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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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半真半假
在場的人，現在除了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的慕容雲能夠心情平靜以外。
就連一直在暗處的司夜此刻也無法做到心情平靜。
因為司夜無法接受蘇玉竟然會那麽坦然的承認自己討厭玲瓏，竟然會如此輕易的將玲瓏就是殺害蘇夫人兇手的事實說出。
雖然玲瓏殺害蘇夫人是事實，可蘇玉毫無證據啊。
蘇玉完全沒有半點證據可以證明是玲瓏殺了蘇夫人。
蘇玉或許算不得絕頂聰明，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她應該知道，她毫無證據的說玲瓏是殺害蘇夫人的兇手，肯定會被玲瓏反咬一口。
盡管她是蘇夫人的親生女兒。
可……
蘇夫人是在她去蘇府的時候被玲瓏殺害的。
如果蘇玉當時不在蘇府，或許根本就不會遭到玲瓏的殺害。
甚至，玲瓏可以將蘇夫人的死推到蘇玉身上，說是蘇玉殺害的。
那樣。
已經背上了殘忍殺害鳳兒罪名的蘇玉，若是再背上謀害自己親母的的罪名。
恐怕，會真的遭到天下人的唾罵，真真正正的做一個為天下人所難容的女子。
而一個天下人都唾棄，一個為世人所不容的人……
絕對不可能能夠成為皇後。
哪怕龍淩天實在是很在意蘇玉，非立蘇玉為後不可。
但整個東岳國的百姓，還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不會同意蘇玉做東岳國的國母。
蘇玉自然不會是知道司夜的想法，她現在是完全豁出去了。
既然有人陷害她，她無路可退，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但她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她的父親蘇靖要以她殘害鳳兒為由讓她；離開龍淩天，讓她將龍淩天讓給玲瓏，讓她眼睜睜地看著殺害她母親的玲瓏爬上後位。
這樣的如果，蘇玉絕不會讓它發生，也不是蘇玉想要看到的。
所以蘇玉豁出去了，幹脆將玲瓏殺害她母親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也沒有好隱瞞的。
她想想看看蘇靖知道玲瓏殺害了她的母親會作何感想？
可她全然沒有料到，蘇靖竟然會不信她的話。
或許她還當蘇靖是她的父親，以為蘇靖還會相信她。
或許她以為蘇靖至少會在意一下她的母親，至少會願意去查玲瓏。
可蘇靖不信。
蘇靖怎麽會相信呢？
蘇靖是從來沒有覺得蘇玉不會是殘害鳳兒的兇手。
在那鳳兒被害的現場，寫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而且，的的確確的是鳳兒的手跡，鳳兒的血。
因為玲瓏是鳳兒的親生妹妹，要模仿鳳兒的手跡真的很容易很容易。
目前，蘇玉想擺脫殘害鳳兒的罪名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現在，這個蘇靖確信是殘害鳳兒兇手的蘇玉卻突然說玲瓏是當年殺害他夫人。
時隔已經幾年了。
蘇靖無法相信蘇玉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在蘇靖看來，蘇玉只是仗著自己是那個人的女兒，然後就胡亂誣陷玲瓏是殺人兇手。
