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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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楊將軍怔怔望了他一會兒,問道,

“你說,你是楊錦榮,你可有什麽證物?”那枚金鎖是從小帶在楊錦榮身上的,他若是從民間回來,身上金鎖也不一定還在,他只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陸錦榮從懷中取出金鎖,由護衛遞到了大將軍面前。

金光閃閃的金鎖,鑲嵌著三顆紅寶石,上面皇字花紋,是當年他姑姑在他出生時親蹭,天下獨一無二。

楊夫人看到這塊鎖當即掉下了眼淚,又見楊錦榮越看越像三歲時的樣子,便真接由人扶著下了馬車,到陸錦榮身邊,雙手扶起陸錦榮。

顫抖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你真是錦榮,我的錦榮都這麽大了。這些年,你在哪兒,你不知道你的父母都在滿天下的的你嗎?”

說話間,楊夫人已淚眼滿眶。

母子連心,陸錦榮雖是重生而來,不過一想到這一朝還能見到母親,更是心酸。當年,他服下毒酒時,母親該有多傷心。

他咬了咬牙,抱住了楊夫人,眼淚奪眶而出。

車上,楊將軍被這兩個人抱頭而泣的場面震得不知所措 ,畢竟楊將軍飽經風霜,光憑一個金鎖也不一定能證明他就是楊錦榮,這些年冒名頂替來將軍府認親的他都沒告訴楊夫人。不過,楊將軍,他可是習經為常。

但眼見此人,的確很像他的兒子,楊錦榮,至於是與不是,還要進一步驗證才是。

楊將軍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眼前就是將軍府,楊將軍道,

“先進去再說吧,他是不是楊錦榮,還不一定。”

楊夫人一聽到楊將軍提醒,頓時一愕,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憑她身為母親的感覺,他就是陸錦榮。

陸錦榮心中不慌不忙,真的假不了,他早就料到,以父親的心思,是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什麽,就像上一世,他落到蔡明凡手裏,被打得死去落來,從他身上掉在地上的那塊金鎖,被一個小兵偷偷撿了起來。後來,這個小兵拿到家中,又轉手變賣,最後有人找到當年尋找金鎖的告示,上面有千兩白銀,便拿著這金鎖,幾經周折交到了將軍手裏。

將軍派人連夜到了秦州,這才把陸錦榮救了出來。

前一世,他是這樣活過來的,將軍找到了他。這一世他沒落到蔡明凡手裏,所以這個過程自然不會生再來。

不過,便是上次一次同樣有金鎖證身,不過父親還是查看他的身上特征。

自生下來,他的手掌的掌紋和別人有些異樣,兩條線交錯,成一條線,類似一道橫紋。而且左臂天生有痣。

跟著,楊夫人,和楊將軍進了將軍府後,將軍和將軍夫人,撩開了他的衣袖,也翻看了他的手掌,一切都一模一樣,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楊將軍心喜,楊夫人喜及而泣,楊將軍也顧不得軍務,,只問了他這些年都在什麽地方,只怎麽過的。

他將在陸家的一切講得清楚,又提到陸家現在的情形,楊將軍嘆了口氣,他知道陸家養陸錦榮有功無過,李侍郎那件案子,翻不了案,也只能找個機會再說。

而陸錦榮心裏清楚,天下終歸是要換主的,他只安慰了楊將軍幾句,也沒多提。

說到最後,楊將軍忽然想起來,陸錦榮是怎麽知道自己是大將軍之子時。

陸錦榮,當時頓了一下,不過他早已經料到,二夫人在半路截殺他,自是有人報了金鎖的消息,他那塊金鎖只對外拿出來一回,就是杏滿樓的花姨。

十之八九,是這花姨活得久,也知道當年將軍府的告示,想要來將軍府來領銀子,才讓二夫人截了消息。

不過,此時現在倒是可以有來圓個謊,

對大將軍,他道,

“陸家在被抄家後,告訴我逃走,我並非陸家親生,讓我竭力找到親生父親,脫離陸家這件事。”

