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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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後面,必然是出了大事,這事還很有可能出在戈鎖城。

只見韓小四喘了口氣,眼睛裏水汪汪的,仿佛眼淚隨時都能飈出來。

“頭兒,蕭哥,不好了!鎮北王……鎮北王要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卡文T T

明天爭取更一章=3=

65情根深種

林逐流一聽這話,臉色刷地白了。

她抽出腰間的龍牙戎予,將韓小四刷地一聲拉下馬,自己跨上夕月朝戈鎖城飛奔而去。

怎麽會這樣……不會是這樣的!鎮北王才五十過半,怎麽會被羅流砍了一刀,就要不好了?

柳棋在她臨走時分明說過鎮北王已無大礙,只需悉心調養即可。

林逐流咬著牙,心裏一抽一抽的痛著。

在沒碰到蕭魅之前,林逐流甚至以為這世上最疼她的男人,一個是她爹,一個是黎遠岳,再不會有第三個人了。

她的爹是個老兵痞,平時嘻嘻哈哈慣了,疼女兒是疼,可是總少了些父女間的溫情在裏頭。黎遠岳卻溫和得多,雖然也是在戰場上鐵血無情的將軍,下了戰場卻儼然是個慈父。平時手把手教她騎馬,馭弩,使劍,舞刀,簡直比她爹還像她爹。甚至她在戎山煉兵的師傅,都是黎遠岳給她推薦的。

林逐流記得當時,她頂頂羨慕黎遠岳將他兒子黎衛舉過肩頭,在戈鎖城的集市上看耍猴。

那時她爹已經戰死了,她便是個只有娘的娃兒。

黎遠岳看她一個小女娃兒站在人群外面,二話不說便將她扛在另一邊肩膀上。從那時起,每次耍猴戲黎遠岳便是這樣一邊一個娃兒,從來沒把她拉下。

她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黎遠岳是她的將軍,在遭遇敵軍的突襲時敵眾我寡,將他們困在山頭數日。眼看著身邊的兵勇一個個被殺,林逐流心裏特別恐懼,生怕自己方上沙場,就這麽死了。

後來是重傷的黎遠岳帶著她殺出敵營,拖著一口氣回到戈鎖城。那時她撲在黎遠岳的病榻前,紅著眼睛叫了他一聲“爹”,黎遠岳微微一笑,居然應了。

從那以後,林逐流便在心中將他當做親爹一樣看待。

林逐流騎著南風,不出半日便到了戈鎖城門口。

從城門口到鎮北王府,要經過一個人群息壤的鬧市,她一勒韁繩,策馬在鬧市中狂奔而行。

在鬧市上策馬狂奔,這是她從未做過的事情。可這時她也顧不了這麽多了,早一刻到鎮北王府,便能早一刻見到黎遠岳。

於是不出一炷香功夫,她便來到那扇朱紅色的漆門之前,門口居然站著黎衛,似乎正在等她。

“黎子……”林逐流翻身下馬,抓著他的胳膊道:“黎伯伯……黎伯伯他……”

黎衛一邊拍她的背,一邊道:“阿逐,沒事了,我爹救過來了。”

林逐流噎了一下,喘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平靜,然後脫力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逐,進去看看我爹吧,他想你得緊。”黎衛拉起她,將他往府中引。

林逐流點了點頭,跟著他朝鎮北王的房間走去。

黎遠岳的房間在王府東頭,穿過一個狹長的抄手游廊,便能看到那藕荷色的圓門。

林逐流推門進去,便見黎遠岳那愛瞇著眼的夫人坐在他身邊,眼淚婆娑地拉著他的手。見林逐流進來,連忙將手收回,站起來道:“阿逐,你來了。”

林逐流朝她點了點頭,“黎伯母,黎伯伯他……”

“我能有什麽事情?不過就是上次被羅流那小子刺中的傷沒有好利索,我家那個小兔崽子大驚小怪,還把你找回來。”黎遠岳面色蒼白,微微朝林逐流一笑。

林逐流也不理他,安靜在他床邊坐下,零散的發絲遮住大半面容。

良久,一動不動。

“娃兒,你哭了?”黎遠岳看著林逐流,蒼老的手撫上她的頭發。

“我還沒好好孝敬你,你不能出事。”林逐流低著頭,極力壓抑自己語氣的顫抖。

“我這不是好好的麽?你就這麽把你男人和婆婆落在路上了?回去將他們帶過來罷。蕭魅的南靖王府沒有修好,今晚你們住我這裏。”

“你真的沒事?”林逐流聲音暗啞。

“放心,我等你好好孝敬我。現在我還真有些累了,你先去將蕭魅娘倆接過來,過幾日我身子骨好了,便給你們接風洗塵。”