在蘇靖看來，蘇玉只是想借著誣陷玲瓏是殺人兇手來轉移他的註意力，來掩蓋她殘害鳳兒的事情。
蘇靖已經完全忘了，如果一個父親，第一反應是毫不相信自己的女兒，甚至是懷疑……
對於他們的親情來說，或許是徹徹底底的悲哀。
或許，他與蘇玉，蘇玉與他，只剩下那點的血緣關系。
這點血緣關系，還是蘇靖原先半信半疑的，雖然因為蘇玉滴血確認了。
可是，他們已經毫無親情可言了。
只因為當年的一場變動，蘇玉因為容顏與煙芙公主相似，進宮做了煙芙公主的替身，以煙芙的名字活在這個世上。
只因為當年的那場變動，這個世間沒了蘇玉，沒有蘇靖的女兒蘇玉。
現在蘇玉回來了，以蘇玉的身份回來了，她或許還可能再找回蘇靖的女兒的身份，一個所謂的“丞相之女”。
但現在的她，不可能做回當年那個蘇靖十分疼愛的女兒。
此時此刻，在一旁的龍淩天自然是站在蘇玉一邊的。
盡管，他沒有看見玲瓏殺害蘇夫人。
但既然蘇玉這麽說了，他就選擇相信，毫無保留的相信。
盡管，玲瓏現在是他的女人。
但是，玲瓏在他的心裏的分量，卻大不過一個蘇玉。
怎麽可能大呢？
蘇玉與他，是許多年前就相識的。
又是與他在宮外的晴州待了幾年。
而玲瓏……
一個蘇靖硬是要塞給他的女人……
他本來是不喜歡的。
若不是玲瓏好似實在很喜歡他的樣子，他也不會接受。
其實他不太相信玲瓏會癡戀那麽多年。
一個簡單的相府丫環怎麽可能會癡戀他那麽多年呢？
既然是癡戀，那他落魄的時候，玲瓏為什麽不出現，非要……
非要等到他是太子了，這個癡戀他的玲瓏就出來了……
龍淩天心中覺得真的是有些滑稽可笑，他不笨，更不是一頭可以任由人欺騙的蠢驢。
說著癡戀他的謊言，他喜歡，現在喜歡。
他同時也可以接受。
玲瓏面容嬌美，看起來也很年輕，他為什麽不接受？
雖然玲瓏說是許多年前在蘇靖護送他回宮的時候，對他一見鐘情的。
但玲瓏應該是蘇靖家的婢女，那個時候就是婢女了，年歲和蘇玉應該相差不多。
但蘇玉年紀現在都有二十了。
玲瓏自然也不會小到哪裏去。
可玲瓏看起來很是嬌小，完全是一個二八少女的模樣。
龍淩天自然不會去計較這些事，他只知道玲瓏看起來很是年輕好看就行了，不過是他的後宮多一個女人而已。
其實，心底裏，龍淩天也知道，這些天是一個玲瓏，再過些日子，不知道還有什麽人也說著癡戀他，要進宮陪著他呢。
沒有辦法，他現在是太子。
而不是那個失寵的大皇子，也不是那個被打入死牢的大皇子。
玲瓏出現的時機不對，也與龍淩天沒有像蘇玉那麽年的積累，註定了她現在自然不可能在龍淩天心中有什麽分量。
她只是龍淩天的一個女人，卻不是一個在龍淩天心中有分量的人。
玲瓏如果換一個時機，換一個出現的方式，她在龍淩天心中的地位，或許會換上一換，至少比現在要回要好的多。
“來人，將現在被安置在綺夢軒的丞相義女玲瓏帶來。”龍淩天說道。
頓時，蘇靖驚訝地看著龍淩天。
蘇靖剛想說些什麽來反對，或者替玲瓏辯白，卻看見龍淩天瞪了他一眼。
是瞪。
“蘇丞相，本宮想告訴你。蘇玉，當不當本宮的太子妃，往後本宮登基後，是不是皇後，皆是本宮與蘇玉的事情。希望丞相不要插手。”龍淩天說道。
話畢，龍淩天有些歉疚地望著蘇玉。
“玉兒，我只想將一切都解決好了，再迎你回宮的，卻不想你會獨身一人來了。玲瓏殺害你娘親的事，既然你說是，那就一定是。等她來後，我會將她交給你處置。”
蘇玉聞言，有些驚詫。
她沒有想到。
龍淩天居然會這麽爽快的將玲瓏交給她處置，而且毫無保留地相信她。
壓下驚詫，蘇玉語氣有些緩和的說等到：“我之所以來京城，不只是因為玲瓏。”
事實上，一個玲瓏還不足以使蘇玉回京。
真正使蘇玉回京的，是程宗揚。
“除了玲瓏，另一個使我回宮的原因，是程宗揚要殺我。”
蘇玉覺得，程宗揚要殺她的事情，沒什麽好隱瞞的。
要是龍淩天著手去查程宗揚，指不定會查出什麽呢。
