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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覆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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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覆雜的眼神

聽著玲瓏這般說曾經撫養了自己八年的靜妃,蘇玉忍不住怒道:“玲瓏,你現在是何等身份?靜妃娘娘是何等身份?你以為你是丞相義女,是太子的侍妾,你就能夠有權力這般說靜妃娘娘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以下犯上!”

見著蘇玉這般憤怒,玲瓏理直氣壯地說道:“煙芙公主何必如此生氣呢?剛才不是一直自稱自己是我家小姐嗎?可現在呢?為什麽我一說靜妃娘娘,你就如此地憤怒?”

“若靜妃娘娘不是你的母親,若你不是煙芙公主,你又怎麽會在我說靜妃娘娘的時候露出怒容?”

見著好似抓住了蘇玉的痛腳,玲瓏又道:“這世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玲瓏不知道煙芙公主為什麽一定要說自己是我家小姐,難道丞相府小姐位置的誘惑比公主之位誘惑大嗎?”

“還是煙芙公主你覺得你名聲不好聽,所以想要變成我家小姐的,借用丞相府小姐的身份,來掩蓋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往……事……”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玲瓏的臉上。

“啊!”

玲瓏慘叫一聲,痛的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見到的卻是龍淩天。

玲瓏望著龍淩天,瞬間眼淚就掉下來了。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打她,誰都可以說她不對,可龍淩天不行。

玲瓏自認她對龍淩天的愛,不比蘇玉對龍淩天的淺,甚至覺得,她比蘇玉對龍淩天的感情,還要深太多太多了。

當年蘇玉不過是因為一張與煙芙公主相似的臉吸引了龍淩天的註意,因為那張臉蘇玉才與龍淩天相同。

可她不一樣……

早在她還沒有進蘇府當做蘇玉的丫環的時,她就愛上了龍淩天。

盡管龍淩天與她不曾相見。

可是,她的師父在她幼小的時候,就告訴過她:

“你是東岳國大皇子龍淩天命中註定的女人,你是東岳國未來註定的皇後!”

就在那時候,她就愛上了一個叫做“龍淩天”的人。

而當年龍淩天遭人追殺的事情,她在蘇府的馬車趕往京城之前她就是知情的。

師父告訴她,靜妃在派人追殺龍淩天,靜妃派去的那些殺手,其中安插著她的人,不會對龍淩天下死手,只會將龍淩天刺傷,而且會想辦法將龍淩天逼到蘇府馬車附近。

師父告訴她:這是策劃已久的,她的師父會設計讓她與龍淩天有一個驚險的初遇。

她的師父連臺詞都早已給她準備好了。

設定的,是她發現了受了重傷地龍淩天,然後跟蘇靖說:老爺,這裏有個受傷的男子,救救他吧。

按照那樣的設定,那時年少的龍淩天必然會對這樣一個卑微的身份,卻有些一副善良心腸的她,一個想救他的他動心。

可恨的是,徐福竟然以一己之力保護了龍淩天逃脫那些刺客。

更甚至是,龍淩天在那場刺殺中,見到的不是她,而是蘇玉。

她的師父與她忙活了那麽久,設計了那麽久。

可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便宜了蘇玉。

玲瓏越想越恨,越想越怨,越想越是覺得,若是龍淩天當初是與她相遇,而不是見到了與煙芙公主容貌相似的蘇玉,那麽今天……

那麽今天,被打的人絕對不會是她!

“玲瓏!她是蘇玉!不是煙芙!”龍淩天大聲地叫道,語氣中是難以掩藏的怒氣。

玲瓏含淚望著龍淩天。

她也知道那是蘇玉,不是煙芙公主。

她也知道,龍淩天愛蘇玉,要比喜歡她來的太多太多了。

可是,她不甘心。

本該是她的,為什麽要便宜蘇玉這個只是長了一張與煙芙公主相似女人!

除了那張與煙芙公主相似的臉,蘇玉到底有什麽好?

這皇宮從來都不是善良之人能夠待的下去的地方,可蘇玉以煙芙公主的身份在皇宮裏生存了多久?

蘇玉的心地能夠善良的到哪裏去?蘇玉的手段又能比她玲瓏幹凈多少?蘇玉又能夠比她玲瓏好的到哪裏去?

“太子殿下!玲瓏一切都是為您好啊!她是煙芙公主啊!你們是兄妹!你不能夠這麽維護她啊!這是要為世人所不容的啊!”

“啪!”

“啊!”

