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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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褲就成了,然後把床上地上的衣服都整理好一件一件的重新放進衣櫃裏,真不明白,齊源的衣服尺寸大他兩個尺碼,這些衣服也穿不了啊?

收拾完衣服又開始收拾房間,因為剛剛睡醒,安斯的動作總是比平時慢上半拍。

洛野看著安斯去換一件衣服換了這麽久,就去他的房間裏看看,一進門就看見安斯蹲在地上收拾房間“怎麽這麽久?”

“嗯……”安斯被突然出現的洛野嚇了一跳。

洛野一看,就蹲下來幫忙收拾了起來“他們以前來總是喜歡翻我房間,遇上點喜歡的東西準會要走。”

等到房間收拾完了,安斯的肚子早就叫的不行了,伸手按著癟癟的肚皮企圖讓他安靜點。

坐在餐桌旁,只有安斯和洛野兩個人了,蕭可風早就去公司了,齊源齊妤在外面花園裏玩鬧,蕭可瀾呆在房間裏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早餐吃的飽飽的,安斯拍拍肚子站在地上來回走動,“小斯,你作業寫完了嗎?”

安斯點了點頭“寫完了。”

洛野有些頭疼“我這兩天盡顧著玩,作業都忘寫了。”

“我上去幫你拿作業,我們去花園那邊寫吧,明天就上學了。”說著安斯就跑到了樓上幫洛野拿作業本。

路過蕭可瀾房間的時候,在門框旁看見了一只耳環,想也知道是蕭可瀾掉的,因為這裏除了她沒有人需要這個東西。

安斯好心撿起來準備送進去,剛剛按下門把手卻聽見裏面傳來蕭可瀾和別人通電話的聲音。

“媽……我哥就是不松口。”

“媽,我也希望我哥可以幫幫齊恒的生意,可是我哥堅決不肯在生意上和齊家沾邊兒。”

“他好歹是我哥,而且齊恒自己不爭氣,您罵我有什麽用?”

“四百萬對我哥來說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不肯拿出來,我哥說了,他是一個商人,平白無故給人家送錢的事他辦不到。”

“我是他妹妹,可是這錢也不能說要就給啊,當年您要是多給洛野一口新鮮飯吃,今天至於為了四百萬頭疼嗎?”

“這些年雖然我哥沒有給過齊家生意上的照顧,但是後來他也補上了我的嫁妝,幾百萬都被你們拿走了,我蕭可瀾說過什麽了嗎?最後那幾百萬不也給齊恒虧空了嗎?現在又要我腆著臉問我哥要,我做不出來!”

☆、安斯的反擊

蕭可瀾氣的直接掛斷了電話,回頭一看,安斯沒有來得及躲被逮了個正著。

“你在這裏幹什麽?”蕭可瀾走到門口把安斯一把拉了進來,安斯踉蹌著差點摔倒了“你在偷聽別人講電話?”

安斯攤開手掌心,擡起頭看著怒氣沖沖的蕭可瀾“姑姑,您的耳環掉在門口,我給您送回來。”

蕭可瀾看著安斯手心裏的耳環,一把奪了過來,打開自己的首飾盒“我還有一只呢?”

安斯搖搖頭,攤開自己的手掌心“我就撿到一只。”

“我這明明是一對的,現在就一只還有一只呢?”蕭可瀾翻遍了首飾盒都沒有找到另一只的下落,尖銳的手指甲戳著安斯的腦袋“我問你話呢!”安斯看得出來,蕭可瀾這是有氣沒出發,正好自己撞槍口上了。

“我真不知道,不然我現在幫您找找?”安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蕭可瀾狠狠的捏了一把安斯的臉蛋,疼的安斯眼淚都快出來了“還給我裝傻,我看你是被逮到了,就故意把耳環拿出來說是撿來還給我的吧。”

“我真沒有。”安斯微微蹙眉,語調微微的有些急促。

“你還學會和我頂嘴了?”蕭可瀾尖銳著聲音怒罵道“這耳環是我新買的,沒教養就是沒教養,這都敢偷。”

“我不做這樣的事情。”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倔強的看著蕭可瀾,蕭可瀾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安斯懵了,他從來沒有被人扇過巴掌,左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傻傻的看著蕭可瀾。

“小小年紀不學好,偷雞摸狗的事情倒是學的很精嘛。”蕭可瀾氣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洛野看見安斯上樓久久沒有下來,於是上樓去找他了,剛上樓就聽見蕭可瀾那熟悉的怒罵聲,跑到蕭可瀾的房間門口,房門敞開,就見安斯坐在地上,蕭可瀾滿臉怒容的咒罵著。

“小斯!”洛野跑到安斯身邊,安斯半邊臉頰紅了,神情呆滯,洛野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了,擡起頭看著蕭可瀾“姑姑,你打他了?”

