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矛盾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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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唯一清楚地明白,在她與張思睿之間,總要有一次開誠布公的徹談。

這晚,思睿趕到休閑娛樂廣場時,唯一已經到了。她獨自坐在靠近大門那側的公共座椅上,興許是為了保證這次的聊天能順利進行下去,她還特意去小賣鋪買了一紮啤酒。而她在等思睿過來時,已經獨自喝了幾瓶。但她卻不知道,思睿在回來之前,也剛剛從另一場酒桌上脫身。

“唉,怎麽,今天晚上這是啤酒宴啊!不醉不歸?”思睿隱藏起自己先前愧疚的情緒,歡脫地跳到了唯一面前,剛坐在凳子上,便趁她還沒防備,一把將唯一攬了過來。

唯一毫無防備地便被迫躺在了思睿懷中,隱約能聞到他身上的白酒味兒,一下子從他身上撤了出來,理了理自己的帽子,一本正經地看向思睿,“今天我們來聊點有深度的話題,走懷舊風怎麽樣?”說完,唯一還故作輕松地揚揚眉毛。

思睿楞了一秒,他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像是早有預感似的,面露沈重,但仍舊看著唯一,“好啊!”他的語氣有幾分輕佻,此刻,興許是酒精作祟,他根本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緒。

“你要不要先跟我說點什麽?”唯一偏過頭看,繼續說:“我們說過的,要對彼此絕對的坦誠。”

……沈默,唯一根本未預料到的沈默,她有一絲失落,如今話到說到這種地步了,思睿到底還在顧慮些什麽,她想不明白——可在思睿看來,他之所以不能說,是因為如果要把之前這筆舊賬翻出來,他跟唯一便再也不覆從前了,他一點都不想失去她,也不希望彼此的愛摻雜任何瑕疵——在這件事上,他意外的固執且幼稚,他還在做最後的抗爭。

唯一等得不耐煩了,她將手伸進羽絨服口袋,拿出了顧瑾瑜留給她的那張照片,遞在了思睿手中,看似心平氣和地說道:“楊滋禮是誰?”

思睿終於將目光落在了手心裏的那張照片之上,他心虛地舉了起來,急促地呼吸著,情緒慌亂。從這一刻起,他便誤以為唯一是已事先從顧瑾瑜那裏得知了一切,才選擇在這裏興師問罪的,他承認自己理虧,可這一刻,他心裏是真正的難過——這樣與顧瑾瑜比來,他最終還是失去了話語權,於是,他再一次選擇了沈默。

思睿的沈默反而像是催化劑,讓唯一的情緒越加激動,她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事後她興許也會為自己此刻過激的情緒而懊悔,她猛地起身,嗔怒地走到思睿面前,有意提高了音量:“楊滋禮是誰!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不說話就能掩蓋事實了嗎!”唯一的情緒有些失控,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靜靜等待對方的反應。

兀的,思睿也站了起來,他微微向前了一步,微微張著嘴巴喘息著,註視著唯一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你先冷靜下來再跟我說話!”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卻十分強硬。

“我很冷靜!”唯一毅然決然地對上他的眼睛,氣勢上似乎沒有輸。聽她的語氣,確實是惱羞成怒了。

“你怎麽那麽聽顧瑾瑜的話!”思睿一氣之下脫口而出。

唯一一聽張思睿的話,自然覺得他莫名其妙,便毫不留情面地回擊:“我有自己的判斷,我不會聽任何人的。”

見思睿面無表情的,唯一憤憤地繼續喊:“我沒殺人沒放火,只是想要找到我父親,我有什麽錯!”

思睿:“沒錯啊,我沒說你有錯,犯錯的人是我啊!”

“是啊,所以我想要跟你好好談談啊!”唯一的話鋒突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咬緊牙關,緊緊地壓著隱隱作痛的小腹,思睿一看不對勁,立刻伸手扶住了她,他的臉色驟變,“唯一,你怎麽了?”

唯一疼痛難忍,臉色慘白,急促地呼吸著,全身都酥軟無力,一下子便將頭埋在思睿的胸口,念著:“好疼!”

思睿這一刻則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立刻將唯一背了起來,火急火燎地朝小鎮的醫療診所跑去。

這一路上,唯一四肢無力地伏在思睿的背上,她因為咬緊牙齒強忍疼痛,額頭不停地冒汗,嘴裏迷迷糊糊地說著些什麽,思睿見此,腳步放得更快了,他心疼地瞥她,嘗試著與她說話,好時時刻刻了解她的狀況。

終於,值班醫生檢查過之後,說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因為月經期喝酒,飲食又不規律,而引起的胃痛,打完吊瓶之後應該就不會有什麽事了。

去輸液之前,醫生還特意叮囑思睿:“一定要讓她按時吃飯,不然長此以往,得膽結石都是有可能的。”

這時候,唯一已因劇烈的疼痛而昏睡過去了,唯一睡覺時不習慣有光,思睿便將床頭燈也一並關了。這諾大的房間,也就只有他們倆,準確的說,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此刻,思睿無精打采地坐在座椅上,一時間思緒紛亂,他自責地將雙肘撐在膝蓋上,將頭埋下去,那些鮮活的記憶如洪水猛獸般朝他襲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緊緊地閉上眼睛,眼淚終究還是順著眼角滲出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冒著“看到思睿卑劣的過去”的代價之上,唯一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要找到她父親的下落,在思睿看來,自然是合情合理。

這幾日,思睿內心也是惶惶不安的,可自從滋禮去了美國之後,他們便斷了聯系,可能是因為他們搬了好幾次家,最後連張母也與滋禮的母親斷了聯系,所以,即使他想要幫忙,也不知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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