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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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曼一路跑回家,直接沖進屋子用力關上門,就撲到床上哭了起來。

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廚房做飯的周行,他有些莫名的走了出來,瞄了一眼周清曼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嘴。

正好轉身就碰見了回來的李知安,她還在不停喘氣,整張臉已經通紅。

“又怎麽了?”周行感覺他的心好累,本來幹活就夠辛苦的了,家裏這兩個還不消停。

李知安平覆了一下呼吸,看了看周行的臉色,猶豫道:“有人說我是……還說我們是沒結婚就有了……”

“屁!”周行一下子瞪大眼“是那樣嗎?那個狗東西這麽說的?!”

李知安被他嚇得一哆嗦“我……不認識。”

“周清曼,你給老子出來!”周行也沒看她,轉身對著房門大聲吼道。

裏面的周清曼哭聲一頓,揉了揉眼睛,慢慢爬下床。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在那瞎扯?”他對著站在門口的周清曼問道。

看著爹氣成這樣,周清曼一點也不怕,反而大聲回答道∶“大虎、二寶和柱頭,他們三個說的!”

“什麽狗屁名字。”周行冷嗤一聲“行了,我記下這件事了,你個小屁“孩就別管了,去吃飯!”

“所以你們真的是沒結婚就有了我嗎?”周清曼睜大眼,眼裏還帶著些潮意,睫毛被眼淚打濕,黏成一團,也許是哭了一會兒,眼角鼻頭都是紅紅的,看著可憐兮兮的。

這樣子,讓周行也不忍心說重話了,他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摸住女兒的頭,將她攬進懷裏。

“別聽別人瞎說,我跟你娘可是正兒八經辦了酒席的。”

周清曼頭靠著他的腰,也不知道是個什麽表情,沒有說話。

“行了,去吃飯,一會兒上學。”周行輕推了她一把。

等周清曼去了堂屋之後,周行才轉頭看向李知安。

周行:“……”

可真是母女倆,這可憐巴巴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

“別人長嘴要說,你也攔不住。別管他們就是了,你幹你自己的活,礙不著什麽。”畢竟他自己也清楚,他跟李知安剛開始的確有一點見不得人。

“至於曼曼,她還小,很多事不懂,得慢慢教,你當娘的,別跟她計較。”

“我沒有跟曼曼生氣。”曼曼是她的女兒啊,她怎麽會跟女兒生氣呢?

“行了,去吃飯吧!”

這一天天也是心累。

……

吃完了飯,周清曼一直拉著爹的衣角,一定要他送自己。

周行幹了一上午活,早累得不行,哪想去送她,於是他說道∶“讓你娘送。”

“我不,我不跟她一起!”說著,周清曼抹起了眼淚。

“……”周行代入他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情願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於是他點點頭“行,等我吃完。”

父女倆自顧自說著,並沒有註意到一邊表情受傷的李知安。

她聽到父女倆的話,鼻子突然一酸,有點想哭。

她有點想娘了……

……

周行下午還得上工,耽誤不得,將周清曼送到門口,就囑咐了一句:“你是來讀書的,別管別人怎麽說,聽見沒?”

周清曼點點頭,緊繃著臉走了進去。

眼見著她進了屋,周行又站了一會兒,發現裏面都挺好,自己玩自己的,或者三兩小夥伴一起玩,很和平。

周行沒有再看,直接去了地裏幹活。

哪知他一走,大虎、二寶和柱頭就來到了周清曼的座位。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二寶嗤笑道∶

“喲,小野種來了,怎麽沒有看見你那傻子娘啊?”

“我不是野種!”周清曼擡起頭,直視三個人。

她的面相隨周行,不笑的時候顯的有點兇,此刻她的表情被三個人看在眼裏,心裏都有點打鼓,但又看了看周圍註視著這邊的人,又高高的昂起頭,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

“野種不會承認自己是野種的,就像你那個傻子娘不承認她是傻子一樣,你跟她就是一樣的!”柱頭撇撇嘴,有些不屑的說道。

“我才跟她不一樣,我才不是傻子!”周清曼猛地站起來,大聲吼道。

“你不是傻子,那你就是野種”大虎將音調拖的長長的。

“我不是!”周清曼雙手緊攥成拳頭,整個人氣的顫抖。

“我~不~是”柱頭故意搞怪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周圍人講話的聲音一頓,安靜一秒,下一刻就響起了一陣陣笑聲。

周清曼聽著周圍人的笑聲,氣的咬緊牙關,下一秒就沖著面前的三個男生沖了上去。

……

李知安正在地裏幹活,卻聽見有人在喊女兒的名字,她回頭看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

“周清曼的娘是誰啊,在哪裏?周清曼出事了!”

