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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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再說“輕點”之類的鬼話,程水這般兇,一句好話都要被他撞得稀碎。更何況都是男人,互相心知肚明,在那個當口上真要是輕了慢了——慢得了嗎?

自己比他大那麽多,多包容些也是應該的。阿水畢竟年輕,能折騰……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生哥,”程水想找點上檔次的詞兒,結果卡了半天,木木地說,“你真好看。”

他們的洞房花燭,哪兒都是極正極喜氣的紅,嚴慶生躺在紅裏,分不清是光線的映襯還是情動的紅暈,或者聽了程水這沒甚情調的話面皮更薄了幾層,總之整個人也是暖乎乎的紅。他小腿被程水擡著,冰涼的液體順著有點兒彎的腿肚往下流,似乎已經到了腿彎後面了。

前一分鐘,程水剛從那處拔出。嚴慶生那時剛洩過身,被搗弄得混沌不清,程水說什麽他應什麽。

程水說:“哥好棒。”

他跟著哼哼點頭。

程水笑了,說:“我射給哥好不好。”

他說是如此說,卻聽不出一點兒詢問商量的意思,嚴慶生過耳不過心,更別提同他討價還價,胡亂地便答應了。

誰知程水居然就著他這條病腿擦蹭了十幾秒,直直地射了出來。白皮膚上留了幾指寬的紅印,紅印上又沾著透白的精液,燈光也遮掩不了程水這個禍害的變態行徑。

程水一點兒不覺得難為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剛從他身體裏出來的東西在嚴慶生的腿上留下一道水痕,似乎是替代了他的手來描畫這詭異的美。

至少是他一直擱在心頭的美。

嚴慶生小聲罵他:“奇怪。”

程水不接他話,嚴慶生說他奇怪已經是口下留情,他一個字都沒什麽可辯駁的。程水一瞬不瞬地看精液慢吞吞地滑到大腿,才有點兒可惜地擦幹凈了,湊上去親嚴慶生。

嚴慶生還想罵他變態,床上不正經,可一個字沒罵出來,全被程水一口氣吞進肚子了,連那舌頭都不停使喚,由著程水胡來。

“哥哥的腿真好用。”他親得人舌頭都麻了,才貼著嘴角愉快說道。

說話時程水溫濕的舌尖隨著吐字在嚴慶生嘴邊上一勾一舔,撩的嚴慶生心臟顫顫悠悠,拿他毫無辦法,幹脆閉上眼裝睡。

程水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他倒是精力旺盛,但看看時間也的確不早了,他沒和嚴慶生說,明天他還有個小計劃,算是他們的新婚禮物。

如果把人折騰得太狠,這禮物大概也得泡湯了。

程水摸摸鼻子,畢竟一個月一次的難得休息,下個月可就出了蜜月了。蜜月,他自己又嚼了嚼,真形象,太他媽甜了。

他俯下身,拱了拱假戲真做快要睡著的嚴慶生:“哥,明天咱們度蜜月。”

嚴慶生沒說話,輕輕皺了下眉,他手指碰到程水的撐著床手腕,小指頭自作主張地勾了勾。

程水被這個老男人可愛得不能行了。

他在嚴慶生旁邊,盤腿坐在他們的洞房裏婚床上,細細回憶了一下從進門到現在發生的事兒,剝了粒手邊的糖,嘎嘣嘎嘣咬碎咽了,被甜的齁了嗓子。

屋裏屋外都安靜下來,他們的洞房是六道巷唯一一家還亮著燈的,程水聽見還有耐寒的蟲子往窗戶上撞,劈劈啪啪地發出細小的聲音。

程水從沒有一刻覺得如此安寧過。

嚴慶生早上五點醒了一回,他撐著酸痛的腰坐起來,不明所以地發了會兒呆,這才想起來今天用不著上班,他身上衣服穿得整齊,想來是他睡得太沈,程水替他換了。

程水在他旁邊打著小呼嚕,嚴慶生又躺下,他後面還沒恢覆,倒也不大疼,只是有種酸脹的感覺,跟他那腰酸能配成一套。

小混蛋,嚴慶生有點兒想嘆氣又有點兒想笑,自己也不知該幹哪一樣,最後往程水身上挨了挨,轉眼又沈沈睡去。

待他再睜開眼時,天光已經大亮,一屋子暖烘烘的香氣。嚴慶生聞著味兒,掙紮著起了半個身子,桌上擺著一熱氣騰騰的鍋子,程水卻不在屋裏。

大約是出門有事兒了。

嚴慶生的腰還酸著,但那兒又比淩晨醒的時候好了許多,也不知是他自己天賦異稟還是該感謝那貴得肉疼的潤滑劑。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幾天是渾身上下舒坦的,這點程度實在沒法讓他往心裏頭去,到了年跟前,在店裏忙活一整天可比這厲害多了。

