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15 22:54:05 字數：3001

江兆祺不知在樓下站了多久，突然聽見有人叫自己。

“江兆祺，你小子還活著呀？”

江兆祺回過神來，仔細一看，居然是李澤源。

“李澤源？你來這幹什麽？”江兆祺疑惑地問。

“我來，當然有我的原因啦，你站在這裏幹什麽？既然來了，為什麽不上去呀？也對，傷了如玉這麽久的心，應該沒膽量上去吧。”李澤源為如玉抱不平，出言很不善。

江兆祺不想理他，轉身想上車。

沒想到李澤源喊了一聲：“江兆祺，你別走！”走上前來，朝江兆祺臉上就是一拳。

江兆祺被打得一個踉蹌，蒙了，摸著嘴角，“你瘋了吧，李澤源！”

“你才瘋了！這一拳是你欠我的！當年我放棄如玉，就是因為你，你卻讓如玉一直這麽傷心！”李澤源握著拳頭，怒不可遏，“更沒想到，如玉等你等到今天，還要因為你，嫁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李澤源沖上來，抓住江兆祺的領口，照臉又打了一拳。

江兆祺聽李澤源話裏有話，竟呆怔著沒有還手，不顧疼痛，急急地問：“你說什麽？”

李澤源咬牙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和如玉錯過，不過，我不象你，不是個男人，竟然讓愛自己的女人這麽難過。”

“你到底在說什麽？如玉怎麽會嫁給自己不愛的人？！”江兆祺一把推開李澤源，目光噴火。

李澤源頓了半天，冷笑了一下，揮手甩了一個東西過來，江兆祺本能地伸手接住。

“如果如玉愛這個人，求婚的戒指，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可能忘在我店裏！正好你在這，你自己去問她吧！”李澤源恨恨地說完，扭頭就上車，開車走了。

江兆祺打開李澤源丟過來的那個盒子一看，裏面是一枚鉆戒，在路燈下熠熠閃光。

如玉覺得渾身不適，在家裏躺著，一大早電話就響了，很久沒人去接，如玉掙紮著起來，發現爸媽都不在，一接是陸勖明的電話。陸勖明在電話裏，神采飛揚地說，今天是周末，約如玉出去。

如玉正要拒絕，陸勖明說自己已經在樓下了，如果如玉不下來，自己就要一直按喇叭，把所有的鄰居都吵起來。如玉沒辦法，只好讓他等著，自己匆匆洗漱了下樓來。陸勖明果然在樓下耐心地等著。

陸勖明看起來非常高興，一路開著車都在和著汽車裏的音樂哼著歌。昨晚的沖擊還沒有散去，如玉有點頭痛。

“陸勖明，今天你為什麽這麽高興？”

“因為今天很特別，我們先去吃早點，然後我會帶你去做一件女孩子都特別喜歡做的事情，給你一個驚喜。”

陸勖明帶著如玉去吃了他自己最喜歡的牛肉面，如玉本來就不太喜歡吃面條，加上沒有胃口，就只隨便吃了幾口。然後，陸勖明帶著如玉開車繞了好幾條街，停好車，如玉尾隨著陸勖明到了一處地方，竟發現陸勖明所說的驚喜，竟然是一家婚紗店。

昨晚的一幕浮現在眼前，如玉站在門口不願進去，服務員迎出來熱情問好，陸勖明一臉燦爛的笑容，對如玉說：“今天我陪你來挑婚紗，怎麽樣，驚喜吧。”推著如玉進了門。

如玉象木偶一樣站著，陸勖明的安排真的是有驚無喜，但看著陸勖明這麽高興，如玉一時真不知該說什麽。

幾個漂亮的女孩過來，圍著如玉，向她介紹什麽是最新的款式，什麽是最經典的大師的作品，什麽融合了最流行的元素，什麽最能襯托新娘高貴的氣質。介紹了半天，見如玉始終心不在焉。抱著決不讓這單生意泡湯的決心，幾個女孩又為如玉推薦了一個款式，首先拿給陸勖明看，陸勖明看了看，就說不錯，幾個女孩立刻就簇擁著如玉進去試婚紗了。

