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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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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繡心裏緊張到了極點, 不知道這婆子要怎麽對付她。

嬤嬤大搖大擺的走上前兩步, 從旁邊的小太監手裏接過早就準備好的短鞭,上前二話不說, 照著陸錦繡的屁股, 啪的一聲就抽了一鞭子。

鞭子聲音清脆, 一聽就使得相當順手,尤其抽在皮膚上, 穿的衣服又不多,這聲音聽得嬤嬤分外開心。

陸錦繡早‘啊’的一聲被抽趴在地上, 從小到大, 別說鞭子,陸老爺和陸夫人, 連一個巴掌都沒動過她,冷不防受這麽一鞭子,陸錦繡當即心中委屈萬分, 抽泣兩下, 掉了兩個雨點。

嬤嬤看著更加開心,

“才一鞭子,就知道痛了, 告訴你,我拿著這鞭子抽死過多少人。”說著,嬤嬤舉起鞭子又要抽, 卻門外一聲冷喝, 進來一個月白袍男子。

這個男子一進來, 便帶來一股高貴之風,足足讓人偏僻的茺殿度了一層金輝。眾人一見這男子,也是登時臉色大變,忽地一下齊齊跪倒叩拜,

“拜見秦王殿下。”

楊錦榮幾步穿過來,扶起陸錦繡。

“錦繡,你不要怕,我來了。”

陸錦繡緩緩站起身,轉頭卻見陸錦榮的臉映入眼簾,他金冠束半發,寶石相配,身上一身月白袍,暗紋在陽光下隱隱流動,上好的絲綢布料,勾勒出他挺秀的身姿,外罩一層輕紗,顯得整個人,風姿翩翩,又尊貴無比,隱約還帶著一股寒霜,讓陸錦繡忽然覺得高寒得有些望而生畏。

最重要的是這張如玉的臉,精致的五官,配上這一身打扮,便是眼前這個人再像陸錦榮,陸錦繡也不敢冒然相認。

“秦王殿下?”陸錦秀聽得清楚,剛才這群人叫他秦王殿下,還齊齊像見了天神一樣跪在地上,只是他沒發令讓他們站起來,到現在眾人還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陸錦榮早註意到陸錦繡驚愕的目光,本來,他還想慢慢跟陸錦繡說,不享昨天在國宴上,阿喬匆匆跑來找他,說陸錦繡不見了。

他當即派了人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找到她。

剛剛,他從昭華殿出來,手拿著新王府的規劃案,微一側身間看到有個身影被一個太監拉走,雖身是一身宮女衣服,但他還是絲毫沒放過,找了一會兒,就找到這地方,聽到陸錦繡啊的一聲,他正好趕到。

他抱著陸錦繡,看著陸錦繡受了委屈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就知道這粗鄙的宮人折磨她了。

他一手抱著陸錦繡,一手指著眼前一眾不知好歹的下人,氣得咬咬牙,

“各領五十板子,滾出宮去。”

眾人一聽全都嚇傻了,五十板子那是屁股開花要了半條命,然而面前的是秦王殿下,誰也不敢坑聲,更不知道罪了誰,看那秦王殿下,抱著那個姑娘,大發雷霆,也知道自己惹禍上身了。

陸錦繡一直怔怔的望著他,不知道所措。

楊錦榮處理完這些宮人,俯身抱起陸錦繡就出了雨水殿。

宮道上,陸錦榮抱著陸錦繡道,

“一會到了青文殿,我找太醫給你看看。”

楊錦榮的聲音飄到耳邊,陸錦繡仍然沈得恍然如夢,她將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這張臉,

“你是?錦榮?”

“是,我是陸錦榮,也是楊錦榮,更是當今的秦王殿下,皇上的第六子。”楊錦榮停下腳步,一口氣說完。

到這時候了,他也知道,該完完全全的說明了,雖然陸錦繡一時間接受不了,但終歸還是會接受的。

他抱著陸錦繡,之前對宮人嚴厲的目光和表情也早就不在,陽光下,他的面容仍是之前看到了陸錦榮的那般溫和如玉。

陸錦繡從他身上掙脫下來,兩只眼睛只盯著他這個人,從上到下,從外到內,仿佛要把他這個人看穿。

通身上下,皆是金貴之氣,不知是不是他的身份忽然改變,便是他如此溫和的看著她,陸錦繡還是從他的眉間讀出一種威懾之勢,剛剛他一句話,就叫那些宮女太監一個五十板子,跪著在地上都不敢吭一聲,可見這個人可比那些兇神惡煞的嬤嬤更可怕。

望著現在的陸錦榮,陸錦繡終歸還是心中生了些怯弱,她趕緊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她知道秦王殿下,是何等身份,豈容她一個平民如此直視。

不過想起在陣國的這幾天,她對他的種種行為,已經不知冒範了他多少次了,若是他要跟她算賬,那她不是下十八層地獄。

陸錦繡越想越害怕,兩手緊緊握著拳頭,臉上也沒了血色。

陸錦榮早看秀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只清風一笑道,

“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後就要在我面前,學乖點了,不然,去領五十板子試試。”