“我打的就是他,我新買的耳環被他偷了,這樣的小孩不教,長大還得了。”蕭可瀾看著坐在地上的安斯冷哼了一下。

安斯微微低下頭,緊緊咬著下嘴唇不語,眼睛睜大,眼眶一點點濕潤了,但是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洛野看著這樣的安斯,他從來沒有質疑過安斯,盯著那紅紅的半邊臉家,洛野不住的有些心疼“不就是一副耳環嗎?安斯偷那個幹什麽用?”

“小野,你怎麽和姑姑說話的?”蕭可瀾聽到洛野這略帶諷刺的話,想起剛才電話裏婆婆的冷嘲熱諷,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你也學的這麽壞是不是?沒媽教的小孩就是沒教養。”

“我們沒媽教,齊源有媽怎麽還教成那樣?”蕭可瀾口沒遮攔的一句,踩中了洛野內心的雷區,安斯聽了一驚,緊張的看著洛野,果不其然洛野的臉色已經陰沈下來了。

“小野你!”蕭可瀾從來都沒有聽見洛野這麽直白的頂嘴過,卻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了。

“我們走!”說著洛野就拉著安斯離開了蕭可瀾的房間。

兩個人進了自己房間之後,洛野就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安斯知道,蕭可瀾那句“沒媽的小孩就是沒教養”是在狠狠刺中洛野的心,兩年前洛野經歷了一日之內,先是被母親拋棄,又接到母親去世的消息,這是他心中的一個痛,雖然平時裏洛野顯得很開心很不在乎,但是誰都看得出來,洛野比誰都放不下。

洛野用手擦了擦眼睛,拭去了流出來的淚水。突然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安斯用毛巾把洛野的手仔仔細細的擦幹凈,洛野迷惑道“你在幹什麽?”

“手不幹凈擦眼睛不好。”安斯很平靜的道出了一句。

他將毛巾折疊到反面,輕輕的幫洛野擦著臉頰“還是用毛巾比較好。”

“疼嗎?”洛野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安斯,安斯的半邊臉頰通紅,鮮明的指引落在上面,洛野蹙眉,將手中的毛巾狠狠的扔在地上“他們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安斯撿起毛巾重新折疊好放在手上,看著洛野倔強的模樣,抿了抿唇看向了窗戶外不遠處的花園裏。

齊源正在花園裏用水槍玩著模擬射擊,一些男孩子特別喜歡的射擊游戲,突然一回身就看見安斯出現在花園裏。

“安斯!”齊源放下水槍喊著安斯,伸臂十分霸道的揮舞著示意安斯過去。

安斯十分乖順的走過去,就見齊源粗魯的拉過他的手臂“你陪我玩射擊,你來做犯人,我來抓捕你擊斃你!”

“好。”安斯不緊不慢的應道。

安斯按照齊源的要求逃開了,齊源在後面抓捕他,不一會兒就噴的安斯一身的水,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額上的發絲掛著水珠一滴滴的落下,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齊源玩的不亦樂乎,突然換了另把槍,那把槍並不是水槍,而是射出彩彈,也可以換做番茄醬等等“我要換成這個,水槍不過癮,番茄醬打出來才更像是血嘛。”

說著齊源把那壺番茄醬灌入搶中,一邊看著那頭的安斯慢慢的後退,譏笑道“怎麽怕了?晚了!”

安斯雙手緊握成拳,嘴角緊抿了一下,後退了幾步死死的盯著齊源。

齊源裝好“子彈”,立刻朝著安斯開槍,安斯慢了半拍,被打中了臉,伸手玩眼睛上一抹,立刻疼的倒在地上,發出吃痛的聲音,嘴裏喊著“別開槍!”