只是，不知道龍淩天此時會不會將程宗揚除去。
畢竟，程宗揚是龍淩天的一大助力。
“程宗揚？他……”龍淩天語氣中有些難以置信。
蘇玉壓下心中原本對龍淩天的震驚，換做冷笑。
她在心底裏冷笑：龍淩天……一個玲瓏，你的女人，你不心疼，你將她任由我處置。一個程宗揚，你卻有些難以置信了……
“程宗揚還告訴我，你曾經意欲讓我勾引容親王，使容親王落入陷阱，最終你再將我和容親王除去。”蘇玉又道。
蘇玉相信，這一句似真似假的話，足以將程宗揚打入地獄。
龍淩天跟他商量如何對付容親王是一回事情，程宗揚洩了龍淩天的密卻又是另一回事情。
蘇玉想，龍淩天連查都不會查，就會想要了程宗揚的命。
果然如蘇玉所料，龍淩天在聽了蘇玉這番話後，臉上頓時湧現出怒容。
“程宗揚竟然說我要利用你？”龍淩天的眼睛裏亦是掩藏不住的怒火。
蘇玉嘆道：“是的，他是對我這般說的，他說你要利用我對付容親王。還說現在你已經是太子了，容親王也不用對付了。我已經毫無價值了。是你遺棄了我，你要將我遺棄在晴州，任我自生自滅。而他，便是替你結束我的生命的！”
“於是他讓人逼著我喝下毒藥，若不是林府裏的家丁們和丫環們救我，我也無法或者來到京城。”
說道此處，蘇玉故意有些激動，臉色也異常漲紅，眼角忍不住沁出了淚水。
“我不信，我不信你會如此待我，我亦是不信程宗揚是替你來結束我的生命！”
“可這時候，傳來了你讓玲瓏進宮的消息。我當時很絕望，可是，我想當面問清楚。我想問你，到底這些事情，是真，還是假……”
“來了京城，你願意毫無保留的相信我，相信玲瓏是害死我娘親的兇手。所以我相信，程宗揚想要殺害我，一定不是你指使的！”
“程宗揚！”龍淩天憤恨的叫著這個名字，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一離開晴州，竟然會是這樣。
蘇玉見龍淩天似是信了她的話，心中忽有些矛盾：“龍淩天就真的這般信任她？”
玲瓏被帶到龍淩天蘇玉跟前的時候，已經滿臉蒼白了。
望著在龍淩天身旁的蘇玉，玲瓏瞪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
蘇玉竟然還會活著……
她記得，她是分明拜托她的師姐去晴州讓程宗揚將蘇玉除去的……
為何蘇玉竟然還會活著？
蘇玉似是發覺了玲瓏眼中的驚異，當下不覺冷聲問道：“怎麽？玲瓏，你為何會這般驚訝於見到了我，莫非……”
蘇玉故意不說下去，至於這個“莫非”，就留給在場的人想象去吧。
“小……小姐……奴婢是激動……是激動……”玲瓏立刻換上了一副忠仆的模樣，臉上的驚異表情，也立刻換成了驚喜。
蘇玉仰起頭，故作刁蠻地哼道：“哪裏來的奴才？真是不長眼！誰是你的小姐？我認識你嗎？你又是何時認識我的？”
蘇玉與玲瓏，實則是有許多年未曾見面了。
蘇玉能認出玲瓏，還是因為看過司夜給她看的一切。
而玲瓏如何能一眼認出她這個曾經的主子？
忠心？
自是不可能的。
若說玲瓏對她忠心，真可謂是算得上是這天下最好笑最好笑的笑話了。
玲瓏此時正在思索如何回答蘇玉的問題，卻見龍淩天根本就毫不在意她，甚至只是在她被帶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玲瓏見到，龍淩天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蘇玉身上，不覺心頭一涼。
她在心中不停地在問，為什麽……
同樣是蘇府的女子……
同樣是他的女人……
懸殊就這麽大呢……
不過，沒有人能夠回答她。
只是她心頭已然有了答案。
因為龍淩天看見蘇玉，比見到她早。