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玲瓏的臉上,龍淩天收回手,卻見玲瓏依舊含著眼淚,用一種無比覆雜的眼神望著他。

龍淩天在這一瞬間呆滯住了。

玲瓏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他難以置信又難以再對玲瓏狠下打手的心了。

那樣覆雜的眼神,對他說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龍淩天是人,也有人的感情,自然也會有人的感覺。

他感覺到了玲瓏眼睛裏對蘇玉的恨意,感覺到了玲瓏眼睛裏對他的愛意。也看到了玲瓏眼睛裏的傷痛。

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會出現有一個女子愛他愛得害了病,也會有一個女子突然之間那麽恨蘇玉。

這樣的恨,似乎是一種入了骨子的恨,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個月兩個月,也不是一年兩年……

玲瓏就好像,恨了蘇玉十幾年似的……

可蘇玉九歲的時候,因為與煙芙容貌相似,被迫做了煙芙的替身,一做便是八年。

再後來,蘇玉竟然說喜歡他,於是他措手不及,更是狠心離開了蘇玉,甚至,連一個道別都沒有,因為他縱使喜歡著蘇玉,也沒有想過,往後的他會與蘇玉有感情上的牽扯,畢竟他們的身份在外人看來是兄妹,根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再再後來,他帶著秋瑩回宮後,曾私底下問過宮裏的一些人關於蘇玉的情況。

那時秋瑩尚在,他得到的關於蘇玉的情報是::蘇玉從來沒有出過皇宮。

又過了許久,蘇玉出宮了一次,那一次正好是蘇玉的母親死的時候。

那個時候,恐怕玲瓏已經恨了蘇玉很久吧。

恨著,那個九歲就入了皇宮的蘇玉很久吧。

九歲之前的蘇玉,究竟與玲瓏有著怎樣的恩怨?

而玲瓏,那時候應該是與九歲的蘇玉年紀相差不了多少的女子吧……

只是為什麽……

那時候那麽幼小玲瓏會對那麽幼小的蘇玉產生那麽強烈的恨意……

強烈到會去殺害蘇玉的母親……

龍淩天一直相信蘇玉的話,蘇玉說是玲瓏殺了她的母親,他選擇毫不猶豫地相信。

不管當時蘇玉說的是真是假,他都會相信。

可照現在的情況看來,照玲瓏對蘇夫人的詆毀程度,玲瓏對蘇玉的憎恨程度。

玲瓏是殺害蘇夫人兇手的事情,絕對不會有假。

現在的玲瓏,不顧一切硬是要將煙芙公主的身份安在蘇玉身上。

甚至,玲瓏為了對付蘇玉,忘了自己原本在龍淩天面前的虛弱模樣。

為了對付蘇玉,玲瓏連自己原本的偽裝了忘記了……

何其強烈的恨意啊……

“她是蘇玉,不可能是煙芙。”龍淩天再次肯定地說道。

玲瓏聞言,苦笑道:“她是我家小姐,還是煙芙公主,讓這皇宮的所有宮女太監來一辯便知,殿下又何苦要那麽維護她?”

玲瓏敢出這樣的主意是因為,她的師父早在這宮裏安插了她們的人。

即使到時候有人說蘇玉是蘇玉,而不是煙芙那也無妨。

因為她們的人肯定會指著蘇玉說:“這是煙芙公主。”

想到此處,玲瓏心裏暗笑不已。

笑歸笑,玲瓏心裏卻覺得自己是悲哀的。

她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用?

那是蘇玉,真的是蘇玉,這裏現在除了她,沒有人會說那不是蘇玉。

他們都知道,這是蘇玉。

連龍淩天也說了,這是蘇玉。語氣是那麽肯定,那麽堅信。

可是,無論怎麽樣,無論這些人這麽想她,怎麽看她。也無論龍淩天怎麽想怎麽看,她就是必須不能讓蘇玉存在這個世界上。

是蘇玉奪走了她的一切,她為什麽就不能報覆蘇玉?為什麽就不能讓蘇玉付出代價?

其實那有算什麽代價呢?