聽到安斯的求饒,齊源更是來勁兒了,絲毫沒有覺得不對勁,又朝著安斯身上開槍。

洛野正往花園走來,想要找安斯,但是卻聽到了安斯的聲音,幾步跑來,看到的場景是安斯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一般的紅色痕跡,安斯捂著眼睛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洛野幾乎是滑過去一般滑倒安斯身邊。

安斯痛苦的在安斯的懷裏掙紮,眼睛周圍一邊紅,緊閉著雙眼。

“小斯!”洛野低頭聞了聞,卻聞到了辣椒醬的味道,頓時火氣直冒上頭,看著不遠處呆楞著的齊源,朝著屋裏大喊“來人吶,快來人吶!”他扶起安斯往不遠處的人工小池帶去,伸手用水為他清洗。

關嫂匆匆從屋子裏跑出來,趕到洛野安斯的身邊,看著安斯一身的辣椒醬,驚呼“小斯,快,快進屋處理一下。”

安斯的眼睛經過清洗和上了一點藥水之後,才舒緩了很多,眼睛周圍和眼睛裏通紅活像是一個兔子,半睜著眼睛,動不動就會流出一點眼淚。

洛野捧著安斯的臉頰,輕輕的吹著氣,安斯隨著流著眼淚,撲閃撲閃著眼睛。

“小斯,現在好多了嗎?”洛野關切的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著,安斯只是搖搖頭“我好多了。”

“我們去醫院吧,萬一你眼睛瞎了怎麽辦?”洛野還是坐不住,看著安斯那紅紅的眼睛,還有半模糊的視線擔心的不得了。

“齊源!你居然用辣椒醬射別人,你是存心找收拾是不是?”洛野死死盯住一旁的齊源,齊源這下知道自己闖禍了“我不知道那是辣椒醬。”

“哼。”洛野一聲冷笑,皺起稚嫩的臉頰“這話你自己信嗎?”

“媽媽!”齊源看見蕭可瀾走進來,立刻委屈的跑到媽媽的身邊“媽媽!他們欺負我!”

蕭可瀾一聽兒子的訴苦,立刻快步走到他們身邊,“小野,怎麽回事?”

洛野把安斯轉到蕭可瀾的面前“姑姑,您看看,齊源把我們家安斯怎麽了?”安斯眼睛通紅,臉頰紅腫,像是受了虐待似的。

蕭可瀾看著安斯的樣子,扯了一下齊源,低聲問道“不是讓你別再惹他了嗎?”

“齊源把辣椒醬灌進槍裏射到了安斯的眼睛裏,到底是誰欺負誰!”洛野對著蕭可瀾大喊道,將安斯緊緊的護在懷裏。

安斯低頭不語,只是任由洛野為他說話。

等到蕭可風回到家的時候,坐在餐桌盤,他一眼就瞟見了安斯的臉,大片紅腫,最引人註目的一雙眼睛此刻和兔子一樣,一看就知道安斯是受了誰的欺負,放下筷子,碰的碗清脆的一響“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小野你說!”他看到洛野陰沈的臉,大概也明白了幾分。

“齊源拉著小斯玩模擬射擊,把辣椒醬當子彈打進了小斯的眼睛,至於他的臉……”洛野憤憤的看了一眼蕭可瀾,卻不太明顯“是姑姑冤枉小斯偷她耳環打了一巴掌。”

“辣椒醬,偷東西。”蕭可風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蕭可瀾“小斯,你說偷東西是怎麽回事?”

安斯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筷子看向蕭可風,依舊是那不大的聲音,“我在門口看見姑姑的一只耳環想還給姑姑,然後姑姑說我還藏了一只,非要我交出來,可是我沒有偷。”他的情緒很平靜,不帶絲毫的委屈和可憐,就像是一個旁人在敘述一般。

“可瀾。”蕭可風問向蕭可瀾“你的證據呢?”

蕭可瀾有些底氣不足“不是他還有誰?哪有這麽湊巧正好在門口撿到?”

“就有這麽湊巧呢?”蕭可風卻立刻反問她,蕭可瀾此刻卻因為大哥胳膊肘向外拐十分氣憤“這就是他的借口,他偷聽我講電話才找的借口!”

“你電話內容是什麽,這麽怕被人聽到?”還未等蕭可瀾說完,蕭可風卻抓住了這個重點“說!”

