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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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他居然不知道安家夫婦居然還保留著那本病歷，既然當初扔了孩子，那麽保留著那本病歷又有什麽用？現如今落到了安斯的手裏，不知道安斯到底怎麽去想。
在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電話之後，安斯終於接了起來。
“小斯，你在哪裏？怎麽接不到你？”洛野還是冷靜的避開了那個話題，不想直接刺激安斯的神經。
“我……我誤機了，抱歉，只能再買一張了。”安斯聲音依舊那般輕柔，外人乍一聽並不知道安斯有什麽狀況，可是相處多年的洛野已經聽得出，現在他的情緒似乎已經低沈到了極點。
明知道安斯在說謊，可是他還是由著這種謊言。
“乖，不著急，我等你。”
安斯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聽著洛野將說的一大番話，可是迎來的卻是“我等你”三個字。
眼淚突然不爭氣的從眼睛裏溢出，安斯連忙用手背去擦拭，吸了一下鼻子。突然好希望自己可以馬上飛到洛野的前面，緊緊的抱住他。
一個連對父母都失望透頂的人，為什麽會遇見這樣一個他能夠肯定不會離去的人？
大概是上天把他留在父母身邊的機會和一切好運都積攢下來留給了他和洛野。
“好啊，我絕不讓你久等。”
話音落下，洛野剛準備去訂飛機票，可是卻定住了腳步，別人不懂，可他懂。
洛野給了安斯冷靜的時間，轉身向機場門口走去“早點回來，關嫂可早就等著給你做飯吃了呢。”
“好，我掛了。”
安斯放下了手機拿著鑰匙出了屋子。
計程車停在那棟老式社區的門口，剛剛碰上了準備回家的謝青婉。
謝青婉已然沒有了當年安斯印象中的年輕美好，歲月和生活都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只是這些痕跡並非將她的容貌改變的徹底。
拎著手提包的她，轉身遇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人，昏暗的燈光使她沒有認出對面的人，驚慌的嚇得跑進了樓道。
可是當跑到二樓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路燈下，露出了完整的面容，謝青婉又是驚喜又是意外，重新的回到了樓下。
安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手裏攥著一本本子。
“小斯，你怎麽來了，小新告訴我你回家了，我一直遺憾沒來得及送送你。”謝青婉雙手放在安斯的雙臂上，可是安斯這回卻無情的甩開了。
這樣的安斯，是多年來謝青婉想象中和安斯重逢的樣子。
當看見安斯若無其事的與她第一次相見，謝青婉心裏糾結萬分，不知道是喜是悲。
“小斯……”謝青婉頓在空中的手遲遲收不回去。
安斯把手裏的東西塞進了謝青婉的手中“我無意中帶走了你們家的東西，當然要還回來了。”
當謝青婉看到手中的東西，竟然是她這麽多年存放的那本病歷，臉色煞白，只是昏暗的光線無法照映出。
“你還留著它做什麽？安太太？”安斯的語氣清冷，一向柔和的語氣變得鋒利無比。
一把奪下了剛剛塞回的病歷，翻開了幾頁“上面寫的是什麽你還記得嗎？”他的手指指在紙上，“留著它做什麽？時時刻刻告訴你自己，你是為什麽把孩子扔在福利院的是嗎？”
“對不起。”謝青婉只能哽咽著吐露出一句抱歉，伸手擦了擦臉上滑落的眼淚。
“把它扔掉！你早該把這個東西扔掉，從我下車買雪糕的那一刻，從我追著車子跑的那一刻！”安斯用力的撕下了那張發黃發硬的紙，揉在手心扔在地上，一張張的撕下，短短時間裏一本病歷已經不覆存在。
“是媽媽當年對不起你。”謝青婉試圖伸手去握著安斯的手，可是安斯躲開了，冷笑著“安太太，你搞清楚重點，我只是提醒你把不該留的東西扔掉。”
說完他轉身就走，謝青婉下意識的拉住了安斯，她明知道安斯現在情緒激動，可是還是下意識的想要拉住他。
“小斯，你去哪兒？”
“除了這兒。”安斯甩開她的手，可是謝青婉卻更加用力的抓住他“小斯，你冷靜一點。”
安斯放棄了掙紮看著謝青婉滿是焦急的面容“冷靜？我花了十八年的時間，還不夠冷靜嗎？你知道嗎？福利院的飯菜一點也不好吃，一點也吃不飽，福利院的床一點也不暖。”
“我花了十八年的時間接受我被依賴的爸媽扔在福利院的事實，接受你們為了安新放棄我的事實，即使我從來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可是我接受了，我認了。”安斯手指戳著自己的傷口“我心裏跌了這麽多次，流了這麽多血，受了這麽多疼，我才勉強讓自己接受這麽一點，所以我才可以這麽淡然的和你們見面。”
“你們不欠我什麽，我也不欠你們什麽，正好……”安斯吐了一口氣“正好有安新這個健康正常可以傳！宗！接！代的孩子。”
這次轉身離開謝青婉沒有再拉住安斯，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安新和邢曉飛。
☆、我們斷了吧
他們站的距離足夠看清兩個人的拉扯，未必聽得清說話的內容。
安新只知道哥哥和媽媽在吵架，不知道原因，也不敢知道原因。
第一次，第一次安斯一句話未說，當他們如同空氣一般擦肩而過，安新想要拉住安斯，可是邢曉飛攔住了“不想被波及的最好方式就是等你哥自己冷卻。”
他指了指那層樓“你家到了，職責盡到，我先走了。”說著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邢曉飛帶著耳機跟在安斯的後面，安斯走得很慢，很好追，可是身上散發的陰沈氣息讓人不敢多靠近。
安斯嘆了一口氣想要拿出手機定下回去的飛機票，可是手機突然死機怎麽也動不了，果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連手機都罷工了。
他洩氣的坐在公園的噴水池旁，低頭平撫著自己的情緒。
“別站著了，坐吧。”一直安靜的安斯突然開口，沒有看向身後的邢曉飛“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不是你親愛的弟弟最近被某個家夥盯上要整嗎？某人可警告過我別讓你弟弟這只小火車偏離軌道脫軌的。”邢曉飛又露出了招牌動作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樣子坐在安斯旁邊。
“安新還好嗎？”安斯想起剛才擦肩而過的一幕，是不是傷了那孩子的心。
“好的很，別擔心了，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邢曉飛抖著腿打趣他“不是聽說你今天的飛機嗎？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裏？”
“你手機借我定一下飛機票吧。”安斯伸手朝向邢曉飛，邢曉飛拔下耳機插頭遞過去自己的手機。
安斯翻看了一下，訂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這班飛機是晚上十二點的，還剩下幾個小時了。