林逐流聽說他累,連忙起身,朝黎伯母點了點頭便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

她踏上夕月,又轉身往蕭魅他們的方向趕去,待與他們碰頭時,便發覺蕭魅正撩開轎簾子,滿眼焦急地等著她。

“阿逐,黎王怎樣了?”蕭魅焦急地問她。

林逐流一邊踏進馬車,一邊道:“救回來了,他沒事。”

蕭魅這時才松了口氣一般,拉著林逐流坐在自己身旁,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

這時,正閉目養神的嫇芳夫人突然開口道:“我這兒子,心裏可真是只有媳婦一個人。”

林逐流與蕭魅皆是一驚,急忙分開,正襟危坐。

嫇芳夫人睜開眼睛,好笑地看了看蕭魅,朝林逐流道:“方才你沒回來的時候,他就一門心思望著馬車外面,我這個做娘的怎麽跟他說話,他都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他呀,人陪我留在這裏了,心早跟你飛到戈鎖城去了。我就說這兒子不好養,娶了媳婦忘了娘。”

“娘……”蕭魅無奈一笑,不想林逐流卻坐到嫇芳夫人身邊,拉住她的一只手,認真道:“娘,我與蕭魅,一定好好孝敬您。”

嫇芳夫人看她那認真的神色,臉竟微微發熱。訕訕道:“這麽認真做什麽?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心麽?方才只是玩笑話罷了。”

林逐流笑了笑,坐回蕭魅身邊不再說話。蕭魅卻看出來,她心裏有些不痛快。

他是了解林逐流的,憑她的性子,必然是要想些鉆牛角尖的事情。黎王這次雖是被救回來了,難保下次會怎麽樣。

一轉眼,父輩們怎麽就到了這個年紀了呢……

林逐流的娘五十歲了,他的娘竟已經五十過半。

生死輪回,終究是誰也逃不開的宿命。

軋著官道回到戈鎖城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嫇芳夫人趕了一天的路,累得方到黎王府便睡了去。

蕭魅安頓好嫇芳夫人後便發覺林逐流不見了,朝府門口的兵勇一問,便知她沒有出府。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爬到了鎮北王夫人給他們準備的客房房頂。

鎮北王府在戈鎖城的高處,視野極為開闊。蕭魅爬上去後,便看到林逐流果然坐在上面。

“阿逐。”他走過去,輕輕叫她。

“蕭哥,你……”

“我聽守門的兵勇說你沒有出府,便覺得你會來這裏。”

林逐流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將他拉到自己身旁,兩人並肩坐著。

林逐流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一會了。看著南籬關外的大漠孤煙,無端地,心頭竟然生出了幾許怯意。

有人的地方便有戰爭,有戰爭的地方便會有犧牲。

今天鎮北王這件事,真真觸動了她心裏潛藏已久的不安。她甚至在想,若是蕭魅哪一天就這麽沒了?她要怎麽辦?想到這裏,林逐流渾身一震,竟忍不住將嘴唇咬出一行血印。

“阿逐,怎麽了?”蕭魅看出她的異樣,連忙抱住她,發覺她抖得厲害。

“蕭哥,我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可我不想說出來。”那樣的事她不敢說,她怕一語成讖。

蕭魅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心口,眼中是一片了然,一片憐惜。

“阿逐,你放心。”蕭魅笑了笑,“你若死,我著陪你。可我舍不得死,舍不得讓你一個人。”

他牽起林逐流的手,與她十指交纏地握著,將自己手上的溫度傳遞過去。

林逐流擡眼看他,便從他眼裏的溫柔讀懂了許多。

驀地,她站起身子,拉著蕭魅跳下屋頂,將他帶進房間。

林逐流松開他的手,把窗關得小些。蕭魅便在她身後乖乖等待。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兩人的相處中已成默契,連語言和眼神交換也不必,只需要一個微小的動作,雙方就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阿逐,娘在旁邊屋裏睡著。”蕭魅輕聲道。

這裏是鎮北王府,嫇芳夫人就住在隔壁。從房中聽的到水波的聲音,聽得到微弱的蟲鳴,甚至聽得到守夜丫頭的竊竊私語。

林逐流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與蕭魅交換了一個吻。

兩個人撞撞跌跌來到床邊,林逐流便停止在蕭魅的唇齒間肆虐,而是將唇移至他耳邊暧昧道:“我忍著不叫出聲便是,蕭哥,我想要你。”

蕭魅看著林逐流水色瀲灩的眸子,心裏那團一直燒著的小小火苗,像是突然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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