“是……”蕭可瀾卻語塞了。

☆、放縱你的聰明

“小斯,你和爸爸說說,不怕。”蕭可風問向安斯,安斯擡起眼睛看了一眼蕭可瀾,沈下了聲音“姑姑說要向你借四百萬給一個叫齊恒的人。”

“齊恒?”蕭可風輕笑一聲,卻略有深意的看著蕭可瀾“這就是你昨天吞吞吐吐試探我的原因吧?又做生意虧本了?”

“哥……”蕭可瀾如實招來“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你不幫齊恒齊恒真的完了。”

蕭可風卻沒有絲毫的擔憂,從容的夾起一口菜放進嘴裏“他都完了多少回了,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哥,他是你妹夫,你忍心看著你唯一的親妹妹的家庭破落下去嗎?”蕭可瀾也生氣的砸了碗,絲毫沒有顧忌這裏四個孩子在場。

“人是你選的,嫁是你要嫁的,如果你被婆家虐待趕出去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如果你和這兩個孩子衣食不保,齊恒不管我這個當哥的來養你們,但是……”蕭可風幽幽的看著蕭可瀾,蕭可瀾最怕看到蕭可風這樣的眼神,她寧願蕭可風沖他大發雷霆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眼神“但是,如果你為你婆家來掏空自己的娘家,那麽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我從前不會給,以後也不會給,我蕭可風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蕭可風靠在餐椅背上“回去轉告親家母,如果她認為和我們蕭家是親戚關系就可以隨意拿錢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她要在外面汙蔑蕭家就讓她汙蔑,我不在乎。”

蕭可瀾聽完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當年蕭家一無所有的時候,婆家那些人是怎麽對待她的父母和大哥的,父親臨終前都記得當年給洛野的那口剩飯,他心裏多少也怨恨蕭可瀾,怨恨蕭可瀾當年為了婆家,硬生生的和娘家分的清清楚楚的,現在就剩下他們兄妹兩個人了,蕭可風不會對自己妹妹不管不顧,但是他很清楚不能讓齊家有機可趁,所以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和齊家劃清界限。

“哥……”蕭可瀾聲音漸弱。

蕭可風看了一眼蕭可瀾,不免又有些心疼“可瀾,雖然你在婆家也為難,但是你還是要記得蕭家才是你的娘家,你受委屈哥會幫你做主,但是你不可以幫著他們來打自己家的主意。”

“唉……你剛嫁人的時候不是老和我抱怨他們一家人斤斤計較,勢利刻薄,可是現在你為什麽也變成這樣了?安斯才十歲,你也是做媽媽的,為什麽要這麽為難孩子?”蕭可風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讓蕭可瀾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以前,你不是這麽鬧的,為什麽要把這麽愛護你的家弄的雞犬不寧?”

吃完晚飯之後,安斯和洛野進了浴室洗澡,洛野對於安斯的眼睛還是緊張兮兮的,洗澡的時候狠狠的拍了安斯的腦袋。

“哎呀!”安斯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疼。”

“你自己活該。”洛野看著安斯那通紅的眼睛,又想要狠狠的敲他腦袋“誰讓你把番茄醬換成辣椒醬的?”

安斯驚訝不已的看著洛野“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會不知道?”其實洛野一開始看見安斯偷溜進了廚房就覺得很不對勁,後來想著有些擔心就出去找安斯了,擔心過後就明白了,其實就是安斯自己把齊源的番茄醬換成了辣椒醬,自己故意湊上前去被齊源欺負的。

“對不起,我騙了你們。”安斯放下雙手,垂下眼睛盯著水面,十分誠懇的道歉,對於他來說,欺騙洛野和爸爸讓自己心裏很受煎熬。“因為那時候看見你難過,你不希望他們再待下去了,我就想了這個辦法把他們早點趕回去,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安斯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等待著洛野的責備,可是洛野聽了卻怔怔的看著安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一直覺得安斯是一個小沙包,任由別人欺負也不言語,但是沒想到反擊起來這麽兇狠,他就是為了讓洛野能夠開心一點,敢把辣椒醬弄進眼睛,這樣傷害自己,卻反過來和自己道歉。

又是狠狠的敲了安斯的腦門“大笨蛋,以後被人欺負了我會保護你,你不準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了。”

第二天,安斯和蕭洛野起來上學的時候,發現蕭可瀾已經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日蕭可風攤牌的一番話起作用了,蕭可風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兩個孩子吃著早餐。