“餵……”安斯撥了一通電話給洛野，“小野，我晚上十二點飛機，你來接我吧。”
“嗯，好，byebye。”安斯掛了電話。
邢曉飛挑挑眉“真是好男人，這麽晚了還二話不說來接機。”
“聰明的小孩，應該懂得資源利用。”
安斯想起了洛野以前在床上說的一番話，不假思索的笑道“聰明的小孩，應該懂得資源利用。”
“好資源。”邢曉飛虛笑著點點頭“好好利用。”
“還是謝謝你了。”安斯把手機還給他“謝謝你照顧小新。”
“我說你管他幹嗎？不顧那小子死活你自己還能死了不成？”邢曉飛故意裝的沒心沒肺“這可不是當初你們設計我時候的作風。”
“還惦記著這件事呢？”安斯沒好氣的問他。
“記你們一輩子。”邢曉飛咬牙切齒道。
“以後慢慢還給你。”安斯說著起身了，“我慢慢的晃回去，然後去機場，你自己也走吧。”
你有錢沒？”邢曉飛叫住了安斯，安斯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想幹嗎？”他以為邢曉飛又要熬夜去夜店。
“送你和蕭洛野一份禮物，不過你出錢。”邢曉飛厚著臉皮毫不客氣的掏著安斯的錢包，抽出了幾百塊錢“我去給你準備禮物。”
“你沒事吧你，用我的錢買禮物給我自己。”安斯好氣又好笑，只聽見邢曉飛留下的一句話“反正你家大錢包在等著你呢，等會去機場找你！”
安斯回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謝青婉和安生霖在樓下瞪著自己，安斯故作沒有看見的走過去。
“小斯！”一直很少和安斯交流的安生霖大聲的喊住了安斯“你媽媽都告訴我了，我們擔心你出什麽事。”
“我沒事。”安斯雙手插著口袋，一向溫和的表情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小斯，爸爸知道蕭家把你養育的很好，蕭先生才有資格做你的爸爸，我很謝謝他。”安生霖是一個不會說好話的男人，看上去也很老實“爸媽也不值得你因為我們傷心難過，我們做過的混賬事，我們認。”
安斯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安生霖的面容，“所以呢？”
“以後不必在顧及小新，好好過那屬於你的日子，不要理會安家，好與壞……”安生霖這番話不知道準備了多久，他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心裏又該是怎麽樣的。
“認了就別多說什麽。”安斯故意撇過頭去“安新呢？你知道這些年他夾在我和你們中間有多煎熬為難？他說話做事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留意我就會棄他而去，會怨恨他。”
這句話讓夫婦倆個啞口無言。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失去了平衡，所以現在又為了我暫時裝作不去理會安新的想法，這樣的惡性循環，你們還能循環多久？”安斯長吸一口氣“就像是那本病歷，十幾年前就不該存在的東西，你們怎麽會想保留到今天，等到被我撕得一幹二凈，才追悔莫及，這才你們的根源。”
“我今天才知道，原本一些我勉強認為接受的事實，其實什麽都不是，還有很恐怖的現實在後面等著我。”安斯感覺到眼眶酸澀，臉頰一陣冰涼，伸手胡亂的擦拭了一把“所以，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不要再涉及不該涉及的人，把那些人當作你們救贖道德良心的犧牲品。”
安斯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你們真的深陷罪惡感無法自拔，說句不好聽的，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他轉身擺了擺手“我要去機場了，以後大概也不太可能回來了。”
當安斯擡腳上了樓梯，就在進門的一刻，輕聲的一句“爸媽……”輕飄飄的隨風飄散夫婦倆的耳邊“最後一句，我們就這樣斷了吧。”
半夜的機場大廳還是燈火通明，沒有任何冷清的跡象。安斯托著行李站在機場大廳，老遠就看見了一個帶著耳機依舊是那得瑟模樣的。
邢曉飛伸長手臂揮揮手，安斯拉著行李走過去，邢曉飛二話不說扔過去一個包裹的緊緊禮物，手指點著上面“收好了，回去你們關起門來打開吧。”
安斯掂了掂裏面的重量，喲！還是重量級的。
把東西收進行李之後，邢曉飛把剩下的錢遞給安斯“看好了，我可以沒有收回扣噢。”
“噗……”安斯看著邢曉飛較真的模樣，一直低沈的心情終於有了好轉“你自己留著吧，有空看著小新，就算錢沒白給。”
邢曉飛不客氣的又收了回去“那可是要月付款的。”
“謝了。”安斯看著時間差不多就準備進去了。
臨走之前卻聽見身後邢曉飛輕飄飄的一句話“以後還是少回來，別得不償失。”輕的安斯以為是自己的一刻幻聽。
☆、一滴不剩
等到下飛機的時候，安斯推著行李出去的時候，一眼就找到了洛野的所在處。
洛野大步走向安斯，還未等到安斯開口說些什麽，整個人已經被按到了懷中，鼻子貪婪吸著洛野的氣息，整張臉埋在洛野的懷裏上遲遲沒有露出來。
大手覆在安斯的後腦上，揉著他的發絲“乖孩子。”
偷摸著回到了家裏，其他人早就睡下了。
兩個人回到房間裏，誰也沒有提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安斯翻弄著行李，突然想起了邢曉飛送的禮物。
洛野從浴室裏放完洗澡水出來，就看見安斯在擺弄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誰送的？”
“曉飛送的。”安斯朝著洛野晃了晃“他說送給我們兩個的。”
洛野看見別人送給安斯這麽包裝精致的禮物，心裏略有不悅，把安斯推進浴室“進去洗澡，再磨蹭天都亮了。”
看著安斯關上浴室門，他伸手拆開了那份精美包裝的禮物，乍一看還以為是女孩子送的禮物。
禮物包裝紙拆開，是一個禮盒，一打開看見裏面的內容之後，洛野差點沒有笑出來。
一張卡片落在上面：蕭洛野，我就知道打開的人是你，怎麽樣？驚喜吧，吃醋吧！這些東西可都是我精心準備的，別浪費了，要一滴不剩噢，哈哈哈哈哈！！！！！
飛爺贈。
飛爺？
洛野拿起盒子裏的東西，一瓶一瓶的潤—滑—劑，上面還有邢曉飛用簽字筆留下來的評價：爽！
洛野把東西一瓶瓶的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進了浴室裏，如他所料，安斯已經躺在浴缸裏睡著了。
他幫安斯洗好了身子，用毛巾抱著□□的他塞進了被窩裏。
等到洛野忙完了細碎的事情之後，擡眼間已然天亮了。
第二天，安斯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到了父親蕭可風的房間裏。
蕭可風運動完漱洗完畢坐在房間的陽臺上看書，安斯敲門而進，畏畏縮縮的探著腦袋打量著房間裏的情況。
“啪”的一聲，蕭可風合上了厚厚的書，封面上顯然是現在年輕人不願理多看的社會學書籍。
安斯乖順的站著沒有輕易的挪動腳步。
“都進來了，怎麽……就打算當爸爸的門神？”蕭可風背對著門口，坐在陽臺上曬著微暖的陽光，好不愜意。