楊將軍點頭。

陸錦榮又道,

“在丹陽有座杏滿樓,雖是煙花之地,但偶然見過那裏的掌事一面,看到我拿在手裏的金鎖,她說當年曾有一告示貼得滿城,尋有此金鎖之人,是將軍的六子。在陸夫人告訴我真相後,我便想起杏滿樓老母說的這件事。”

他停了一下,又道,

“後來,我又多方打聽,確有此事,而我手裏便有那塊金鎖,陸夫人也告訴了我,那是我小時的隨身之物。”

說到這兒,楊將軍將聽明白。楊錦榮心中幾分忐忑,一切不過是他將前生今生都捏合起編的謊話罷了,能不能騙得過久經世事,老練深沈的楊將軍還不知道。但對這無法說出緣由的事,又何來緣由。

屋子,他靜靜看著大將軍的臉色。

大將軍沈默了一下,終歸還是點點頭。

楊錦榮一笑,眼前煙消雲散。

剩下來就是楊夫人愛不釋手的拉著楊錦榮,與父親母親足足呆了一下午,到了晚上,一家人都齊了,也準備了豐盛的家宴。其中,二娘,三娘,幾位姐姐,弟弟妹妹,除子身為皇後的姐姐,一應俱全。

聽說,大娘所生的六公子回來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姐姐,五姐姐,喜出望外,這些小時候都一起玩著長大的,當時陸錦榮三歲,然而哥哥姐姐們,五六歲,七八歲,都記得他那時的樣子,見人如故,自是親切無比。小的弟弟妹妹們,對他沒什麽印像也是骨肉至親。大家心裏高興,他心裏也是高興。

這其中,他註意到了二娘,她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可能,這一路沒有截殺了他,讓二娘心裏很不爽,如今又見他好好生生的在眼前心中該更是失望了。

二娘這個人他太了解不過,因為受父親冷落,心中對母親憤憤不平,又將這些不平加到他們這些子女身上,雖為婦道人家,可野心脖脖。

當年,二哥,之所以能做到弒兄殺弟這一步,也不過都是這個二娘唆使的而已。而二哥的心性若是沒有二娘,也不會做到那一步。

將軍府大殿裏,他將目光轉向二哥楊謹業,

楊謹業看見楊錦榮在看他,還端著酒杯向他示笑。

他一笑回應,將酒杯中的灑一飲而盡,如今的二哥,還沒到那喪失人性的那一步,他也沒必要記恨一些前生的事情,一切只當成一個惡夢,這一生,他會重新替他們規劃他們的人生,不讓惡夢重演便是了。

屋子裏,他眼角銳利的光茫一掃眾人,終是淡淡一笑而過。

家宴過後,母親一直依依不舍的將他送到屋子裏。

從進府到現在,楊夫人也早就吩咐了下人,準備上好的房間給楊錦榮。

楊夫人依依不舍,一路陪著楊錦榮到了給楊錦榮準備的屋子。

門口有幾名使喚的丫頭,又有兩名家仆,本來就是將軍府,又是國丈,府邸其闊氣甚比國公府有盛之而無不及,從裏到外,給陸錦榮安排使喚的人也有十幾名,準備的東西也是一應俱備。

楊錦榮推開門站在屋子裏四下看了看,暗暗滿意,其實一直住□□的日子,過習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一回到縣令府小院,當時還讓他有些不適應,如今又重親回到這裏,自是熟悉親切的感覺。

他的嘴角掛著笑容,從燃著檀香的白瓷香爐到紅得通透的紅木桌了,以及桌子上上好養脂玉筆臺到做工精致狼毫筆,然後到由金線裱繡的特級天蠶絲的屏風。最後,他目光停在窗子上,由天蠶絲制成的窗紗透光度極好,又有多層,光線入內溫和多彩。最重要的這樣窗紗很是結實,檔風又透風不說,若非尖銳的物器穿刺是絕不會破的。

如今一想陸錦繡當初在窗外砸在他頭的那塊石頭仍讓他心中餘悸,當時只聽到石頭啪的一聲砸在頭上的一響,隨即例眼前一黑,一摸額頭都出血了。

不過他當時他也知道,陸錦繡為什麽砸他,那件事是個誤會,還有什麽可計較的。

他望著窗戶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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