“小斯,你的眼睛還疼不疼?”蕭可風看見安斯的眼睛還是紅紅的,還是會流眼淚,雖然醫生說這樣的狀況過幾天就會好的,但是還是當心會影響眼睛。

安斯捧著一大杯牛奶看著蕭可風,卻突然一笑,格外燦爛“不疼了。”

雖然洛野無時不刻都在關心他,但是蕭可風不一樣,他現在是安斯的父親,安斯對於蕭可風的態度很敏感,他對自己的關心,卻也反射性的讓安斯開心了一下。

或許在福利院的孩子就是比一般人敏感,他們更加敏感“家人”的態度,一喜一怒都會看在眼裏。有些孩子會不顧一切的去博得“父母”的關註,有些孩子則是心裏太過孤獨,受傷太重不願意去接納新的家庭。安斯是一個將心思都藏在心裏的人,有時候心裏也有渴望,但是從來不說,他不會亂發脾氣,因為他知道除了真正的父母,沒有人可以百分百的去容忍他,他需要謹慎的面對一切。

所以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受氣包的時候,其實安斯只是不想惹出太多事情為自己的處境添上危險,就如齊源的事情,如果不是洛野不開心,安斯也不會插手他們的事情,他有自己的處事方式,有自己的小聰明。

但是安斯是聰明的,他來到蕭家,遇上了一個會放縱他小聰明的洛野,更加確切的來說,洛野是心疼安斯的小聰明,因為只有沒有人保護的孩子才會需要這樣的小聰明。

☆、小管家

三年過去了,洛野和安斯也成了剛剛上中學的一年級學生,依舊還是同桌,每天放學上學的,每個人都覺得他們兄弟倆感情好的出奇,從來不臉紅,一個靜一個動,出奇的和諧。

蕭洛野三年過去長高了,依舊坐在靠後的位子上,安斯長的有點慢但是還是隨著洛野坐,洛野有時候走走神就會和安斯說說話,或者鼓搗什麽小玩意,安斯不出聲只是笑著。老師有時候會發現他們兩個人開小差,但是不嚴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的成績好平時的紀律性也不差,而且小哥倆坐一起總是有話說。

“叮……”鬧鈴響起劃破了寧靜的早晨。

一只修長漂亮的手重重的按在了鬧鐘上,隨即翻了一個身又睡著了。躺在旁邊的另一個人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外面已經天亮了,房間被厚重的窗簾遮擋住還是顯得有些昏暗。

“幾點了?”安斯沙啞著聲音問向依舊閉著眼睛的洛野。

洛野不回答,只是緊了緊手臂,依舊抱著安斯念叨著“今天星期六,幹嗎這麽早起來?”

安斯不理會洛野的賴床勁,掙紮起來看了一眼鬧鐘,上面顯示七點了,安斯坐起來推了推身邊的洛野“小野,今天我們還要去教練那裏上課呢。”

洛野和安斯一直都被蕭可風安排著上跆拳道這些課程,兩個孩子也學的很認真,尤其是安斯,沒有落下一次課程,對他來說可以學就盡量學,陪伴洛野也是他在蕭家的價值所在。

現在安斯和洛野共用一個房間,兩個人天天形影不離的,黏糊的和連體嬰兒一樣,一個衣櫃裏兩個人的衣服一起放。

安斯放棄了叫洛野起床,自己爬起來拉開了窗簾。

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到躺在床上的洛野,安斯靜看了幾秒鐘,恍然發覺洛野變化很大,身上隱約透著少年的氣息,稚嫩的面容輪廓正在一點點的分明中。

他幫洛野蓋好了被子,讓他在多睡一會兒,自己則進了浴室開始梳洗起來。

等到蕭洛野完全清醒的時候,耳邊已經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萬般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小斯,你又起這麽早。”聲音透著十足的懶散。

安斯梳洗完畢後打開浴室的門,看著依舊定格在床上懶得動彈的洛野,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了今天所要穿的衣服,親自為洛野換上。

現在安斯簡直就是洛野的小管家,洛野的生活被照顧的妥妥當當的,每天早上安斯都要充當人肉鬧鐘來叫醒這個大少爺。

蕭可風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著蕭洛野喊道“你三歲就會自己穿衣服了,現在十三歲怎麽還要安斯給你穿衣服?”他領養安斯是要給洛野找個伴兒,可不是為洛野找個小保姆的,家裏這麽多傭人,他眼裏就是只有安斯,安斯這倆字都快成了蕭洛野的口頭禪了。

安斯為洛野扭好了扣子,整理好衣著,洛野懶散的靠在安斯身上不動彈,略帶幾分撒嬌的意味“小斯,咱們今天不去上課好不好?”