安斯邁開腿走向陽臺，站立在蕭可風側面，望著坐在精致藤椅上的蕭可風，面前的小茶幾放著還冒著淡淡熱氣的茶。
“爸爸，我……昨晚回來太遲了，沒來得及給您打聲招呼。”安斯摸摸自己的腦袋。
蕭可風手裏拿著那本厚厚的書，一只手揮了揮示意安斯彎下身來，安斯聽話的彎下腰，聽著爸爸的訓示。
“一聲不吭的溜了，又一聲不吭的回來，我親愛的小兒子，爸爸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麽乖的你有這項特殊技能？”蕭可風和藹可親的撫著安斯還有些淩亂的頭發。
說著他舉起那本厚厚的書正要朝安斯頭上拍下去，但是掂掂手感，又扔開拿起茶幾上那本財經雜志砸了下去。
安斯捂著腦袋，有些委屈的低著頭。
蕭可風指著茶幾上完整的茶具，對指揮著安斯“過去，給爸爸重新泡杯茶，看看你泡茶功夫有沒有退步。”
安斯眨了眨眼睛，坐到了對面，開始一步一步的泡了一壺新茶。
手裏一個小巧的陶制茶杯遞過去，蕭可風抿了一口，也示意安斯嘗嘗自己泡的茶。
安斯知道爸爸喜歡喝茶，但是他不喜歡，盡管爸爸以前誇讚安斯泡茶功夫好，但是安斯從不會為自己泡，因為不愛喝。
“小斯，這茶如何？”蕭可風放下茶杯問向對面的安斯。
安斯皺了皺眉，有些傻傻的回應“爸爸，我還是喝不出茶的好，只覺得苦，還有挺提神的。”
“乖孩子。”蕭可風不怒反笑，安斯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您不怪我浪費了好茶？”安斯重新為蕭可風續上一杯。
“懂茶的人才能真正品出茶的好，不懂就是不懂，又不丟人，或許小斯就是愛喝牛奶呢？”蕭可風悠哉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總比有些人附庸風雅來得好。”
“爸爸，有些事情小野大概都和你說的七七八八了，我能說的只是……雖然很抱歉，但是我是認真的。”安斯點進了話題，他心裏明白蕭可風剛才的言外之意，是接受了他們的事情。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爸爸不是你們，不能完全體會你們的滋味，但是看得出來或許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小野。”蕭可風起身又用雜志敲了敲安斯的腦袋，舉起自己的手上的書“以後如果你們兩個臭小子做了什麽腦子缺根筋的事情，砸腦袋的不是這本，而是這本了。”
安斯盯著那本厚厚的書，緊張的站直身子“是！”
“走走走，下去吃飯，別打擾我看書。”蕭可風轉身進了屋子。
安斯揉著腦袋走出爸爸的房間，洛野坐在書房沙發上看著電腦，望著進來的人一臉呆呆的樣子。
“哇，好疼啊。”洛野故作誇張的喊了一聲，安斯一進來就狠狠的用腦袋撞進了洛野的懷裏。
“今天不上班啊，不會被扣工資嗎？”安斯蜷著雙腿依偎在洛野的懷裏，手指淘氣的在洛野的電腦上搗亂，洛野也隨他胡鬧。
“放心，我還是養得起你的。”洛野低頭吻了吻他的頭發。
“就怕你這只股票跌了，我看錯怎麽辦？”安斯張嘴在他的大腿上隔著布料咬了一口，洛野大手伸到下面捂住了安斯的嘴巴“反正你已經被套牢了。”
安斯伸手在電腦鍵盤上胡亂的打了好幾行“就數你最討厭。”
洛野一般拉起安斯，向上移了一下，整個人背靠在他的懷裏，洛野暧昧的咬了咬他的耳垂“你沒聽說過嗎？當聽見愛人對自己說討厭，潛臺詞就是……吃了我吧！”
“我昨晚沒洗幹凈，不好吃。”安斯笑著推開了洛野“你可以去嘗嘗別的肉。”
“喲，這麽想我這只腳去踏別的船？也不怕我劈叉了？”
安斯趴在沙發上沒有回話，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
☆、酒後認人
“段子林，二老板，我說你們店開哪兒？這麽偏僻？”安斯對著手機那頭說著，一邊到處尋找著店面。
“最新最大的那一家，我說你這個辦公室白領難道是長時間不走動就成路癡了？”段子林那頭嘈雜的聲音差點掩蓋了本身的音量。
“行了，我看到了。”安斯看到那家酒吧，關掉了手機進了那家新開的酒吧。
他找了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地方，坐在吧臺椅上，可惜還是不得清凈。
周邊聲音此起彼伏，安斯循聲望去，紀老板手上花樣百出，調制著雞尾酒，身旁一群粉絲在歡呼叫好。
嘖嘖……
他居然不知道這個紀老板居然連酒都調的這麽好，真是一個萬能的……老板。
“你看著也覺得紀行風騷包吧。”身旁突然蹦出一個人來，神經兮兮的在安斯耳邊輕語。
安斯嚇了一跳，段子林杵著手肘坐在他的旁邊，遞給安斯一杯雞尾酒“請你的。”
“二老板，今天大好日子，你怎麽看起來這麽閑？”安斯抿了一口手中精致的雞尾酒，段子林趴在吧臺，不屑的撇了一眼“我只會喝酒不會調酒。”
“不錯嘛，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這個隊友很神嘛，幹什麽都幹的這麽好。”安斯帶著崇拜的目光望著紀老板的背影。
段子林嗤之以鼻“哼哼……”
“說起還是你長的順眼。”段子林調戲的在安斯白皙的脖頸上，雖然燈光昏暗，但是他還是看到了一個深色的吻痕“你怎麽就看上蕭洛野了呢？”
安斯淡定的給了他一眼“你以前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小時候，蕭洛野一副人畜無害惹人憐。”段子林突然間語氣開始轉變“現在，人見人惡，神憎鬼厭，人神共憤……”
“沒事找事。”突然那個低沈的聲音在兩個人之間落下，段子林接的可順了“就是，沒事找事，呃……”
他擡起頭，就看見紀老板端著兩杯剛調制的酒站在他們前面，一杯遞給安斯“我知道你不能多喝酒，這杯度數很低。”另一杯遞到段子林面前，依舊是那般酷酷的模樣“這是你的。”
段子林抿了一口，呸了一下“剛開店就渾水摸魚，以次充好，這明擺著是二鍋頭，你糊弄誰呢？”
“這是為你特別準備的，小野人就適合這個？原生態才是你的風格。”說罷，紀老板不給段子林回嘴的機會就離開了。
看著段子林再次吃癟的樣子，一向牙尖嘴利的他，在紀老板面前就沒有得過什麽便宜。
段子林有氣無力的坐在吧臺前，安斯絲毫沒有同情心的安慰他“乖，總有你的出頭日的。”
他知道安斯沒有什麽好心，看了一眼那些酒，心裏的惡趣味有隱隱升起，表面上故作不在意的樣子。
“來，今晚咱哥倆歡一場。”段子林拿出了一打啤酒，安斯習慣性拒絕多喝，可是架不住段子林那個死厚臉皮的。
沒多久安斯就喝多了，沒有發起酒瘋，就是臉頰微醺，眼神迷離的撐在吧臺上。
段子林去了一趟廁所就發現有個男的想要搭訕已經喝醉的安斯，一看就有所企圖，玩歸玩但是這家夥他可不能讓人帶走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喝醉了，多謝你的照顧。”段子林站在他們面前，安斯雖然喝醉了，但是認得人，不熟的就會遠離他們。
段子林把安斯扯回來，故作親昵“親愛的，你不能再喝了。”那個語氣都可以膩死一只蚊子了。
男人無可奈何的離開了，段子林得意洋洋的吧唧了幾下嘴巴，看著安斯醉後的模樣——秀色可餐。
說著就惡趣味的像當初在賓館一樣，吧唧一聲親了一下安斯的鼻尖。
還沒有開始回味呢，安斯整個人就被拉走了，擡眼就看見蕭洛野陰著臉，抱著安斯看著他。
“味道不錯。”他不但不怕，而且還得瑟的給了一個評價。
