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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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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大片大片地將遙溪將士掃翻在地。

梁廣見蕭魅壞了他百年難尋的機會,心中氣憤得無以覆加,竟撇下被遙溪將士團團圍住的林逐流,轉而攻擊起他來。

蕭魅的武藝本就比不過梁廣,又已是強弩之末,梁廣一頓砍殺後他一個趔趄,便被在原來的傷口上又補了一刀。

“唔……”蕭魅一聲悶哼,一只手抓住梁廣刺在他肩頭的那柄長槍,另一只手將長刀向他砍去,卻被他的副將揮劍擋住。

那副將一掌拍在蕭魅胸口,長槍便從蕭魅肩頭退出。他捂住噴血的肩頭退後數步,單膝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蕭魅!”林逐流怒極,雙瞳霎時間顯出了一片嗜血的暗紅,手臂上薄薄的肌肉竟有些細微抖動。

她氣勁全發,竟生生震開周圍的敵兵。遙溪的所有兵士皆能感到,此刻的端月武魁與方才接觸時全然不同,她的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驚心動魄的殺意。

林逐流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一般,絲毫沒有停滯地對著她的目標直直刺落,隨著一陣兵器穿破肌肉與骨骼的刺耳聲響,長戟直穿梁廣的左胸而過。林逐流抽回長戟,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他便如破落的紙鳶般蒼然墜地。

接著她反挑槍柄,橫掃梁廣的那名副將,手中一枚短刀劃破他的直直咽喉。

林逐流轉身撐住蕭魅的身體,擦掉他口角流出的鮮血後,聲音哽咽地說道:“蕭魅!你……你他媽給我撐住!”

蕭魅緊緊抓住林逐流的手,似乎是疼得說不出話了,仍給她一個勉強的笑容。

就在這時,只見一排排氣勢強勁的羽箭直撲遙溪兵士而來,山林裏傳來震天的吼聲。

林逐流擡起頭,看見韓小四和羅流沖在最前面,後面是紫營的弩弓隊和步兵隊。

羅流救起離他較近的塗洛,韓小四提著連發弩嘴裏喊著:“你祖宗的!敢動我們頭兒,哎呦,這破路!!”

韓小四帶著紫營的弩兵隊,羅流帶著紫營的步兵隊,從兩邊包抄到了女神廟。

林逐流便扶著蕭魅迅速退後,直退到紫營兵士的最後面。

蕭魅看到韓小四和羅流的隊伍,精神猛地松了下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在地上。

“蕭魅!”林逐流從身後扶住了他。

湊近看,林逐流才發覺蕭魅的嘴唇慘白,表面結了一層灰色的死皮。其實何止是嘴,蕭魅的整個臉都是慘白色的,背上暗色的血液混著新鮮的鮮血不停地流出。

“韓小四,快給我滾過來!”林逐流怒極,朝小四大叫一聲。

“頭兒,我過來了……天吶,蕭哥!”看到蕭魅的樣子,小四也心疼得呲牙咧嘴。

“小四,你先跟我送蕭魅回營,我讓阿舍先傳信到柳棋那裏,讓他提前準備好給他治傷。”

韓小四看了林逐流一眼,想被踩到尾巴似的跳了起來,“頭兒,你臉色怎麽這麽奇怪?你中毒了?!這群卑鄙的遙溪狗,老子宰了他們!”

林逐流一把拉住他,對他說道:“小四,先跟我回營,遙溪的這筆賬以後有得算。”

韓小四點了點頭,吹了聲口哨召來陳青,馬不停蹄地帶著蕭魅下了山。

11狂風驟雨

下了不歸山,南風正在山口等待著林逐流。見主人到來,南風長嘶一聲,朝她飛奔而去。

林逐流順了順南風的鬃毛,回頭朝韓小四說道:“你先走,回去後直接帶蕭魅到柳棋那裏,他必然是準備萬全的。”

“頭兒,你不一道走?”

林逐流搖了搖頭,“讓兄弟們知道我讓人下了毒,這臉可就丟得大了。你先帶蕭魅回去,我等下悄悄入營。”

真是因為怕丟臉嗎?韓小四一臉的不相信,“頭兒,我看你臉色太不好,將你一個人丟在後面我不放心。”

“你怕什麽?怕我因為判斷失誤害死趙憫添的事情想不開?小四,你跟了我多久?我犯的錯誤、害死的人還少嗎?所以說我這種人,不僅不配在這世上活著,便是死了也只配被剝皮剔骨浸油鍋。可我的命硬得很。”林逐流仰起頭,自嘲地笑了笑。

“頭兒,你……”

“快走吧,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我身上中了毒,受不了太快的馬程,就騎你家夕月回去。你騎著南風帶蕭魅回營,他的傷勢再耽擱就要吃不消了。”