安斯看著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許多的少年,整個人靠在安斯身上,不禁笑了笑“不可以,我們不能放教練鴿子。”

看著洛野絲毫沒有想動彈的意思,安斯轉身進浴室幫他擠好牙膏,倒好水,“你說你這個樣子要是被學校的女生看見了,會怎麽樣?”平時在學校裏,洛野和現在這個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在學校裏,洛野因為長得比較高又長相出眾,經常會有女生偷摸來班級裏看他,但是洛野對女生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如果讓他們看見現在這個在自己背上犯懶的人就是洛野,覺得他們的眼睛都要跌破了。

“那又怎樣,我有安斯他們有嗎?”洛野接過牙刷開始認認真真的刷牙了。

安斯淡淡的唇角勾起“我有什麽好的,你少給我拉仇恨值了。”

“對了,我昨天看了一道食譜,今晚做給你吃。”洛野漱了口沖著安斯說道“保證你今晚又可以多吃幾碗飯了。”

“你別老研究菜譜,上課比較重要。”安斯將床鋪鋪好,把兩個人的睡衣折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不要搞的我和豬似的。”

洛野不知道什麽時候,經常拿著一本菜譜研究,總是想著變著花樣給安斯吃,安斯對於洛野的作品不管好不好吃都照單全收了,洛野對此非常滿意,他覺得全世界都找不到比安斯更好養活的人了。

“我覺得你比小豬好養多了,多有成就感。”洛野重新坐到了床上,拉著安斯坐下來“小斯,你就別跟著我一塊上課了。”

安斯聽了這句話心裏咯噔一下,沈默不語。

蕭洛野知道安斯又想歪了,他戳戳安斯的額頭“我是說,你別遭那罪了,我一個人學,學完了以後我來保護你就成。”

聽完洛野的解釋,安斯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卻搖搖頭“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一定要學的,有些人想上都沒錢上呢。”

洛野聽了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三年來安斯一直履行“陪伴洛野”這個職責,洛野很心疼他,所以自己有時候一些小事都交給安斯做,但是說到上課,安斯身子骨小,每次看見他這麽拼命的學,這麽遭罪,他看著就心疼。

安斯就是這麽一個“軸”的人,對他來說,這是自己存在於蕭家的價值,所以安斯所做的一切都義無反顧,安斯從來沒有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蕭家小孩,他對洛野這麽全心全意的照顧不僅僅是因為洛野對他好,更多的事情,洛野是他的意義,洛野在,安斯在。

在屋子裏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但是一走出去,安斯就冷的直打哆嗦,從頭到腳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和洛野站在一起活像是一只小企鵝。

洛野不禁埋怨道“我就說你不要來,看看把你凍得,嘴唇都紫了。”

兩個人坐在車裏,洛野緊緊摟著安斯,安斯就露出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洛野一下子連指責都忘記了,心都化了。

☆、我們家安斯

“小野,你冷嗎?”安斯最頭疼的就是蕭洛野不愛多穿衣服,明明手腳也很冰冷,但是他卻行動自在,不像安斯,就連晚上睡覺偶爾都會冷的哆嗦。

現在車裏的溫度控制好了,安斯也不覺得冷了,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洛野戴上“我每年都告訴你要多穿衣服,可是你怎麽總是又把它脫掉?”

“我嫌它太笨重了。”洛野就不動,讓安斯幫他戴好圍巾。

不知道為什麽,洛野就是喜歡聽安斯念叨,安斯平時話不多,只有對著洛野才會偶有羅嗦兩句,雖然他們才十三歲,但是安斯看起來卻像個小大人,總是會對著洛野念叨衣服穿太少這般如此。

在跆拳道館裏,安斯和洛野練了好久才得以坐在一旁休息一會兒,洛野喝了一口水“小斯,等會兒有想去玩的地方嗎?”