“一看就知道是你給小斯灌酒的。”洛野聞到安斯濃濃的酒味，又在心裏記了段子林一筆帳，嘴角帶笑的看著他“知道為什麽我從不讓小斯喝醉嗎？”
“怕他給人拐走了？”段子林也想不到是什麽原因。
“因為我們家小斯喝醉了就認人，認著人了就會特別的黏人，我怕他在外人面前黏過頭，酒醒之後會害羞……”洛野話未說完，懷中的安斯已經躁動不安了。
就見到懷裏喝醉的人，就像是小狗聞到主任的氣息一般，沒有剛才的安靜，雙手攀著洛野的身子，仰著頭用唇去尋找自己想要的地方，洛野稍稍低頭，正好對上了那帶著濃濃酒味的雙唇。
段子林第二次看見這麽主動的安斯。第一次就是在商場天臺上，安斯故意秀恩愛給段子林看的。第二次沒想到是安斯喝醉後的樣子。
他轉眼一想，當初安斯失意的時候，也喝多過，但是就是安安靜靜的樣子，怎麽蕭洛野一在身邊就成了這麽熱情主動的樣子，難道……真的有人喝醉了酒還認人的？
看到安斯主動的和洛野熱吻，雖然在這麽熱鬧的酒吧並沒有誰會特意關註，但是面前的段子林第一次感覺極為尷尬，默默的轉過身去，故作鎮定的……溜了。
“寶貝兒，抱歉我來晚了。”洛野抱著安斯，任由安斯啃咬著他的脖頸，笑問道“肉好吃嗎？”
安斯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真的點了點頭。
在酒店的房間裏，安斯躺在洛野身上，迷迷糊糊的繼續啃咬著，有時候惹得洛野吃痛，但是洛野還是隨他去了。
“乖孩子。”他翻身壓上了安斯的身子，伸手向下探去。
將安斯從浴室裏抱出來，吻痕都被蓋在了衣服可以覆蓋的地方，輕手輕腳的他替他套上衣服，蓋上了被子。
安斯窩在床上睡的好不舒洛野隨意的裹了一件浴袍，坐在玻璃窗旁望著外面的夜景，回頭就可以看見安斯的睡顏，突然覺得人生快哉，一杯紅酒，一個枕邊愛人。
沒過多久，安斯大概酒醒，人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睜開眼就看見對面窗旁坐著一個人，房間中黑燈瞎火，但是他就算這樣也知道對面的人是誰。
洛野感覺到後面輕微的動靜，抿了一口紅酒，起身向床上的人走過去。
安斯被一只大手按住，腦袋被迫仰起，唇被死死的堵住，一股液體緩緩流進，濃濃的酒味刺激著他的味蕾。
“又喝酒？我不喝了。”安斯吐了吐舌頭，散去了一些刺激。
☆、放不下的弟弟
“你不是反對我在外面喝酒的嗎？”安斯手肘戳了戳洛野的腹部，洛野從後面摟著安斯躺了回去。
低沈的嗓音落在安斯的耳畔“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多喝酒，是怕你酒醒了覺得丟人而已。”
“我丟什麽人？以前我喝醉了半路被小新撿回去還不是睡覺睡得老老實實的。”安新從未聽人說過自己的酒品如何，但是看著以前人的反應，大概也不會是有什麽酒瘋之類的。
洛野隨之輕笑，咬了一口安斯的耳垂“傻瓜，那是因為你喝完酒後，熱情如火，黏我身上就不下來了，你說被人看見了，你自己不覺得丟臉？”
“想得太美了。”安斯完全不信洛野的話。
洛野強行把安斯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定的重量壓在身上，但是洛野硬是沒覺得難受。
“你可認人了，從你第一次喝醉酒起，只認我，就像是小狗似的，只聞得到我的氣味。”洛野說道這裏，語氣裏帶著滿滿的自豪“遇見別人安安靜靜的，只要我在你旁邊，你可勁撒歡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安斯被洛野說的半個人都鉆進了被窩裏，露出一雙眼睛不理睬旁邊的人。
“我們之間好省事，酒才是我們之間的□□，所以我是不是不能隨便讓你喝□□呢？”
“催你個頭。”安斯說著想要把洛野踹下去。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乖乖睡覺。”洛野被安斯拉扯的，浴袍半天帶子都松了，露出了精壯的肌肉，引得安斯尋摸著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真屬小狗呢。”他食指戳戳安斯的嘴角，安斯沒安好心的哢嚓一口要在了上面。
一夜過去，洛野從浴室裏漱洗完畢後，穿戴整齊，準備去叫醒安斯。
安斯整個人一哆嗦醒了過來“天亮了！”
“怎麽了？做噩夢了？”洛野摸摸安斯，又是睡了一身的冷汗“沒事吧。”
“我沒事。”安斯胡亂的摸了摸頭頂上淩亂的頭發“做了一個夢。”有氣無力的坐在床上，沒有多少精神的樣子。
洛野把剛才晾好的白開水遞給安斯，安斯咕咚咕咚大口灌下去，嗆得眼淚直流。
“是不是又夢見什麽不好的事情了？”洛野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用紙巾擦拭著嘴角的水漬。
安斯點點頭，又搖搖頭“還好，不算是，就是又做了小時候那個夢，我被扔在福利院的……”安斯沒有繼續說，但是洛野已經聽明白了。
洛野拿過外套替安斯披上“別強逼著自己熬過去，順其自然，不然適得其反。”
安斯雙手擦了擦自己的臉“上次那件事情過後，一直都心緒不安。”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這麽灑脫，心裏記掛著那件事情“可能還要花好長一段時間吧。”
“反正是不是不育，家裏也沒人會在意。”洛野吻了吻他的額頭“上次還和爸爸開玩笑，讓他和刑姨再生一個吧。”
一句話把安斯逗樂了，在洛野的胸膛上狠狠的捶了兩下“爸爸有沒有打你？”
“敲的我腦袋都腫了。”洛野看見安斯笑了，多少也安心了許多“好了，以前的人和事已經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我們以後。”
“我在反思，上次和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不是狠了，連小新這段時間也沒有給過我電話，要是以前他肯定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了。”安斯雙手撐在洛野的手掌上，側頭望著他“我有時候脾氣上來了，說話是不是不太有分寸。”
“能把你惹火的人，一定也不是什麽無辜的人。”洛野回了一句，又惹得安斯怨他牛頭不對馬嘴。
“當時波及到了小新真的很後悔。”安斯要說發脾氣後悔，這可能真是第一次，過去的他，是不會對親近的人大發脾氣，因為舍不得，偶爾鬧些小別扭才是正常模式。可是現在，一定把安新嚇住了，安斯做這裏左右為難，也不確定要不要主動打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剛才的夢，你是像以前一樣難過還是生氣？”
安斯想了想“夢到被撿回福利院，肚子很餓，被窩沒有家裏暖……”安斯又重新躺回被窩裏“自己又倒在泥水裏，嘴裏都是泥和雪糕的味道。”
安斯和洛野騎車駛在路邊，六月天氣已經炎熱的不得了，安斯回來工作也快一年了，兩個人感情雖然沒有什麽波瀾，倒也是平平淡淡，甜甜蜜蜜的。
連蕭可風都越看越尷尬，帶著刑姨出國度蜜月去了。
“大熱天的，你也不怕中暑。”洛野將腳踏車停在路邊的樹下，用紙巾幫安斯擦拭著臉頰。
安斯淡笑著看著不遠處的學校“今天他們高考嘛，而起開車多麻煩，沒看見這裏人擠人的。”
“在想安新？”洛野見到安斯小動作，就明白他在想什麽“那孩子正好高考了。”