他慢悠悠地下床,走到矮櫃旁邊拿牙杯,正對著那大紅喜字,程水貼得仔細,每一處筆畫拐點都被他妥帖地粘在墻上,平整到神清氣爽。

嚴慶生去拿牙杯的手遲疑一瞬,往上擡了擡,生怕碰壞了一般,極輕地在上面摩挲了幾下。昨天晚上飄飄忽忽,此刻竟然找到點實感。

不是做夢,嚴慶生忍不住傻笑,拿著牙杯洗漱去了。

程水其實只出了個巷子。

他今天想在飯後帶生哥出去轉轉,市裏也好郊外也好,也不是刻意要去什麽地方,他就是想讓他哥能看看除了六道巷和餃子鋪以外的世界。

遠的去不了,就先從這個小城開始吧。

如今將近元旦,天畢竟太冷,他見嚴慶生睡得沈,便先帶著鍋子去打了胡辣湯,擱在桌子上冷著,等他生哥起床了正好溫熱,喝完暖暖身子。

在巷口百來米的地方,午前會停一輛小推車,一個老頭兒賣鴨油燒餅,據說是這城裏挺出名的小吃,每天車前都擠著一群人。程水買過一次,抵得上普通燒餅三四個的價,不過貴是貴,但鴨油鮮香,餅子烤得酥脆,他生哥喜歡吃。

程水剛坐下想起這事兒,這才又出了門。

他去了不久,揣著一袋熱乎的燒餅回來了,床上空蕩蕩的,他便猜到嚴慶生在屋後頭。

“哥,你起啦!”他嚷了一聲,把燒餅放下,開了窗戶一撐,靈活地翻到了後屋,嚴慶生果然在,裹著棉襖蹲在地上刷牙。

嚴慶生把嘴裏的牙膏沫子吐了,“你出來幹啥,趕緊進屋。”

程水不答應他,只顧著樂。他從昨晚開始便跟被下了降頭似的,看見嚴慶生整個人都要美得飄起來,除了咧著嘴巴之外什麽辦法也沒有。

“外面冷,快點兒。”

程水這才稍稍收了收,“沒事的哥,我不冷,不信你摸摸。”

他把手在嚴慶生臉上貼了帖,又問:“哥,你……怎麽樣?”

嚴慶生含了口水,漱完吐了,才含含糊糊道:“沒事兒。”

他是真不覺得這是個事,腰酸點後面別扭點兒,這些他自己都能消化得了,程水問起來他反倒有些難以啟齒。

程水不信,他哥面皮薄,指不定多難受都不告訴自己。

“哥要是不說實話,等會兒再去床上讓我檢查檢查。”

嚴慶生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胡鬧。”

程水搖搖頭:“這哪裏胡鬧了,醫院裏還有這項呢,就是把手指頭插進去……”

“哎!”嚴慶生急忙忙叫停,“進屋去!”

程水果真停了,他生哥的臉紅透了,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一半兒了。

“好好好,那哥哥也快點兒。”他說著,飛快地探身,嘴唇在嚴慶生光潔的額頭上打了個啵兒,“燒餅冷了就不好吃啰。”

固城雖說是個小城,但光是想要繞城騎一圈也得半天時間。程水跟嚴慶生既不是游街也不是競速,因此必須面臨在市裏與城外的艱難抉擇。

程水想帶他哥先去市裏轉轉,他總覺得他哥的生活裏少人氣兒,哪怕有他一個在也不夠,得去更鬧哄哄,更花哨些的地方,用親眼所見來讓他哥感受一下現代生活。

他還有點兒私心,他每個月都想悄悄攢點兒……咳,私房錢,用來給生哥準備些大的小的驚喜。生活方面他挑好的買就行,可其他的就牽扯些私人的好惡,他不好直接問嚴慶生,便想著帶他多看看,看得多了,言語舉止間總能摸出他哥的心思來。

他算盤打得啪啪響,咬一口燒餅能掉一半兒的渣在胡辣湯裏,誰知一向沒什麽主意的嚴慶生一聽能去遠些的地方,自己先提了要求。

“阿水,我想去城西,葫蘆山。”他頓了一下,想起程水不是這兒的人,忙補充道:“一直往西,沿著最寬的那條路走就行。”

葫蘆山是固城勉強算得上景點的一個地方,不過除了生態環境不錯之外也沒什麽可取之處,程水沒去過,但他身邊有個整日碎碎叨叨的吳小思,聽他抱怨過好多回,他談戀愛搞對象的時候,每談一個都得去個三四五六回,來來去去的人沒留住,倒是那山快被他爬禿了。

他生哥為啥也要去葫蘆山?這是什麽固城風俗或者戀愛聖地嗎?

程水有些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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