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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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硬,不到他胳膊一半寬窄,在他臂彎裏溫熱著。

他著了魔似的,喊了聲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想……抱一抱你。”

秋冬時節天幹物燥,嚴慶生的線衣劈裏啪啦作響,被他拿在手裏抖開搭在椅背上,他聽見程水的話,一時半會有點摸不著頭腦。

“抱哥幹啥?哥現在臟著,別碰。”

程水聽了就笑:“又不是沒碰過。”

嚴慶生脫了線衣,剩下件短白衫,下沿蹭了不少黑灰,確實是臟兮兮的。

程水哪管這個,他從床上又翻下來,來到嚴慶生背後,徑直去掀他衣擺。嚴慶生行動不便,躲不開,嘴裏著急著念叨:“哎你、你怎麽不聽哥的話了,跟你說了……”

他突然變得安靜,像武俠小說裏被人點了啞穴那樣,硬生生掐斷了聲音。

“噓——”

程水從背後探過腦袋,緊貼他右耳,將氣息擦著臉頰送出去。嚴慶生從沒這麽敏感過,似乎那片兒的每根汗毛都倏然炸立,又很沒骨氣地酥軟下來。

程水或是沒察覺他的僵硬,或是察覺了也很滿意現狀,畢竟他接下來的動作有點兒僭越,他也並不希望嚴慶生反應迅速地阻止他的手。

首先是腰。

程水摸過挺多人的腰,他師父的,鄰居小孩兒的,按摩店打工時候客人的,其他亂七八糟場合莫名混熟的,男男女女的都有,他一直覺得都那麽回事兒,瘦一些肉一些,掐重了疼撓輕了癢,就跟那些男人說的一樣:脫了衣服關了燈,沒啥區別。

可他生哥這腰是怎麽長的?一樣瘦到沒一絲贅肉,長在嚴慶生的身上就跟出國念書鍍了金似的,讓程水寶貝得不行,碰也不敢整只手放上去碰,怕碰壞了,得繃緊了手掌,用手掌心貼著一小塊兒,一點點磨蹭。

嚴慶生還是太瘦了,腰上沒多少地方,不經磨,很快那兩只不安分的手便不甘局限於這點兒地方,開始往更高更深的地方探尋。

當他碰到靠近肋骨的地方時,嚴慶生突然慌了:“程水……”

程水嘖了一聲:“哥,你叫我什麽。”

嚴慶生聽出他有點兒不悅,但他得先讓程水停手,還是堅持把話說下去:“……快拿出去。”

程水不搭理他,照舊往上。

嚴慶生像是才想起來自己有胳膊有手,擰著眉頭去扯他胳膊,程水覺出問題,不再跟他鬧,但也不依他,語氣嚴肅起來:“讓我看看。”

嚴慶生立馬又軟化了,“算了弟弟,哥沒事兒。”

他在路上跟程水說那群混子只是想搶他東西,搡他在地上發現他毫無還手之力,便沒怎麽為難他。自己是幹了一天活兒,太累了,爬不起來,才迷糊過去了。

他看見程水來時提著火鉗,擔心這孩子一沖動,自己把他也給攪進去。

不過是挨點打,幾十年家常便飯,又鬧不出大毛病來,但程水不一樣,他那時候發狠的樣子,就像要——

要殺人。

嚴慶生後怕。

程水一心為著自己,他知道,但程水能在這待幾天,恐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準。嚴慶生仿佛在過著偷來的快樂時光,小心翼翼地歡欣著,他把這種安穩愉快的生活裝進罐子裏封好,弓起背抱進懷裏,哪怕身後拳腳相向,也絕不能磕著罐子分毫。

到頭來罐子卻要自己裂了。

“快點。”程水又催了一回,手已經開始把他往自己這面掰,“我就看看,又不做什麽。”

誰知嚴慶生固執極了,他手上力氣不小,程水又怕弄疼了他,居然沒扛過他的勁。武力行不通,程水問:“哥,你確定要這樣?”

嚴慶生抿緊了唇,不說話。

程水於是嘆氣:“那可就不怪我了。”

嚴慶生眼剛疑惑地一眨,下一秒身體自然而迅速地生出一種從未出現的反應來。從腰算起,往上半截身子全跟過了靜電似的,酥酥麻麻,短短一瞬,這感覺沿著神經爬滿了每一寸皮膚,激得全起了雞皮疙瘩。

他一聲啊終究沒叫出聲,沖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這一切都過去後,他那遲鈍的大腦才慢悠悠告訴他,程水咬了一口他耳垂,還故意給他舔得濕噠噠的。

說完這情況,大腦就徹底罷工了。

程水在在在、在搞什麽?