陸錦榮只是開玩笑的說說,拉起陸錦繡的手,往清文殿走。

陸錦繡的手被他握著,心裏真有些畏懼,以前在陸家或都在陣國,多多少少,她還有點當他是弟弟的感覺,現在是完全沒有了,他再不是陸錦榮,她也不敢再把他當成陸錦榮,而是完完全全的皇子龍孫,萬人之上的秦王殿下,生殺大權在握,他一不高興,她是真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陸錦繡不敢坑聲,只隨著陸錦榮的動作,手任他抓著,帶她去哪兒就去哪兒,哪怕是去侍寢,她都得不能說半個不字,還得主動爬上人家的床,跪著服侍人家。

一想想,陸錦繡是心臟是砰砰直跳,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啊,直到這一刻,什麽大將軍,陳將軍,都成了一粒塵士。

唉,他怎麽不早說,陸錦繡越想心裏越有些氣,轉頭剛想去瞪他一眼,結果硬是憋了回去。

收回目光的瞬間,陸錦繡無意掃到他身上。

要說陸錦榮原來也是位風度翩翩的公子,穿得也不差,走到那兒都是招蜂引蝶的那種公子哥兒。

這現在,雖然同為月白袍,用衣的布料看著就比以前上了不知多少個層次,而且,外層的輕紗隨風飄動,隱約透出裏層面層金線表繡的龍形圖案,仿佛天上下凡的大神,高貴之氣不容半分褻瀆。

陸錦繡看楞楞的,一直跟著陸錦榮到了清月殿。

一進清月殿,迎面撲來的也是皇貴的氣息,侍女太監一個個老老實實,恭恭敬敬的見他行禮,殿裏也是修築的雕龍畫鳳,巧奪天功。總之,昨天逃跑時,她倒是無暇顧忌這皇宮裏的景致,這跟著陸錦榮到了清文殿這麽仔細一看,心下一片驚駭。

陸錦榮將她扶進了自己的寢殿,一進屋子,陸錦繡便看見那張大床,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她趴在一個小門口,明明聽見有個說皇子,清文殿,然後還有女人軟綿細長的叫聲,而且那個人身形完全和陸錦榮相像。

一想到這兒,陸錦繡莫名一股火,昨天晚上還做那些風流韻事,今天一轉身又成了一個清貴君子。

是個騙子,偽君子,道貌岸然的家夥。

陸錦繡心中越想越覺得酸楚,在陣國時,他明明說,要娶她,一邊說娶她,一邊背著她寵幸別的女子,這感覺明明是自己碗裏的肉,卻先叫人吃了一口。

陸錦繡越想越委屈,越生氣,終於沈不住又開始掉淚,越哭越厲害,兩道淚痕,好像源源不斷的小河,瞬著下巴一直滴到衣服上。

陸錦榮看得莫名其妙,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見過陸錦繡哭聲這個樣子,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錦繡,你怎麽了?”他自認為,剛才她雖然被打了一鞭子,但也不至於委屈成這樣。況且陸錦繡的性子,也沒這麽軟糯。

他兩只眼睛盯著陸錦繡,上前一步,雙手撫上她的肩膀,一雙桃花眼中關懷備致,

“錦繡,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跟我說。”

說話時,他的聲音也極為溫和。

聽到這溫和的聲音,陸錦繡更覺得委屈,突然有一種感覺,他的溫柔只能是給她的,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女子享受愜意的聲音,她就恨得咬牙跺腳。

這個明裏一套,暗裏一套的陸錦榮就是個騙子。

她哭著,擡起頭置問道,

“你不是說,你要娶我,還對我……”她說著,想到那夜在墻角那一刻,雖然她表面上很不高興,但心裏卻一直跳個不停,那種感覺,從來沒人給過她。

從那時候起,她早就相信了他,哪怕他是個窮光蛋,她也想跟著她,至於那個陳將軍,她起初不過是沒見過將軍,心生仰慕,多半都是友情,只是她自己開始分不清楚罷了。

直到現在,她更是清楚了,自己心中是怎麽想的,可是陸錦榮一下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子,身邊女人無數,他的寵愛也變得和天上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

陸錦繡哭得傷心,如大河決堤。

陸錦榮看得慌了神,

“錦繡,你別哭,你受了什麽委也,我替你出氣,只要你說出來,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楊錦榮一副信誓旦旦,將陸錦繡抱在懷裏,如抱珍寶,他不是空口亂說,身為一個王爺,還有一個至尊皇帝的父親,他還有什麽辦不到的事。

陸錦繡哭過一陣兒,整理一下,一雙淚眼望著他,

“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娶我為妻,還是給你當個妾室。”陸錦繡抹了一下眼睛,不等陸錦榮說話,

“告訴你,我不願意,我寧願不輩子不嫁,也不會跟別的女人分一個享一個夫君,我不要你今天睡在這個女人那兒,明天睡在那個女人那兒,”

說著,陸錦繡掙開她就要走。

陸錦榮分析了一下她的話,不無道理,而且他也不是做不到,怎麽陸錦繡突然哭聲這樣,就是因為這事?

“錦繡,你放心,我不會娶別的女子,更不會今天睡這個女人那,明天睡那個女人那兒,我心裏只有你,你是知道的,從三年前到現在,從來沒有變過。”

陸錦榮真誠的仿佛是一個從來不知道什麽是說謊的孩子,上前一步又把她攬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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