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番外——故事的開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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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天下湊巧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高一開學的第一天,當思睿剛進入教室排隊報到,就發現站在自己斜前方的人是之前在舞蹈教室裏遇見的那個女孩——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眼睛亮亮的,面無表情地立著,手裏攥著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對於周圍人欣喜得喋喋不休來說,她的沈默顯得格格不入。

帶著那份好奇,他還是選擇了嘗試著與她搭訕,可換來的,只是對方一個異常冷漠的神色,她心存戒備地上下打量著他,抿了抿嘴,繼續轉過身去,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不做理會。

後來,滋禮與思睿哭訴,說爸爸媽媽最近老是吵架,一吵起來便會提到那個姐姐的名字,她很害怕,害怕那個姐姐突然闖進來帶走她的爸爸,小孩的世界裏,不懂得什麽叫“自私”,什麽叫“責任”,她只領略到了“擁有”帶來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不過好在事態都照著它本來的面目發展,滋禮的內心也越來越開闊,但她仍對思睿寄予厚望,希望他可以幫自己切斷那個女孩與父親之間的聯系,可思睿的目的卻不止於此,他想要像福爾摩斯一樣將這背後隱藏的一切洞察清楚,男孩的好奇心大過一切。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殘酷,一個學期下來,思睿也並未與那位傳說中冷漠的女孩搭上幾句話。相反,與生俱來的少年感並為讓這位出生優越的小公子做到安分守己,時不時地,麻煩總是會找上門來,他如果無法以理服人,便只能用“拳頭”說話。

可是很奇怪,他平日裏成績不算好,可一到期末總是會以“黑馬”的身份出現在光榮榜的顯眼位置,甚至連老師也懷疑他是否有作弊行為,可是每次多留個心眼觀察,卻發現他的確無任何越軌行為,於是這位少爺的人身標簽上要再貼上一個“學霸”的名詞——盡管他對此是嗤之以鼻的。

如果說,硬要找出兩個人的相似之處,那可能就是毫無緣由的正義感吧!就像那場足球賽後唯一隨口而出的話讓思睿對她產生了那麽一點點興趣,那曾經對滋禮的承諾和帶著點“攪屎棍”性質的小心思作祟,就使得思睿對唯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那個別人口中氣質儒雅的“學神”顧瑾瑜這一層關系——思睿天生就是一副不服輸的性子,總是想要在眾人面前證明些什麽,他曾經一度“中二病”泛濫,深信不疑——要擊敗一個人,就要從他身邊的人下手!這是《孫子兵法》中的以迂回為直之計,他真的太煩顧瑾瑜了!莫名其妙的討厭!

可正如之前說的,這磨了一兩個月,唯一對思睿的態度卻未有任何改觀,有時候也真是見了鬼,自己在校門口附近的那條胡同裏與一幫小混混約架時也都會被她碰到,這樣,唯一便更討厭他了,“敬”而遠之就更談不上了。

轉眼高一的時光便在眼前飛馳而過了,在這個暑假,思睿竟還上趕著做了一個讓自己懊悔不已的錯事,恰巧,這種內疚的情緒並不會伴隨時間的流逝而模糊遺忘,它只會發酵,最終不斷地膨脹膨脹……

這個暑假快結束時,有一天,滋禮的父親意外出現在小鎮,那天,他是從鎮口便尾隨唯一和思睿到唯一家門口的,思睿剛剛死皮賴臉地跟在人家身後,結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於是當他灰頭土臉地轉過身往家走去時,剛出胡同口便迎面撞上了滋禮的父親,他友好地對他笑著。

在此之前,他心中本就多有顧慮,那時又巧見到了這一幕,便想依靠思睿來探探唯一的口風,看看她願不願意跟他走,然後再與兩位老人商量也不遲。

思睿腦子靈光,畢竟在他心上,滋禮要比唯一重上千倍百倍,於是他佯裝左右為難的樣子,口口聲聲說唯一私下裏根本就不願提起自己的父親,“她好像還挺討厭別人提起您的,不過,我會再幫你問一問,晚上打電話跟您說!”

