「魏婕,妳聽完以後,被嚇到不想陪我畫了,也沒關系哦!」

「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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