“也不知道小新考得如何？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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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電話之後，安斯終於接了起來。
“小斯，你在哪裏？怎麽接不到你？”洛野還是冷靜的避開了那個話題，不想直接刺激安斯的神經。
“我……我誤機了，抱歉，只能再買一張了。”安斯聲音依舊那般輕柔，外人乍一聽並不知道安斯有什麽狀況，可是相處多年的洛野已經聽得出，現在他的情緒似乎已經低沈到了極點。
明知道安斯在說謊，可是他還是由著這種謊言。
“乖，不著急，我等你。”
安斯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聽著洛野將說的一大番話，可是迎來的卻是“我等你”三個字。
眼淚突然不爭氣的從眼睛裏溢出，安斯連忙用手背去擦拭，吸了一下鼻子。突然好希望自己可以馬上飛到洛野的前面，緊緊的抱住他。
一個連對父母都失望透頂的人，為什麽會遇見這樣一個他能夠肯定不會離去的人？
大概是上天把他留在父母身邊的機會和一切好運都積攢下來留給了他和洛野。
“好啊，我絕不讓你久等。”
話音落下，洛野剛準備去訂飛機票，可是卻定住了腳步，別人不懂，可他懂。
洛野給了安斯冷靜的時間，轉身向機場門口走去“早點回來，關嫂可早就等著給你做飯吃了呢。”
“好，我掛了。”
安斯放下了手機拿著鑰匙出了屋子。
計程車停在那棟老式社區的門口，剛剛碰上了準備回家的謝青婉。
謝青婉已然沒有了當年安斯印象中的年輕美好，歲月和生活都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只是這些痕跡並非將她的容貌改變的徹底。
拎著手提包的她，轉身遇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人，昏暗的燈光使她沒有認出對面的人，驚慌的嚇得跑進了樓道。
可是當跑到二樓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路燈下，露出了完整的面容，謝青婉又是驚喜又是意外，重新的回到了樓下。
安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手裏攥著一本本子。
“小斯，你怎麽來了，小新告訴我你回家了，我一直遺憾沒來得及送送你。”謝青婉雙手放在安斯的雙臂上，可是安斯這回卻無情的甩開了。
這樣的安斯，是多年來謝青婉想象中和安斯重逢的樣子。
當看見安斯若無其事的與她第一次相見，謝青婉心裏糾結萬分，不知道是喜是悲。
“小斯……”謝青婉頓在空中的手遲遲收不回去。
安斯把手裏的東西塞進了謝青婉的手中“我無意中帶走了你們家的東西，當然要還回來了。”
當謝青婉看到手中的東西，竟然是她這麽多年存放的那本病歷，臉色煞白，只是昏暗的光線無法照映出。
“你還留著它做什麽？安太太？”安斯的語氣清冷，一向柔和的語氣變得鋒利無比。
一把奪下了剛剛塞回的病歷，翻開了幾頁“上面寫的是什麽你還記得嗎？”他的手指指在紙上，“留著它做什麽？時時刻刻告訴你自己，你是為什麽把孩子扔在福利院的是嗎？”
“對不起。”謝青婉只能哽咽著吐露出一句抱歉，伸手擦了擦臉上滑落的眼淚。
“把它扔掉！你早該把這個東西扔掉，從我下車買雪糕的那一刻，從我追著車子跑的那一刻！”安斯用力的撕下了那張發黃發硬的紙，揉在手心扔在地上，一張張的撕下，短短時間裏一本病歷已經不覆存在。
“是媽媽當年對不起你。”謝青婉試圖伸手去握著安斯的手，可是安斯躲開了，冷笑著“安太太，你搞清楚重點，我只是提醒你把不該留的東西扔掉。”
說完他轉身就走，謝青婉下意識的拉住了安斯，她明知道安斯現在情緒激動，可是還是下意識的想要拉住他。
“小斯，你去哪兒？”
“除了這兒。”安斯甩開她的手，可是謝青婉卻更加用力的抓住他“小斯，你冷靜一點。”
安斯放棄了掙紮看著謝青婉滿是焦急的面容“冷靜？我花了十八年的時間，還不夠冷靜嗎？你知道嗎？福利院的飯菜一點也不好吃，一點也吃不飽，福利院的床一點也不暖。”
“我花了十八年的時間接受我被依賴的爸媽扔在福利院的事實，接受你們為了安新放棄我的事實，即使我從來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可是我接受了，我認了。”安斯手指戳著自己的傷口“我心裏跌了這麽多次，流了這麽多血，受了這麽多疼，我才勉強讓自己接受這麽一點，所以我才可以這麽淡然的和你們見面。”
“你們不欠我什麽，我也不欠你們什麽，正好……”安斯吐了一口氣“正好有安新這個健康正常可以傳！宗！接！代的孩子。”
這次轉身離開謝青婉沒有再拉住安斯，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安新和邢曉飛。
☆、我們斷了吧
他們站的距離足夠看清兩個人的拉扯，未必聽得清說話的內容。
安新只知道哥哥和媽媽在吵架，不知道原因，也不敢知道原因。
第一次，第一次安斯一句話未說，當他們如同空氣一般擦肩而過，安新想要拉住安斯，可是邢曉飛攔住了“不想被波及的最好方式就是等你哥自己冷卻。”
他指了指那層樓“你家到了，職責盡到，我先走了。”說著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邢曉飛帶著耳機跟在安斯的後面，安斯走得很慢，很好追，可是身上散發的陰沈氣息讓人不敢多靠近。
安斯嘆了一口氣想要拿出手機定下回去的飛機票，可是手機突然死機怎麽也動不了，果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連手機都罷工了。
他洩氣的坐在公園的噴水池旁，低頭平撫著自己的情緒。
“別站著了，坐吧。”一直安靜的安斯突然開口，沒有看向身後的邢曉飛“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不是你親愛的弟弟最近被某個家夥盯上要整嗎？某人可警告過我別讓你弟弟這只小火車偏離軌道脫軌的。”邢曉飛又露出了招牌動作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樣子坐在安斯旁邊。
“安新還好嗎？”安斯想起剛才擦肩而過的一幕，是不是傷了那孩子的心。
“好的很，別擔心了，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邢曉飛抖著腿打趣他“不是聽說你今天的飛機嗎？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裏？”
“你手機借我定一下飛機票吧。”安斯伸手朝向邢曉飛，邢曉飛拔下耳機插頭遞過去自己的手機。
安斯翻看了一下，訂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這班飛機是晚上十二點的，還剩下幾個小時了。
“餵……”安斯撥了一通電話給洛野，“小野，我晚上十二點飛機，你來接我吧。”
“嗯，好，byebye。”安斯掛了電話。
邢曉飛挑挑眉“真是好男人，這麽晚了還二話不說來接機。”