因為龍淩天與蘇玉相處的時間，遠遠比她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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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現在除了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的慕容雲能夠心情平靜以外。
就連一直在暗處的司夜此刻也無法做到心情平靜。
因為司夜無法接受蘇玉竟然會那麽坦然的承認自己討厭玲瓏，竟然會如此輕易的將玲瓏就是殺害蘇夫人兇手的事實說出。
雖然玲瓏殺害蘇夫人是事實，可蘇玉毫無證據啊。
蘇玉完全沒有半點證據可以證明是玲瓏殺了蘇夫人。
蘇玉或許算不得絕頂聰明，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她應該知道，她毫無證據的說玲瓏是殺害蘇夫人的兇手，肯定會被玲瓏反咬一口。
盡管她是蘇夫人的親生女兒。
可……
蘇夫人是在她去蘇府的時候被玲瓏殺害的。
如果蘇玉當時不在蘇府，或許根本就不會遭到玲瓏的殺害。
甚至，玲瓏可以將蘇夫人的死推到蘇玉身上，說是蘇玉殺害的。
那樣。
已經背上了殘忍殺害鳳兒罪名的蘇玉，若是再背上謀害自己親母的的罪名。
恐怕，會真的遭到天下人的唾罵，真真正正的做一個為天下人所難容的女子。
而一個天下人都唾棄，一個為世人所不容的人……
絕對不可能能夠成為皇後。
哪怕龍淩天實在是很在意蘇玉，非立蘇玉為後不可。
但整個東岳國的百姓，還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不會同意蘇玉做東岳國的國母。
蘇玉自然不會是知道司夜的想法，她現在是完全豁出去了。
既然有人陷害她，她無路可退，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但她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她的父親蘇靖要以她殘害鳳兒為由讓她；離開龍淩天，讓她將龍淩天讓給玲瓏，讓她眼睜睜地看著殺害她母親的玲瓏爬上後位。
這樣的如果，蘇玉絕不會讓它發生，也不是蘇玉想要看到的。
所以蘇玉豁出去了，幹脆將玲瓏殺害她母親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也沒有好隱瞞的。
她想想看看蘇靖知道玲瓏殺害了她的母親會作何感想？
可她全然沒有料到，蘇靖竟然會不信她的話。
或許她還當蘇靖是她的父親，以為蘇靖還會相信她。
或許她以為蘇靖至少會在意一下她的母親，至少會願意去查玲瓏。
可蘇靖不信。
蘇靖怎麽會相信呢？
蘇靖是從來沒有覺得蘇玉不會是殘害鳳兒的兇手。
在那鳳兒被害的現場，寫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而且，的的確確的是鳳兒的手跡，鳳兒的血。
因為玲瓏是鳳兒的親生妹妹，要模仿鳳兒的手跡真的很容易很容易。
目前，蘇玉想擺脫殘害鳳兒的罪名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現在，這個蘇靖確信是殘害鳳兒兇手的蘇玉卻突然說玲瓏是當年殺害他夫人。
時隔已經幾年了。
蘇靖無法相信蘇玉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在蘇靖看來，蘇玉只是仗著自己是那個人的女兒，然後就胡亂誣陷玲瓏是殺人兇手。
在蘇靖看來，蘇玉只是想借著誣陷玲瓏是殺人兇手來轉移他的註意力，來掩蓋她殘害鳳兒的事情。
蘇靖已經完全忘了，如果一個父親，第一反應是毫不相信自己的女兒，甚至是懷疑……