正如她的師父所說的,一切本該都是她的,太子妃之位本該是她的,未來的皇後之位本該是她的的,龍淩天本該是她的。

今天是龍淩天第一次將皇宮裏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

司夜已經偷偷從禦書房的暗處出來了,裝作跟著那群宮女太監們一起到了龍淩天,蘇玉,玲瓏,慕容雲面前。

其實慕容雲是老早就註意到了司夜的,司夜也心知肚明。

若說這東岳國有什麽人能夠讓他欣賞的話,那便是慕容雲吧。

想當年,龍冷軒賜婚慕容雲與蘇玉,這慕容雲的態度是明確的拒絕。

當時蘇玉還是煙芙,娶了蘇玉對慕容雲來說是有利無害。

而且,賜婚是龍冷軒的賜的,拒絕就是掃了龍冷軒面子。

而那天,正好是龍冷軒的大壽。

慕容雲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拒絕龍冷軒的膽量是讓司夜敬佩的。

畢竟在這個強權的時代,皇帝的話就是一切。

當時為了拒絕龍冷軒的賜婚,慕容雲不惜往他自己身上潑臟水,這等勇氣,司夜亦是佩服極了。

佩服得司夜直想給玲瓏和慕容雲牽紅線。

在司夜看來,玲瓏並不是一個壞的徹徹底底的女子,而是一個被龍冷玉騙的徹徹底底的女子。

司夜知曉,玲瓏的師父,便是龍冷玉。

是當年那個傳聞與龍冷越有私情的龍冷玉。

若那些龍冷玉與龍冷越的傳言是真的,那麽……

那麽蘇玉和龍冷玉的遭遇倒是有些相似的。

而且,她們是那麽的有緣,她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玉”字。

在司夜看來,“玉”是很美很美的一個字。

若是用在女子身上,女子會顯得格外美麗。

若是用在男子身上,男子會顯得格外俊美。

想到“玉”字,司夜恍然之間就想起了他有一天潛入蘇府,然後又潛入鳳兒的房間,看到的偽裝成鳳兒的龍冷玉。

司夜見過龍冷玉毀了容的臉,那張臉縱然是毀了容貌,也是掩不住龍冷玉年輕時候的美麗。

那張臉依稀有年輕時候的絕色光景。

還有玲瓏的師姐,一個絕色貌美的女子。

那絕色的女子與龍冷玉輪廓有些相似。

司夜大膽的猜測,那絕色女子是龍冷玉的女兒。

至於是不是龍冷玉與龍冷越的女兒便不得而知了。

所有宮人們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面前,是除了皇上以外,這東岳國最尊貴的一個人,這個人是太子殿下龍淩天。

太子殿下的旁邊,有一個他們其中一些人在皇上的一次壽宴上見過的飛雲將軍慕容雲。

有一個是常常進宮的丞相蘇靖。

還有兩個女子。

一個是玲瓏,是最近剛進宮的女子,是太子殿下的侍妾。

一個是……

已經有幾個人驚訝的叫了起來。

“煙芙公主!”

“呀!鬼啊!鬼啊!”

“這這這……鬼啊!”

“鬼啊!這是煙芙公主的鬼魂嗎?”

“啊……煙芙公主不是我殺你的你啊!”

“這……是煙芙公主!有鬼啊!來人!來人!救命!”

這驚叫聲中似乎還帶著無比巨大的驚恐。

此時此刻,一群聚集在龍淩天面前的人已經亂成一團了。

玲瓏倒是沒有任何驚訝,沒有絲毫恐懼地說道:

“太子殿下,你聽見了嗎?他們喊她什麽了?她是煙芙公主啊!”

此時此刻,玲瓏的語氣裏是掩藏不住的驚喜。

因為那群說蘇玉是煙芙公主的人當中,除了有她和她的師傅的人,還有一群宮裏的人。

那些人,都以為煙芙公主已死,而此刻他們以為他們見到的是煙芙公主的鬼魂,所以恐懼的不得了。

不過這些人恐懼不恐懼玲瓏倒覺得沒什麽,只要他們認為眼前的蘇玉是煙芙公主就夠了,玲瓏十分滿意現在她看到的現狀。

龍淩天板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個發出叫聲的幾個人。

“你們可要看仔細了,她到底是誰!”龍淩天指著蘇玉面向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聞言,瑟縮了幾下。

其中有人好奇的說:“不就是煙芙公主嗎?太子殿下到底想要我們說什麽呢?”

也有人疑惑地說:“這就是煙芙公主啊,沒有假啊,太子殿下為什麽要我們看仔細了?難道不是煙芙公主,還是被人不成?”

這時候,忽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出現了。

看她的模樣,似乎是個宮裏的老宮女,不過蘇玉並不認識她。

“這……很像是煙芙公主……但是……她不是煙芙公主……煙芙公主有顆痣……”

這老宮女說完,便有人接了下去。

“嗯,是看著像是煙芙公主,但煙芙公主有一個朱砂痣,而這個女子沒有……”

於是乎,因為一顆煙芙公主有的朱砂痣,蘇玉沒有的朱砂痣,越來越多的聲音開始說這不是煙芙公主,只是一個與煙芙公主長得相似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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