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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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他說不上為什麽,心底一陣失落。這個小妮子,平時一直跟前跟後,這會兒居然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他還買了啤酒,看樣子,只能回去自己一個人喝了。

“餵,陳然,”旁邊一只手伸過來搭在他的肩上,是流著淚的李偉志,他們班班長,“我們心中的玫瑰走了,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我說你小子!真他媽沒眼光,玫瑰花不愛,非要喜歡一個土包子!現在好了,把我的玫瑰花逼走了,以後有你小子後悔的!”

旁邊立馬來了個同學把他拉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傷心難過呢。”

陳然笑笑,轉身要離開。

後面有人議論,“就是那家夥。放著玫瑰花不要,非喜歡那個醫學院的書蟲!”

“哪個書蟲?我怎麽沒見過?”

“那書蟲都很少來的好吧,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男人都賤唄。倒貼的都不要,會跑的狗屎都是香的。”

“幾個大男人,也學那些農村婦女一樣,沒事窩在一起說人閑話。你們的書都是用□□看的嗎?”一個男聲響起。略微掃去陳然的尷尬。

那些男生被他說得脾氣要上來,一看是最能鬧事的張長勝,看看他那光亮的腦袋,火氣直接被嚇散了,哄鬧著走開。

陳然沖他頷首,“謝了。”

張長勝指指他手裏的啤酒,“有貨嘛,帶我一個。”

“好啊。去哪兒喝?”

張長勝沖他神秘一笑,“去你該去的地方。”

到了一處公寓的門口,陳然笑了,這不是他公寓對面的那棟嗎?

“你也住這個小區?巧了。”

張長勝說,“我又不是變態,住你對面。你自己看看誰住這裏。”

推開門,陳然瞬間不說話了。迎面的就是一張老大的照片,是他上初中的時候和張君悅站在一起的畢業照。

再往裏走,到處是自己的身影。

陳然怔怔的還要往前走,被張長勝拉住,“當心。”

他低頭,一地的酒瓶碎片,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猶如誰破碎的心。

陳然好像看見,那個一向樂觀開朗愛笑的張圓圓在這個公寓裏。她關著燈,倒了酒,哭著哭著又笑了。笑著笑著又哭起來。猛地將酒瓶砸在地上。

張長勝說,“來,看看這個陽臺。”

陳然走過去,看到這個陽臺,居然有一個和他的陽臺一模一樣的躺椅。也裝了一個老大的落地窗。不同的是,他的陽臺看到的是滿天的繁星,而張君悅的陽臺看到的,是他。

原來,他就是她的繁星。是她唯一的風景。

他閉上眼,仿佛看到張圓圓赤著腳丫,穿著她那個寬大的大襯衫端著酒杯在陽臺上晃悠。看到他在對面,也跟著坐下。然後兩條大長腿一翹,披散了頭發靠在躺椅上看他。

想到這裏,他一陣臉紅。

原來,她從小吼到大的情話都不是戲語。是他一直把她看做小女孩,從來沒有當真過。

那個女孩,事事以他為重,圍著他轉。他卻從來沒有用過片刻心神在她身上。她要離開,他當她是因為家裏關系覆雜,急於離開。

這樣看來,是他馬虎大意,對不起她。如今,她書也不願意讀了,非要去選什麽勞什子香港小姐,演藝圈覆雜多變,如果她有事,他豈不是毀她一生?

陳然心裏一痛,“我現在就買機票找她。”

張長勝擋他前面,“小夥子,做事別沖動。你現在去了,你那個土包子女朋友怎麽辦?”

量變進行時

陳然茫然的看著張長勝,“有關系嗎,我去去就回。”

張長勝點支煙,深吸一口,“據我分析,有去無回。”

陳然低頭,半天不語。

其實他也是有同樣的感覺的。他知道了君悅的心思,還有把握那麽決絕的回來嗎?

自小到大,他都習慣了被別人環繞,處在一群朋友中間嘻嘻哈哈打打鬧鬧。遇見宋易以後,他仿佛遇見了一道光一樣,什麽都沒有去思考,本能的去追逐。

可是,真的好像靠近了,置身光源了,他又覺得患得患失。

宋易喜歡他嗎?

喜歡的。自她放下矜持走到他身旁,望著他開始他就明白。

但是,她太過理智,太過自持。好像一捧冰水,無論他如何燃燒,總是達不到她的沸點。多少次約會都是他腆著臉去圖書館實驗室找她,又被她趕出來。多少次都是他孤零零的等她結束她手頭的事情。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不就是該像張君悅一樣嗎?