“聰明的小孩，應該懂得資源利用。”
安斯想起了洛野以前在床上說的一番話，不假思索的笑道“聰明的小孩，應該懂得資源利用。”
“好資源。”邢曉飛虛笑著點點頭“好好利用。”
“還是謝謝你了。”安斯把手機還給他“謝謝你照顧小新。”
“我說你管他幹嗎？不顧那小子死活你自己還能死了不成？”邢曉飛故意裝的沒心沒肺“這可不是當初你們設計我時候的作風。”
“還惦記著這件事呢？”安斯沒好氣的問他。
“記你們一輩子。”邢曉飛咬牙切齒道。
“以後慢慢還給你。”安斯說著起身了，“我慢慢的晃回去，然後去機場，你自己也走吧。”
你有錢沒？”邢曉飛叫住了安斯，安斯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想幹嗎？”他以為邢曉飛又要熬夜去夜店。
“送你和蕭洛野一份禮物，不過你出錢。”邢曉飛厚著臉皮毫不客氣的掏著安斯的錢包，抽出了幾百塊錢“我去給你準備禮物。”
“你沒事吧你，用我的錢買禮物給我自己。”安斯好氣又好笑，只聽見邢曉飛留下的一句話“反正你家大錢包在等著你呢，等會去機場找你！”
安斯回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謝青婉和安生霖在樓下瞪著自己，安斯故作沒有看見的走過去。
“小斯！”一直很少和安斯交流的安生霖大聲的喊住了安斯“你媽媽都告訴我了，我們擔心你出什麽事。”
“我沒事。”安斯雙手插著口袋，一向溫和的表情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小斯，爸爸知道蕭家把你養育的很好，蕭先生才有資格做你的爸爸，我很謝謝他。”安生霖是一個不會說好話的男人，看上去也很老實“爸媽也不值得你因為我們傷心難過，我們做過的混賬事，我們認。”
安斯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安生霖的面容，“所以呢？”
“以後不必在顧及小新，好好過那屬於你的日子，不要理會安家，好與壞……”安生霖這番話不知道準備了多久，他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心裏又該是怎麽樣的。
“認了就別多說什麽。”安斯故意撇過頭去“安新呢？你知道這些年他夾在我和你們中間有多煎熬為難？他說話做事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留意我就會棄他而去，會怨恨他。”
這句話讓夫婦倆個啞口無言。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失去了平衡，所以現在又為了我暫時裝作不去理會安新的想法，這樣的惡性循環，你們還能循環多久？”安斯長吸一口氣“就像是那本病歷，十幾年前就不該存在的東西，你們怎麽會想保留到今天，等到被我撕得一幹二凈，才追悔莫及，這才你們的根源。”
“我今天才知道，原本一些我勉強認為接受的事實，其實什麽都不是，還有很恐怖的現實在後面等著我。”安斯感覺到眼眶酸澀，臉頰一陣冰涼，伸手胡亂的擦拭了一把“所以，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不要再涉及不該涉及的人，把那些人當作你們救贖道德良心的犧牲品。”
安斯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你們真的深陷罪惡感無法自拔，說句不好聽的，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他轉身擺了擺手“我要去機場了，以後大概也不太可能回來了。”
當安斯擡腳上了樓梯，就在進門的一刻，輕聲的一句“爸媽……”輕飄飄的隨風飄散夫婦倆的耳邊“最後一句，我們就這樣斷了吧。”
半夜的機場大廳還是燈火通明，沒有任何冷清的跡象。安斯托著行李站在機場大廳，老遠就看見了一個帶著耳機依舊是那得瑟模樣的。
邢曉飛伸長手臂揮揮手，安斯拉著行李走過去，邢曉飛二話不說扔過去一個包裹的緊緊禮物，手指點著上面“收好了，回去你們關起門來打開吧。”
安斯掂了掂裏面的重量，喲！還是重量級的。
把東西收進行李之後，邢曉飛把剩下的錢遞給安斯“看好了，我可以沒有收回扣噢。”
“噗……”安斯看著邢曉飛較真的模樣，一直低沈的心情終於有了好轉“你自己留著吧，有空看著小新，就算錢沒白給。”
邢曉飛不客氣的又收了回去“那可是要月付款的。”
“謝了。”安斯看著時間差不多就準備進去了。
臨走之前卻聽見身後邢曉飛輕飄飄的一句話“以後還是少回來，別得不償失。”輕的安斯以為是自己的一刻幻聽。
☆、一滴不剩
等到下飛機的時候，安斯推著行李出去的時候，一眼就找到了洛野的所在處。
洛野大步走向安斯，還未等到安斯開口說些什麽，整個人已經被按到了懷中，鼻子貪婪吸著洛野的氣息，整張臉埋在洛野的懷裏上遲遲沒有露出來。
大手覆在安斯的後腦上，揉著他的發絲“乖孩子。”
偷摸著回到了家裏，其他人早就睡下了。
兩個人回到房間裏，誰也沒有提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安斯翻弄著行李，突然想起了邢曉飛送的禮物。
洛野從浴室裏放完洗澡水出來，就看見安斯在擺弄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誰送的？”
“曉飛送的。”安斯朝著洛野晃了晃“他說送給我們兩個的。”
洛野看見別人送給安斯這麽包裝精致的禮物，心裏略有不悅，把安斯推進浴室“進去洗澡，再磨蹭天都亮了。”
看著安斯關上浴室門，他伸手拆開了那份精美包裝的禮物，乍一看還以為是女孩子送的禮物。
禮物包裝紙拆開，是一個禮盒，一打開看見裏面的內容之後，洛野差點沒有笑出來。
一張卡片落在上面：蕭洛野，我就知道打開的人是你，怎麽樣？驚喜吧，吃醋吧！這些東西可都是我精心準備的，別浪費了，要一滴不剩噢，哈哈哈哈哈！！！！！
飛爺贈。
飛爺？
洛野拿起盒子裏的東西，一瓶一瓶的潤—滑—劑，上面還有邢曉飛用簽字筆留下來的評價：爽！
洛野把東西一瓶瓶的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進了浴室裏，如他所料，安斯已經躺在浴缸裏睡著了。
他幫安斯洗好了身子，用毛巾抱著□□的他塞進了被窩裏。
等到洛野忙完了細碎的事情之後，擡眼間已然天亮了。
第二天，安斯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到了父親蕭可風的房間裏。
蕭可風運動完漱洗完畢坐在房間的陽臺上看書，安斯敲門而進，畏畏縮縮的探著腦袋打量著房間裏的情況。
“啪”的一聲，蕭可風合上了厚厚的書，封面上顯然是現在年輕人不願理多看的社會學書籍。
安斯乖順的站著沒有輕易的挪動腳步。
“都進來了，怎麽……就打算當爸爸的門神？”蕭可風背對著門口，坐在陽臺上曬著微暖的陽光，好不愜意。
安斯邁開腿走向陽臺，站立在蕭可風側面，望著坐在精致藤椅上的蕭可風，面前的小茶幾放著還冒著淡淡熱氣的茶。
“爸爸，我……昨晚回來太遲了，沒來得及給您打聲招呼。”安斯摸摸自己的腦袋。
蕭可風手裏拿著那本厚厚的書，一只手揮了揮示意安斯彎下身來，安斯聽話的彎下腰，聽著爸爸的訓示。