對於他們的親情來說，或許是徹徹底底的悲哀。
或許，他與蘇玉，蘇玉與他，只剩下那點的血緣關系。
這點血緣關系，還是蘇靖原先半信半疑的，雖然因為蘇玉滴血確認了。
可是，他們已經毫無親情可言了。
只因為當年的一場變動，蘇玉因為容顏與煙芙公主相似，進宮做了煙芙公主的替身，以煙芙的名字活在這個世上。
只因為當年的那場變動，這個世間沒了蘇玉，沒有蘇靖的女兒蘇玉。
現在蘇玉回來了，以蘇玉的身份回來了，她或許還可能再找回蘇靖的女兒的身份，一個所謂的“丞相之女”。
但現在的她，不可能做回當年那個蘇靖十分疼愛的女兒。
此時此刻，在一旁的龍淩天自然是站在蘇玉一邊的。
盡管，他沒有看見玲瓏殺害蘇夫人。
但既然蘇玉這麽說了，他就選擇相信，毫無保留的相信。
盡管，玲瓏現在是他的女人。
但是，玲瓏在他的心裏的分量，卻大不過一個蘇玉。
怎麽可能大呢？
蘇玉與他，是許多年前就相識的。
又是與他在宮外的晴州待了幾年。
而玲瓏……
一個蘇靖硬是要塞給他的女人……
他本來是不喜歡的。
若不是玲瓏好似實在很喜歡他的樣子，他也不會接受。
其實他不太相信玲瓏會癡戀那麽多年。
一個簡單的相府丫環怎麽可能會癡戀他那麽多年呢？
既然是癡戀，那他落魄的時候，玲瓏為什麽不出現，非要……
非要等到他是太子了，這個癡戀他的玲瓏就出來了……
龍淩天心中覺得真的是有些滑稽可笑，他不笨，更不是一頭可以任由人欺騙的蠢驢。
說著癡戀他的謊言，他喜歡，現在喜歡。
他同時也可以接受。
玲瓏面容嬌美，看起來也很年輕，他為什麽不接受？
雖然玲瓏說是許多年前在蘇靖護送他回宮的時候，對他一見鐘情的。
但玲瓏應該是蘇靖家的婢女，那個時候就是婢女了，年歲和蘇玉應該相差不多。
但蘇玉年紀現在都有二十了。
玲瓏自然也不會小到哪裏去。
可玲瓏看起來很是嬌小，完全是一個二八少女的模樣。
龍淩天自然不會去計較這些事，他只知道玲瓏看起來很是年輕好看就行了，不過是他的後宮多一個女人而已。
其實，心底裏，龍淩天也知道，這些天是一個玲瓏，再過些日子，不知道還有什麽人也說著癡戀他，要進宮陪著他呢。
沒有辦法，他現在是太子。
而不是那個失寵的大皇子，也不是那個被打入死牢的大皇子。
玲瓏出現的時機不對，也與龍淩天沒有像蘇玉那麽年的積累，註定了她現在自然不可能在龍淩天心中有什麽分量。
她只是龍淩天的一個女人，卻不是一個在龍淩天心中有分量的人。
玲瓏如果換一個時機，換一個出現的方式，她在龍淩天心中的地位，或許會換上一換，至少比現在要回要好的多。
“來人，將現在被安置在綺夢軒的丞相義女玲瓏帶來。”龍淩天說道。
頓時，蘇靖驚訝地看著龍淩天。
蘇靖剛想說些什麽來反對，或者替玲瓏辯白，卻看見龍淩天瞪了他一眼。
是瞪。
“蘇丞相，本宮想告訴你。蘇玉，當不當本宮的太子妃，往後本宮登基後，是不是皇後，皆是本宮與蘇玉的事情。希望丞相不要插手。”龍淩天說道。
話畢，龍淩天有些歉疚地望著蘇玉。
“玉兒，我只想將一切都解決好了，再迎你回宮的，卻不想你會獨身一人來了。玲瓏殺害你娘親的事，既然你說是，那就一定是。等她來後，我會將她交給你處置。”
蘇玉聞言，有些驚詫。
她沒有想到。
龍淩天居然會這麽爽快的將玲瓏交給她處置，而且毫無保留地相信她。
壓下驚詫，蘇玉語氣有些緩和的說等到：“我之所以來京城，不只是因為玲瓏。”
事實上，一個玲瓏還不足以使蘇玉回京。
真正使蘇玉回京的，是程宗揚。
“除了玲瓏，另一個使我回宮的原因，是程宗揚要殺我。”
蘇玉覺得，程宗揚要殺她的事情，沒什麽好隱瞞的。
要是龍淩天著手去查程宗揚，指不定會查出什麽呢。
只是，不知道龍淩天此時會不會將程宗揚除去。
畢竟，程宗揚是龍淩天的一大助力。
“程宗揚？他……”龍淩天語氣中有些難以置信。