韓小四看了看已經昏闕的蕭魅,背著他翻身上馬,咬咬牙往戈鎖營盤而去。

林逐流看著韓小四的身影漸漸遠去,便騎上了他的夕月,慢慢朝營盤方向走。

她帶的隊伍中死了人,這事情是時常會有的。征戰、奇襲、救人……那一項不是生死一刀的買賣?只是每一次經歷,心中還是有股被鞭笞般的火辣辣的疼。林逐流在漠北戈壁中緩緩的走,想讓自己的心緒冷靜些。

才走沒多遠,燥熱的沙漠竟突然風雲變色,突下暴雨。

“操!”林逐流罵了個臟字。

蕭魅身上那些駭人的傷口,被混著沙塵的雨這麽一淋,天知道會出什麽事。韓小四就算再快,這個時候也只能行了一半的路程。

林逐流心中將老天爺罵了一千遍,勒緊韁繩,火速朝戈鎖營盤趕去。

騎著夕月回到戈鎖城北門門口,林逐流便看見姜家小侯爺姜齊站在城門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往南的方向。

暴雨雷鳴,他裹在雨披下瑟瑟發抖,可仍固執地看著一個方向不願離去,就連夕月行至他的面前,他居然全無察覺。

“小鬼,你在等誰?”林逐揚起馬鞭在他肩上輕點一下,小侯爺嚇得急忙回過頭來。

“阿逐,你回來了,我在等你啊……”姜齊眼睛紅紅地笑了笑,解開自己身上的雨披遞給林逐流。

“等我?問題是你大爺方向看反了!”林逐流皺了皺眉,對他說道:“你方才看到韓小四帶著蕭魅進城了嗎?你身上帶了雨披,為什麽不借給韓小四?他背後有傷員。”

“我借了……不對,是韓小四搶了。”姜齊澄清道:“我是給你帶了一件雨披的,沒等到你,卻先等到了韓小四。他看到我站在城門口,搶了我的雨披就進了城,我都來不及反應……”

幹得好!林逐流舒了口氣,“坐上來,我把你帶回家去。”

“阿逐,你帶我去紫營吧,我聽說你中毒了,我要去紫營照顧你。”

林逐流看了姜齊一眼,懶得跟他廢話,提住他的後領將他拽上馬,駕著南風往永泰侯爺府上行去。

雨仍舊下得很大,林逐流沒用姜齊的雨披,姜齊卻將雨披撐著,盡力罩住兩個人。

姜齊比林逐流略高些,他坐在林逐流身後,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將腦袋擱在她肩上問道:“阿逐,我害死藍營的趙憫添,你是不是生我的氣?”

“他不是你害死的。”林逐流皺眉。

“就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去不歸山還願,父親也不會讓你們上不歸山救人。阿逐,你常常說你以後是要下地獄的,可我覺得阿逐沒有做錯事,要地獄是我,我才會被剝皮剔骨浸油鍋。”姜齊晃了晃腦袋在林逐流臉側蹭了蹭,“阿逐,你不要煩我,我會替你下地獄、浸油鍋。”

林逐流被他蹭得臉頰發癢,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他的腹部逼他退後,“你閉嘴,我就不煩你。若是還要呱噪,我不僅煩你,還要打你。”

這時夕月已經行至永泰侯爺府,林逐流將小侯爺裹上雨披往院墻裏一扔,拍了拍夕月的屁股朝營盤趕去。

回到營地,林逐流發覺藍營的步兵隊已經由趙字旗換成了何字旗。

藍營首將穆鐵欽看她的眼光絲毫未變,只是淡漠地點點頭,那是種看淡生死的那種淡漠,沒有一絲仇恨。

林逐流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對穆鐵欽有愧,寧願他沖上來揍她一頓。可她是真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對自己的兄弟這麽冷漠,如果是韓小四他們因為他人的失誤被誤殺,她一定會殺了那個人,管他是奇襲營的將軍還是什麽狗屁武魁。

正想著,便從雨中隱約聽到小四的聲音,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他騎著她的馬,心急火燎地朝這邊趕來。

“頭兒,你可算回來了,我找你找得要瘋了!”

“蕭魅怎麽樣?”

“不怎麽好,但也算性命無礙了。頭兒,你現在先別管蕭哥了,還是稍微顧一顧你自己吧。你現在就跟我去柳棋那裏,你是不知道你現在青面黑唇的樣子,在營盤裏再多晃上一圈,別人會以為你是鬼!”

林逐流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身下的夕月被韓小四一聲輕哨,便直奔柳棋的醫部而去。

柳棋的醫部就在白營外,是一個單獨圍起來的小院落,裏頭有棟土坯蓋出來的雙層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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