熱烈糾纏,哪怕不能抵死纏綿,也想要時時一起的沖動。

說實話,在這樣的愛情裏,他總是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敗兵。他的情敵不是人,正是宋易的一堆事情,她的學業她的實驗,她把她的事情都排在他的前面。

以前從未清醒覺得,這一刻,看到另一個女人對他的癡情守望,他幡然驚醒,原來,在感情的天平上,他一點分量也沒有。

“如果這個時候,你在拿我那個呆子妹妹和土包子比較的話,”張長勝再吸一口煙,然後一只手指將煙頭彈的老遠,在黑夜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你就可以開始考慮分手了。”

陳然猛地擡頭,“什麽?”

張長勝瞇著眼睛,不再說下去。有些事情無需多說,感情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說實話,他一直不看好他們。那個宋易,他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和他是一類人,經歷足夠多,且感情不外露性情堅忍。陳然和他那個妹子一樣,經歷少太熱血,把戀愛看的太過重要。他敢打賭,天塌下來,那個土包子都會照常上課吃飯。這樣一對情侶,剛開始或許是因為太過不同互相吸引,時間久了,一定是打亂彼此步調,越努力接近越痛苦。分手只是早晚。

不過,這些關他張長勝什麽事情?他不過是拿著攪屎棍子來看熱鬧的。

“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陳然好像做了什麽決定一樣,開口說。

“不可以。”他是看熱鬧的,攪混事情的。張長勝看著陳然那個小白臉的衰樣,腳趾頭都知道他放什麽狗屁,他才不會答應。

“我還沒說。”

“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答應。”張長勝摸摸鼻子,往外走“什麽味道,聞得我要吐了。”

張君悅常年愛香薰,房間裏彌漫的一股香味。但不管什麽,只要是跟香字沾邊的,都是他討厭的。

越是這種東西,越是矯情做作,掩蓋事實真相。

偏偏他們這種世家出生的人都愛用,最讓他不屑。一個勁的奔出房門外。

走出去,張長勝的鼻子終於舒服一點。擡頭看看,那家夥還沒出來。

張長勝勾唇一笑。

什麽愛情,算個屁!他從來不信這些。

看,隨便一點事情,就可以動搖。

宋易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總覺得睡不踏實。幹脆早早起床梳洗一下,早上空氣好,去早讀背單詞可以記得牢。

一下樓,看到樓下樹下的一個影子嚇一大跳,下意識的想退回宿舍。

“是我。”樹下的人走出來。是陳然。面色蒼白,胡子拉碴的。

宋易奇怪,擡手摸摸他的臉,“你怎麽了,幾天沒見,變成這種慘樣。”

陳然笑笑,“吃過飯了嗎?”順手牽過她的手,依舊是那個軟軟暖暖的手,只是他的心情有些不一樣。

他也說不上來的不一樣。

“沒。我聽說食堂最近新出了一種三丁包子,口味不錯。我們去嘗嘗?”宋易大早起來看見他,興致很高。

“好。”陳然不說話,只是笑著看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你今天怎麽了,怪怪的。”

陳然不說話,只是陪著宋易一起去吃飯。

宋易看著陳然的惻顏,他只是低頭撥弄碗裏粥,一口不動。

“想什麽呢?”

“沒有。”

宋易笑,“以前你笑我話少,怎麽今天換你沈默了?”

陳然說,“偶爾也會不想說話。”

不想說話?為什麽她覺得他是不想和她說話?

“是嗎?有什麽就說什麽。”

陳然幹脆臉擡起來對著她,“真的沒什麽。我就是想你在我旁邊陪著我。踏實。”

宋易不語,女人有種特殊功能,叫做直覺。

直覺告訴她,他的心思不在她身邊。她撈不著他的心飄去哪裏了。

吃過飯後,宋易看了下表,“馬上還有一會兒就上課了。你有課嗎?我要去早讀。”

陳然笑笑,“你先走吧。”

“噢。一會兒見。”

上課的時候,唐俊俊捅了捅宋易,“你怎麽了?失魂落魄的。餵,第一名,已經看到下一章節了。”

宋易像是突然回魂一樣,迅速翻了一頁,又進入發呆狀態。

“餵。你怎麽了?”唐俊俊實在受不了她這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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