蘇玉壓下心中原本對龍淩天的震驚，換做冷笑。
她在心底裏冷笑：龍淩天……一個玲瓏，你的女人，你不心疼，你將她任由我處置。一個程宗揚，你卻有些難以置信了……
“程宗揚還告訴我，你曾經意欲讓我勾引容親王，使容親王落入陷阱，最終你再將我和容親王除去。”蘇玉又道。
蘇玉相信，這一句似真似假的話，足以將程宗揚打入地獄。
龍淩天跟他商量如何對付容親王是一回事情，程宗揚洩了龍淩天的密卻又是另一回事情。
蘇玉想，龍淩天連查都不會查，就會想要了程宗揚的命。
果然如蘇玉所料，龍淩天在聽了蘇玉這番話後，臉上頓時湧現出怒容。
“程宗揚竟然說我要利用你？”龍淩天的眼睛裏亦是掩藏不住的怒火。
蘇玉嘆道：“是的，他是對我這般說的，他說你要利用我對付容親王。還說現在你已經是太子了，容親王也不用對付了。我已經毫無價值了。是你遺棄了我，你要將我遺棄在晴州，任我自生自滅。而他，便是替你結束我的生命的！”
“於是他讓人逼著我喝下毒藥，若不是林府裏的家丁們和丫環們救我，我也無法或者來到京城。”
說道此處，蘇玉故意有些激動，臉色也異常漲紅，眼角忍不住沁出了淚水。
“我不信，我不信你會如此待我，我亦是不信程宗揚是替你來結束我的生命！”
“可這時候，傳來了你讓玲瓏進宮的消息。我當時很絕望，可是，我想當面問清楚。我想問你，到底這些事情，是真，還是假……”
“來了京城，你願意毫無保留的相信我，相信玲瓏是害死我娘親的兇手。所以我相信，程宗揚想要殺害我，一定不是你指使的！”
“程宗揚！”龍淩天憤恨的叫著這個名字，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一離開晴州，竟然會是這樣。
蘇玉見龍淩天似是信了她的話，心中忽有些矛盾：“龍淩天就真的這般信任她？”
玲瓏被帶到龍淩天蘇玉跟前的時候，已經滿臉蒼白了。
望著在龍淩天身旁的蘇玉，玲瓏瞪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
蘇玉竟然還會活著……
她記得，她是分明拜托她的師姐去晴州讓程宗揚將蘇玉除去的……
為何蘇玉竟然還會活著？
蘇玉似是發覺了玲瓏眼中的驚異，當下不覺冷聲問道：“怎麽？玲瓏，你為何會這般驚訝於見到了我，莫非……”
蘇玉故意不說下去，至於這個“莫非”，就留給在場的人想象去吧。
“小……小姐……奴婢是激動……是激動……”玲瓏立刻換上了一副忠仆的模樣，臉上的驚異表情，也立刻換成了驚喜。
蘇玉仰起頭，故作刁蠻地哼道：“哪裏來的奴才？真是不長眼！誰是你的小姐？我認識你嗎？你又是何時認識我的？”
蘇玉與玲瓏，實則是有許多年未曾見面了。
蘇玉能認出玲瓏，還是因為看過司夜給她看的一切。
而玲瓏如何能一眼認出她這個曾經的主子？
忠心？
自是不可能的。
若說玲瓏對她忠心，真可謂是算得上是這天下最好笑最好笑的笑話了。
玲瓏此時正在思索如何回答蘇玉的問題，卻見龍淩天根本就毫不在意她，甚至只是在她被帶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玲瓏見到，龍淩天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蘇玉身上，不覺心頭一涼。
她在心中不停地在問，為什麽……
同樣是蘇府的女子……
同樣是他的女人……
懸殊就這麽大呢……
不過，沒有人能夠回答她。
只是她心頭已然有了答案。
因為龍淩天看見蘇玉，比見到她早。
因為龍淩天與蘇玉相處的時間，遠遠比她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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