“一聲不吭的溜了，又一聲不吭的回來，我親愛的小兒子，爸爸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麽乖的你有這項特殊技能？”蕭可風和藹可親的撫著安斯還有些淩亂的頭發。
說著他舉起那本厚厚的書正要朝安斯頭上拍下去，但是掂掂手感，又扔開拿起茶幾上那本財經雜志砸了下去。
安斯捂著腦袋，有些委屈的低著頭。
蕭可風指著茶幾上完整的茶具，對指揮著安斯“過去，給爸爸重新泡杯茶，看看你泡茶功夫有沒有退步。”
安斯眨了眨眼睛，坐到了對面，開始一步一步的泡了一壺新茶。
手裏一個小巧的陶制茶杯遞過去，蕭可風抿了一口，也示意安斯嘗嘗自己泡的茶。
安斯知道爸爸喜歡喝茶，但是他不喜歡，盡管爸爸以前誇讚安斯泡茶功夫好，但是安斯從不會為自己泡，因為不愛喝。
“小斯，這茶如何？”蕭可風放下茶杯問向對面的安斯。
安斯皺了皺眉，有些傻傻的回應“爸爸，我還是喝不出茶的好，只覺得苦，還有挺提神的。”
“乖孩子。”蕭可風不怒反笑，安斯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您不怪我浪費了好茶？”安斯重新為蕭可風續上一杯。
“懂茶的人才能真正品出茶的好，不懂就是不懂，又不丟人，或許小斯就是愛喝牛奶呢？”蕭可風悠哉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總比有些人附庸風雅來得好。”
“爸爸，有些事情小野大概都和你說的七七八八了，我能說的只是……雖然很抱歉，但是我是認真的。”安斯點進了話題，他心裏明白蕭可風剛才的言外之意，是接受了他們的事情。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爸爸不是你們，不能完全體會你們的滋味，但是看得出來或許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小野。”蕭可風起身又用雜志敲了敲安斯的腦袋，舉起自己的手上的書“以後如果你們兩個臭小子做了什麽腦子缺根筋的事情，砸腦袋的不是這本，而是這本了。”
安斯盯著那本厚厚的書，緊張的站直身子“是！”
“走走走，下去吃飯，別打擾我看書。”蕭可風轉身進了屋子。
安斯揉著腦袋走出爸爸的房間，洛野坐在書房沙發上看著電腦，望著進來的人一臉呆呆的樣子。
“哇，好疼啊。”洛野故作誇張的喊了一聲，安斯一進來就狠狠的用腦袋撞進了洛野的懷裏。
“今天不上班啊，不會被扣工資嗎？”安斯蜷著雙腿依偎在洛野的懷裏，手指淘氣的在洛野的電腦上搗亂，洛野也隨他胡鬧。
“放心，我還是養得起你的。”洛野低頭吻了吻他的頭發。
“就怕你這只股票跌了，我看錯怎麽辦？”安斯張嘴在他的大腿上隔著布料咬了一口，洛野大手伸到下面捂住了安斯的嘴巴“反正你已經被套牢了。”
安斯伸手在電腦鍵盤上胡亂的打了好幾行“就數你最討厭。”
洛野一般拉起安斯，向上移了一下，整個人背靠在他的懷裏，洛野暧昧的咬了咬他的耳垂“你沒聽說過嗎？當聽見愛人對自己說討厭，潛臺詞就是……吃了我吧！”
“我昨晚沒洗幹凈，不好吃。”安斯笑著推開了洛野“你可以去嘗嘗別的肉。”
“喲，這麽想我這只腳去踏別的船？也不怕我劈叉了？”
安斯趴在沙發上沒有回話，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
☆、酒後認人
“段子林，二老板，我說你們店開哪兒？這麽偏僻？”安斯對著手機那頭說著，一邊到處尋找著店面。
“最新最大的那一家，我說你這個辦公室白領難道是長時間不走動就成路癡了？”段子林那頭嘈雜的聲音差點掩蓋了本身的音量。
“行了，我看到了。”安斯看到那家酒吧，關掉了手機進了那家新開的酒吧。
他找了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地方，坐在吧臺椅上，可惜還是不得清凈。
周邊聲音此起彼伏，安斯循聲望去，紀老板手上花樣百出，調制著雞尾酒，身旁一群粉絲在歡呼叫好。
嘖嘖……
他居然不知道這個紀老板居然連酒都調的這麽好，真是一個萬能的……老板。
“你看著也覺得紀行風騷包吧。”身旁突然蹦出一個人來，神經兮兮的在安斯耳邊輕語。
安斯嚇了一跳，段子林杵著手肘坐在他的旁邊，遞給安斯一杯雞尾酒“請你的。”
“二老板，今天大好日子，你怎麽看起來這麽閑？”安斯抿了一口手中精致的雞尾酒，段子林趴在吧臺，不屑的撇了一眼“我只會喝酒不會調酒。”
“不錯嘛，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這個隊友很神嘛，幹什麽都幹的這麽好。”安斯帶著崇拜的目光望著紀老板的背影。
段子林嗤之以鼻“哼哼……”
“說起還是你長的順眼。”段子林調戲的在安斯白皙的脖頸上，雖然燈光昏暗，但是他還是看到了一個深色的吻痕“你怎麽就看上蕭洛野了呢？”
安斯淡定的給了他一眼“你以前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小時候，蕭洛野一副人畜無害惹人憐。”段子林突然間語氣開始轉變“現在，人見人惡，神憎鬼厭，人神共憤……”
“沒事找事。”突然那個低沈的聲音在兩個人之間落下，段子林接的可順了“就是，沒事找事，呃……”
他擡起頭，就看見紀老板端著兩杯剛調制的酒站在他們前面，一杯遞給安斯“我知道你不能多喝酒，這杯度數很低。”另一杯遞到段子林面前，依舊是那般酷酷的模樣“這是你的。”
段子林抿了一口，呸了一下“剛開店就渾水摸魚，以次充好，這明擺著是二鍋頭，你糊弄誰呢？”
“這是為你特別準備的，小野人就適合這個？原生態才是你的風格。”說罷，紀老板不給段子林回嘴的機會就離開了。
看著段子林再次吃癟的樣子，一向牙尖嘴利的他，在紀老板面前就沒有得過什麽便宜。
段子林有氣無力的坐在吧臺前，安斯絲毫沒有同情心的安慰他“乖，總有你的出頭日的。”
他知道安斯沒有什麽好心，看了一眼那些酒，心裏的惡趣味有隱隱升起，表面上故作不在意的樣子。
“來，今晚咱哥倆歡一場。”段子林拿出了一打啤酒，安斯習慣性拒絕多喝，可是架不住段子林那個死厚臉皮的。
沒多久安斯就喝多了，沒有發起酒瘋，就是臉頰微醺，眼神迷離的撐在吧臺上。
段子林去了一趟廁所就發現有個男的想要搭訕已經喝醉的安斯，一看就有所企圖，玩歸玩但是這家夥他可不能讓人帶走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喝醉了，多謝你的照顧。”段子林站在他們面前，安斯雖然喝醉了，但是認得人，不熟的就會遠離他們。
段子林把安斯扯回來，故作親昵“親愛的，你不能再喝了。”那個語氣都可以膩死一只蚊子了。
男人無可奈何的離開了，段子林得意洋洋的吧唧了幾下嘴巴，看著安斯醉後的模樣——秀色可餐。
說著就惡趣味的像當初在賓館一樣，吧唧一聲親了一下安斯的鼻尖。
還沒有開始回味呢，安斯整個人就被拉走了，擡眼就看見蕭洛野陰著臉，抱著安斯看著他。
“味道不錯。”他不但不怕，而且還得瑟的給了一個評價。
“一看就知道是你給小斯灌酒的。”洛野聞到安斯濃濃的酒味，又在心裏記了段子林一筆帳，嘴角帶笑的看著他“知道為什麽我從不讓小斯喝醉嗎？”
“怕他給人拐走了？”段子林也想不到是什麽原因。
“因為我們家小斯喝醉了就認人，認著人了就會特別的黏人，我怕他在外人面前黏過頭，酒醒之後會害羞……”洛野話未說完，懷中的安斯已經躁動不安了。