飄忽間,他聽見程水用一種極其溫柔,簡直要化成糖水兒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說:“哥哥,聽話。”

……

哦,好。

失去思考能力的嚴慶生說什麽是什麽,十分好擺弄,程水輕松得逞,掰過身,掀衣服,一氣呵成。

白棉衫上是撣不掉的黑泥灰,白皮肉上是一時半會消不下去的青紫腫塊。那些大大小小的瘀血集中在他肋骨與背上,幾乎要連成片,看上去尤為可怖,想來是那群畜生在他倒了後踹出來的。

程水一言不發,前後看了十幾遍。

“有藥嗎?”他問。

嚴慶生緩過神來,拉下衣服不讓他再看了,還勉強笑了一下:“這點傷,用不著,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不行。”

這個傷哪是幾天能好的,把他當傻子糊弄呢。程水拿上外套:“我去買。”

“哎別別別!家裏有!”

程水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一眼。

嚴慶生生怕他再說晚些程水就去花冤枉錢,趕緊指著櫃子說:“最上面,有瓶紅花油,擦擦就行了。”

程水依言找到紅花油,臉色才好看些,對嚴慶生比劃了下:“哥你別動,我替你脫了衣服上藥。”

嚴慶生訥訥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程水站在他兩步開外,嘴角一點點揚起,又說了一次:“聽話,哥。”

他這回倒沒用那種讓人失去思考能力的語氣,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嚴慶生頓了頓,他覺得今晚的程水仿佛回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那些在相處中逐漸抹去的強勢,經今晚這一折騰,又顯出了鋒芒。

嚴慶生拒絕不了撒嬌服軟的弟弟,更沒法拒絕這樣的程水,最後還是乖乖坐在了床上,由著程水把他伺候成一個要擡胳膊擡胳膊的木頭人兒。

等擦完上身,這瓶紅花油用了快一半兒了。

程水的手寬大溫暖,在傷處緩緩揉開紅花油的時候力道恰到好處,嚴慶生沒按過摩,但他覺得程水比那些店裏的專業按摩師應當一點兒也不差,總之跟自己揉完全不是一個感覺。隨著他的手動作,疼痛居然輕了許多,嚴慶生放松下來,眼皮開始打起了架。

他是真的累極了,之前還因為受傷的事兒吊著根神經,現在什麽都依程水來,他也沒什麽還需要隱瞞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裏,瞌睡便潮水般湧上來。

程水把瓶口擰上,手還在繼續替他揉搓背部,看他這個樣子,反而笑起來:“馬上就好。”

礙於嚴慶生的傷,程水把他放平在床上時費了一番工夫,他不能仰躺著,側躺著也會壓到,最後只好讓他俯趴在床上。

嚴慶生的聲音都含混了,還不忘叮囑程水:“你也快點睡。”

程水說:“哥你褲子還穿著呢。”

嚴慶生臉埋在枕頭裏點了點頭,身體照舊一動不動。

程水又喊了聲哥,嚴慶生連音兒都沒了。

土黃色的長褲跟那件白衫一樣,沾了泥灰,就這麽睡一晚上肯定不行。

程水盯著那條長褲,松緊帶紮在光裸的腰上,褲兜那塊兒的布罩的是嚴慶生的屁股,褲腿裏面是嚴慶生的腿,兩條不一樣。

他見過嚴慶生的屁股也見過他的腿,睡覺時還常常碰在一塊兒,但現在情況不同,他似乎需要親手脫下這條褲子,就像拆開一只名為嚴慶生的禮盒。

程水呼吸一下子緊了起來。

他輕聲說:“哥,我幫你脫。”像在跟空氣打商量,嚴慶生別說睡著了,就是醒著大約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程水沒直接去扯松緊帶,捏著嚴慶生屁股上的那塊布,躡手躡腳地往上提,塌下去的布被立起,裹出嚴慶生腰胯瘦窄平直的輪廓來。他再提高些,腰窩那兒露出道縫,程水便把手指插進去勾著,蝸牛爬似的往下拖。

灰白的內褲。

折皺的棉布已破破爛爛,不規則的洞裏透出一丁點兒白,內褲本身已經非常松垮,全露出來也看不出曲線。

明明就是這麽個樣子,落在程水眼裏都是一種奇妙的勾人。撕開那些洞,讓那白屁股沒遮沒攔地暴露在空氣中,當然,嚴慶生是不怕在他面前露屁股的,起碼現在不怕。

這麽沒羞沒臊的屁股,該被好好教育。揉捏到嚴慶生滿臉臊紅,縮在床角,捂著屁股不讓他碰為止。

什麽時候嚴慶生知道怕了,那才是他們好事要開始了。

程水今晚鐵了心不讓自己好過,著迷地來來回回用視線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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