結果可想而知,思睿問都沒問,晚上直接打電話告訴楊樹新唯一不願意,甚至說唯一一提起他立馬就翻臉了。

楊樹新自然是愧疚不已,他隔天就親自上門去征求唯一外公外婆的意見,結果可想而知,沒談兩句便被趕出了家門。

不過,楊樹新雖然心灰意冷,但也清楚地認識到,是自己當時做了那麽齷齪的事情,唯一他們的反應也是情有可原的——當初,如果他不是因為內心的膽怯,再加上崔紫瑩的撮合倉促之下與蔣靜雯結了婚,這所有的事情就不會發展到如今不能挽回的地步。

在幾個月前,在蔣靜雯的攛掇下,他們便開始著手辦簽證了,很快就要準備飛往美國,而楊樹新,會在那裏取得他的博士學位。終於,她們母女也可以心安理得、高枕無憂了,再也不用擔心任何人可以破壞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與他們的和和滿滿相比,本該有更加優渥的生活條件的唯一,卻始終在與命運最抗爭。

就是思睿升高二的那年暑假——在他的“破密行動”還未有絲毫進展之時,滋禮與爸爸媽媽一同飛往美國洛杉磯了,她將會在美國完成自己的學業。於是,這條線索便被活生生地切斷了。

終於熬到了高二年級,思睿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理科,而唯一也因為常常變態到理綜滿分而冠以“理綜怪物”的稱號——一個女孩,在一堆先天資質強到變態的男生之中脫穎而出,因而也倍受矚目,自然而然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論話題。

在朝夕相處之中,思睿對唯一的態度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態度,可他卻遲鈍地以為這是出於無聊而產生的濃厚興趣,只把它當做自己生活的調味劑罷了。

在生活面前,張思睿總是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心靈感悟,還自以為是地將自己靈光一現的東西當做行動指南,別說有多蠢了。不過有的時候,這些策略竟意外的好用——

“為什麽說一個人要先表白呢?一個異性最吸引你的莫過於“喜歡你”,別人跟你說某某某“善良”、“溫柔”、“樂觀”,可好了,你可能都覺得太抽象也無所謂,甚至與本人相處過之後你也沒太大感受,但是!如果一個人說“喜歡你”,你以後就會自然而然地註意到她。”於是,這便成了思睿帶有目的性地接近唯一的關鍵一步,為了迅速拉進兩人的距離,他帶著自己這套看起來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理論成功引起了唯一的註意。畢竟在青澀懵懂的高中時代,當相當一部分同性拿嫉妒和排斥的眼神看著你,還有一部分同性課上課下到處起哄時,你難免不會在這層奇妙關系的另一方身上對停留幾秒。

心生的強烈征服欲催使他步步為營,曾經他甚至無意中將唯一的身世透露給了她的死對頭廖錦熙(但是,當廖錦熙將那個秘密昭示於眾時,思睿第一個跳出來替唯一打抱不平,他還惡狠狠地警告過廖錦熙)。

可他大概也沒預料到,最先陷進去的也是自己,並且是在毫無察覺的狀況下,他甚至在人群中也會輕易被她吸引了目光,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如癡如醉,於是,他的死纏爛打就越來越像是單純的癡漢行為了。在他心中,獨立優秀的洛夏唯一比那些日常生活中花各種心思打扮想要引起自己註意的女孩子特別多了。於是啊,日覆一日,假的足以變成真的了。

而對於唯一來說,“被迫”了解張思睿雖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更多時候都習慣用他的閃光點去為他找各種借口,而在茫茫人海中,眼神也會為他而停留。

比如一開始時,唯一嫌棄思睿自以為是、自作聰明,後來會發現他心地善良、熱血陽光、極富童真。很多次唯一路過籃球場時,時常會見到他將陌生的小孩舉過頭頂幫助他們完成“扣籃”,自己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在比如,機緣巧合下,思睿不知何時也已經與沐川爺爺建立了深厚的友誼,所以後來啊,即使放假,唯一與思睿的機會也不少,一來二去的,她對他的態度,再也沒像以前那麽冷淡了。

所有的相遇,似乎都是命中註定,我在想,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有這樣一個人存在,他(她)總會在最合適的時間到達最合適的地點,然後與我攜手一生,相互指教。

我好像還沒做好準備開始一段愛情,但是遇到你,便讓我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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