就見到懷裏喝醉的人，就像是小狗聞到主任的氣息一般，沒有剛才的安靜，雙手攀著洛野的身子，仰著頭用唇去尋找自己想要的地方，洛野稍稍低頭，正好對上了那帶著濃濃酒味的雙唇。
段子林第二次看見這麽主動的安斯。第一次就是在商場天臺上，安斯故意秀恩愛給段子林看的。第二次沒想到是安斯喝醉後的樣子。
他轉眼一想，當初安斯失意的時候，也喝多過，但是就是安安靜靜的樣子，怎麽蕭洛野一在身邊就成了這麽熱情主動的樣子，難道……真的有人喝醉了酒還認人的？
看到安斯主動的和洛野熱吻，雖然在這麽熱鬧的酒吧並沒有誰會特意關註，但是面前的段子林第一次感覺極為尷尬，默默的轉過身去，故作鎮定的……溜了。
“寶貝兒，抱歉我來晚了。”洛野抱著安斯，任由安斯啃咬著他的脖頸，笑問道“肉好吃嗎？”
安斯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真的點了點頭。
在酒店的房間裏，安斯躺在洛野身上，迷迷糊糊的繼續啃咬著，有時候惹得洛野吃痛，但是洛野還是隨他去了。
“乖孩子。”他翻身壓上了安斯的身子，伸手向下探去。
將安斯從浴室裏抱出來，吻痕都被蓋在了衣服可以覆蓋的地方，輕手輕腳的他替他套上衣服，蓋上了被子。
安斯窩在床上睡的好不舒洛野隨意的裹了一件浴袍，坐在玻璃窗旁望著外面的夜景，回頭就可以看見安斯的睡顏，突然覺得人生快哉，一杯紅酒，一個枕邊愛人。
沒過多久，安斯大概酒醒，人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睜開眼就看見對面窗旁坐著一個人，房間中黑燈瞎火，但是他就算這樣也知道對面的人是誰。
洛野感覺到後面輕微的動靜，抿了一口紅酒，起身向床上的人走過去。
安斯被一只大手按住，腦袋被迫仰起，唇被死死的堵住，一股液體緩緩流進，濃濃的酒味刺激著他的味蕾。
“又喝酒？我不喝了。”安斯吐了吐舌頭，散去了一些刺激。
☆、放不下的弟弟
“你不是反對我在外面喝酒的嗎？”安斯手肘戳了戳洛野的腹部，洛野從後面摟著安斯躺了回去。
低沈的嗓音落在安斯的耳畔“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多喝酒，是怕你酒醒了覺得丟人而已。”
“我丟什麽人？以前我喝醉了半路被小新撿回去還不是睡覺睡得老老實實的。”安新從未聽人說過自己的酒品如何，但是看著以前人的反應，大概也不會是有什麽酒瘋之類的。
洛野隨之輕笑，咬了一口安斯的耳垂“傻瓜，那是因為你喝完酒後，熱情如火，黏我身上就不下來了，你說被人看見了，你自己不覺得丟臉？”
“想得太美了。”安斯完全不信洛野的話。
洛野強行把安斯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定的重量壓在身上，但是洛野硬是沒覺得難受。
“你可認人了，從你第一次喝醉酒起，只認我，就像是小狗似的，只聞得到我的氣味。”洛野說道這裏，語氣裏帶著滿滿的自豪“遇見別人安安靜靜的，只要我在你旁邊，你可勁撒歡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安斯被洛野說的半個人都鉆進了被窩裏，露出一雙眼睛不理睬旁邊的人。
“我們之間好省事，酒才是我們之間的□□，所以我是不是不能隨便讓你喝□□呢？”
“催你個頭。”安斯說著想要把洛野踹下去。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乖乖睡覺。”洛野被安斯拉扯的，浴袍半天帶子都松了，露出了精壯的肌肉，引得安斯尋摸著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真屬小狗呢。”他食指戳戳安斯的嘴角，安斯沒安好心的哢嚓一口要在了上面。
一夜過去，洛野從浴室裏漱洗完畢後，穿戴整齊，準備去叫醒安斯。
安斯整個人一哆嗦醒了過來“天亮了！”
“怎麽了？做噩夢了？”洛野摸摸安斯，又是睡了一身的冷汗“沒事吧。”
“我沒事。”安斯胡亂的摸了摸頭頂上淩亂的頭發“做了一個夢。”有氣無力的坐在床上，沒有多少精神的樣子。
洛野把剛才晾好的白開水遞給安斯，安斯咕咚咕咚大口灌下去，嗆得眼淚直流。
“是不是又夢見什麽不好的事情了？”洛野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用紙巾擦拭著嘴角的水漬。
安斯點點頭，又搖搖頭“還好，不算是，就是又做了小時候那個夢，我被扔在福利院的……”安斯沒有繼續說，但是洛野已經聽明白了。
洛野拿過外套替安斯披上“別強逼著自己熬過去，順其自然，不然適得其反。”
安斯雙手擦了擦自己的臉“上次那件事情過後，一直都心緒不安。”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這麽灑脫，心裏記掛著那件事情“可能還要花好長一段時間吧。”
“反正是不是不育，家裏也沒人會在意。”洛野吻了吻他的額頭“上次還和爸爸開玩笑，讓他和刑姨再生一個吧。”
一句話把安斯逗樂了，在洛野的胸膛上狠狠的捶了兩下“爸爸有沒有打你？”
“敲的我腦袋都腫了。”洛野看見安斯笑了，多少也安心了許多“好了，以前的人和事已經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我們以後。”
“我在反思，上次和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不是狠了，連小新這段時間也沒有給過我電話，要是以前他肯定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了。”安斯雙手撐在洛野的手掌上，側頭望著他“我有時候脾氣上來了，說話是不是不太有分寸。”
“能把你惹火的人，一定也不是什麽無辜的人。”洛野回了一句，又惹得安斯怨他牛頭不對馬嘴。
“當時波及到了小新真的很後悔。”安斯要說發脾氣後悔，這可能真是第一次，過去的他，是不會對親近的人大發脾氣，因為舍不得，偶爾鬧些小別扭才是正常模式。可是現在，一定把安新嚇住了，安斯做這裏左右為難，也不確定要不要主動打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剛才的夢，你是像以前一樣難過還是生氣？”
安斯想了想“夢到被撿回福利院，肚子很餓，被窩沒有家裏暖……”安斯又重新躺回被窩裏“自己又倒在泥水裏，嘴裏都是泥和雪糕的味道。”
安斯和洛野騎車駛在路邊，六月天氣已經炎熱的不得了，安斯回來工作也快一年了，兩個人感情雖然沒有什麽波瀾，倒也是平平淡淡，甜甜蜜蜜的。
連蕭可風都越看越尷尬，帶著刑姨出國度蜜月去了。
“大熱天的，你也不怕中暑。”洛野將腳踏車停在路邊的樹下，用紙巾幫安斯擦拭著臉頰。
安斯淡笑著看著不遠處的學校“今天他們高考嘛，而起開車多麻煩，沒看見這裏人擠人的。”
“在想安新？”洛野見到安斯小動作，就明白他在想什麽“那孩子正好高考了。”
“也不知道小新考得如何？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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