聽見男人的叫聲,周圍地裏的人都齊齊擡頭看去,然後一個個望著李知安,指著她,嘴裏嘰裏呱啦的說著些什麽。

李知安聽到女兒出事了,立馬放下手裏的鎬頭,急忙忙跑過去問道∶“曼曼出什麽事了?”

“周清曼在教室裏跟男生打架,把人的頭打破了!”男人回答道 “你是她娘?那你快跟我去吧,那男生的娘已經來了,正吵著找你呢!”

李知安吃了一驚,女兒從來沒打過架,更別提把人頭打破了,她是不相信女兒回平白無故的打架的。

也顧不得地裏的活了,立馬跟著男人就要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在地裏看了一圈,對著張桂花說道∶“嫂子,你幫我去叫一聲周行,見他也過去。”

說完就趕緊跟著男人走。

男人的聲音挺大,周圍一圈人聽見了,所以張桂花也沒有猶豫,直接去另一塊地找周行。

等她們都走後,這一圈人立馬議論上了,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親眼見到似的,連場景都描述的十分清楚,沒一會兒這件事就傳得沸沸揚揚的,幾乎整個大隊都知道了。

等周行趕去時,只見一群人圍著中間幾個人,其中三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手裏緊握著自己的孩子,咄咄逼人的朝李知安走去,嘴裏盡是些難聽的話。

一邊三四十歲的男人,應該是老師,一直伸著手試圖隔開她們,卻無濟於事,畢竟有的時後女人打起架來,那是誰也托不住的。

周行走進去,努力往中間擠去,同時耳邊的聲音越發清晰:

“我兒子難道說的不對麽,你可不就是個傻子麽,還怕別人說?娘倆個都是夯貨,砍腦殼的東西!”女人將胸挺得高高的,不停往前撞李知安,邊說臉上還帶著不屑的笑,將嘴角一邊揚起來,一邊撇下去。

李知安本來就瘦,力氣沒有這些經常幹農活的女人大,又得護著身後的女兒,一時間被撞得直往後退,差點摔倒。

“日你老娘嘞,看把我兒子打的,一腦殼血啊!缺你大德了!”另一個女人指著額頭上流著血的柱頭,罵的口水四散。

“你個***,@¥%&#**%%!!”另一個女人邊罵邊揮手推著李知安,整個人像只驕傲的老母雞,站的筆直,揮舞的雙手像是在指點江山。

難聽的詞匯就像是一籮筐那麽多,源源不斷地從她們嘴裏蹦出來,時不時穿插著老師那略顯溫和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 “別吵了,別吵了,有話好好說!”

周行實在氣急,冷著臉吼道:“都給老子把嘴巴閉上!”

所有人被周行的吼聲嚇了一跳,齊齊安靜下來,望著他。三個女人臉色一僵,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真是的,早知道把當家的也叫過來了!

這是她們在心裏的想法。

周行徑直走向李知安,將她拉到身後,然後面色不善的看著三個女人,一雙厲眸筆直的射過去,冷聲道:“怎麽的?要打架嗎,來啊!”

“你什麽意思,要跟我們女人打嗎?你以男期女!”一個女人咽了咽口水,揚起頭道。

“那你們三個人欺負一個人算什麽,以大欺小嗎?我說呢,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老的以大欺小,小的全都學著了!”

“你怎麽說話呢你!”女人驀地瞪大眼睛,眼看著就要往前撞,周行擡腿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對著女人伸出了手。

他從不打女人,可是他實在是見不得這麽胡攪蠻纏的女人。

見狀,老師立馬沖過去拉住周行的手 “哎,可不能打人的啊!都聽我一句,既然這件事發生在學校,我又身為一個老師,那麽,這件事就讓我來解決吧!”

周行慢慢將手放下來,看著面前的老師 “行,你是老師,你說了算,但是可得給我好好評評理!”

“這是自然!”老師笑了笑,又轉頭看向周圍圍著的一圈人,大部分是學生,於是他又說道:“都回教室去,然後把自己的名字默寫出來,一會兒我來檢查。”

等周圍的人全都走了之後,老師就把周行自家連帶那三個女人和她們的孩子帶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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