安斯想了一下“今天爸爸不是回來嗎?我們還是回家吧。”

洛野想了想“這好像不矛盾吧。”

安斯低頭思量了一下“你想哪兒,我陪你去哪兒。”

“你就不想想自己想去的地方嗎?”安斯這三年來幾乎很少出門,很少出去玩過,他總是默默的呆在洛野身邊,替洛野打點好一切。

安斯淺笑“我一個人,有什麽好去的。”

突然肩膀一重,洛野整個人壓在了安斯的身上,安斯伸手輕撫著洛野的後背,洛野嘆了一口氣“我們家安斯,真可憐,還好有我陪著你。”

每次聽到洛野用這種語氣說話,安斯就覺得很可笑,但是說得對,安斯只剩下洛野了,有洛野陪著,安斯覺得足夠了。

洛野就這麽輕輕抱著安斯休息的時候,傳來了那熟悉又不和諧的聲音,安斯的肚子又咕嚕咕嚕的叫喚起來了,洛野松開了雙臂看了看安斯幹癟癟的肚子,手指頭在上面彈了彈“又到時間餵食了。”

“上課體力消耗太大,所以容易餓。”安斯抓抓頭發,不好意思的笑笑。

蕭洛野伸手往空中一抓,手裏就多了一包餅幹,安斯不明白洛野都是從哪裏學來的魔術,總是不知道從哪裏拿出的零食,只要安斯肚子一餓,洛野就準會雙手奉上吃的。

“蕭洛野,安斯!”

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洛野一個激靈把安斯手裏的吃的給藏起來了,果不其然對面的那個小胖子又樂顛顛的朝他們走過來了,安斯急的一口咽了下去。

“有事兒?”洛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小胖子笑呵呵的指著洛野身後“別藏了,我都看見了,每次安斯肚子餓你就會變出吃的,你也給我變兩個唄。”

“安斯是我們家的,你是嗎?”洛野挑挑眉。

小胖子坐在安斯身旁,一雙小肥手抓著安斯胳膊搖晃著“安斯,好安斯,你給我一點吃的吧。”

安斯用鼻子嗅了嗅,非常平靜的說道“你剛才不是還吃了牛肉幹嗎?”

小胖子還是堅持不懈的討好安斯“你鼻子真靈,我就吃了一點點,餓得慌。”

“我餓的時候鼻子特別靈。”安斯淡笑著看著小胖子滑稽的模樣。

蕭洛野最討厭這個小胖子,經常黏著安斯,把安斯拉到自己身邊“你媽媽送你來就是想讓你減肥,你天天找我們要吃的,你的肥不是白減了嗎?”

最終安斯禁不住這個小胖子的軟磨硬泡,那剛才那個才咬了一口餅幹拿了出來,洛野把安斯咬過的那塊掰了下來,剩下的遞給了小胖子。

安斯只吃了兩口,肚子還是有點空空的,雖然是自己把吃的給了小胖子,但是架不住他也餓啊,洛野靠在墻壁上看著身旁那摸著肚子的安斯,又不知道從哪裏抓了一包吃的遞過去“這次不準給別人了,自己吃,不然以後都沒有了。”

“嗯嗯。”安斯一看還有吃的,兩眼就放光了,迫不及待的打開包裝袋,深怕那個小胖子又來搶吃的。

“這個小胖子,每次都來找你要吃的,下次再和你搶,我直接揍得他去投胎。”洛野握緊了拳頭揮了兩下。

下了課之後,洛野把圍巾重新給安斯戴上了,洛野體質偏熱,五行屬火,安斯體質偏寒,只要一出門,安斯的耳朵就會凍得通紅。

洛野在手掌心哈了兩口氣捂在安斯的耳朵上,一邊碎碎念著“你這麽怕冷,的虧每天晚上有我做你的暖爐,不然一個人睡非凍死不可。”

安斯半張臉被圍巾裹著,就這樣讓洛野捂著不說話。

“嘿,蕭洛野,安斯!”大老遠就聽見有人在叫他們的名字。

轉身一看,是他們的同班同學樂凱、付玉陽還有幾個人,都是一個學校的挺常見到的。

一行人走向洛野安斯他們這邊,兩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走動的意思,他們對其他同學交情良好,但是不熱絡。

樂凱是印象最深的,他就是班上最逗的人,全班的氣氛都靠他一個人活絡起來,人緣相當不錯,經常在假期和同學出來玩玩。

樂凱看著洛野又看看裹得和粽子一樣的安斯“你們是來這裏上跆拳道課的?”

洛野點點頭“剛剛下課。”

樂凱走近他們“正好,我們一夥人要去玩玩,你們一起去吧。”

付玉陽在旁邊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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