如玉覺得自己象一個填滿棉絮的破布娃娃，連一顆實在的心都沒有，只能任人擺布。

幾個女孩花了很大心思，為如玉換好婚紗，幫如玉梳好頭，化好妝，把如玉裝扮起來。幾個女孩圍著如玉不絕口地讚嘆：

“您看起來簡直美極了！”

“您太漂亮了，太有氣質了！”

在寬敞的試衣間裏，如玉看著鏡中的自己，自己問自己：這是怎樣一種沒有靈魂的美麗。

“我的臉太蒼白了。”如玉雙眼無神地輕聲自言自語。

“我可以給再您打點胭脂，這樣看起來就不會這麽白了。”婚紗店的女孩說。

“我覺得有點透不過氣來。”如玉捂著胸口，還是自言自語。

“可能是婚紗有點緊，我們可以為您修改一下。”女孩又說。

“可是我覺得很不合適。”如玉依舊自言自語。

“您覺得哪裏不合適，我們都可以改。”女孩仍不放棄。

“不管什麽都可以改嗎？”如玉轉過臉看著說話的女孩，“怎麽能保證改過了就合適呢？”

女孩有點困擾地看了看如玉，覺得她確實是非常刁鉆的顧客，於是說：“我們還是出去讓您先生看一下吧？他可以給您參考一下。”

“不用了，對不起，請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如玉緩緩地說。

幾個女孩沒有見過穿上婚紗後這樣沒有熱情和笑容的顧客，面面相覷之後都退了出去。

如玉把婚紗脫下來，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仔細地把婚紗理好放在椅子上，看了半天，眼淚卻流下來，如玉輕輕拭掉。

陸勖明正在外面沙發上焦急等待著如玉的盛裝出現，卻看見如玉穿著自己的衣服，一言不發地從試衣間裏出來。

“走吧，陸勖明，我有話要和你說。”如玉說完就往外走。

陸勖明摸不著頭腦，只好追著如玉跑了出來。

如玉一路都不說話，陸勖明見如玉臉色不對，也不敢細問。

見到一家咖啡店，如玉直接就進去了，陸勖明只好也跟著進去。

點了兩杯咖啡，兩人坐定。

如玉直視著陸勖明的眼睛，“我不能嫁給你，陸勖明。”

“怎麽了？是剛才那家的婚紗不滿意嗎？”陸勖明心中沒底地躲開如玉的目光，“我們換一家不就好了。”

“你聽我說，陸勖明，我真的不能嫁給你。”

“是你不高興我的安排了對不對？是時機不對嗎？我可以等你！”陸勖明聲音顫抖地說，“如玉，你不要這樣，你象原來那樣對我冷淡一點都沒有關系，不要讓我一下上天，一下入地。我很怕你這麽認真地和我說話。”

“對不起，我的確是認真地在和你說我的決定，這和婚紗，和安排、和時機都沒有關系。”

“為什麽？”陸勖明驚訝、慌亂變成了生氣。

“因為我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愛上你，所以，就算傷害你，也不能再對不起你了，我不能這麽卑鄙，這樣對你更不公平。”

“我不在乎，這麽多年，我已經習慣有你的生活了，你對我不都一直這麽不冷不熱的嗎？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失去你。”陸勖明幾乎哀求。

“但我說服不了自己的心，就算這輩子誰都不嫁，我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我對不起你，也請求你，不要原諒我。”

“你說實話，到底是什麽原因？”

“我又見到江兆祺了。就算這麽多年沒有見到他，可我發現自己在他面前還是一樣會動心、會心痛、會妒忌，我恨我自己，可我控制不了。你恨我吧！陸勖明，我是一個完全不值得你愛的人。”如玉說得很緩慢，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陸勖明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你送我的戒指，我一時找不到了，等我找到就還給你。”

陸勖明冷笑了一下，“你果然很看不起我，連我送你的求婚戒指都可以丟掉。你這麽愛他？等這麽多年你都不死心？可以讓我會會這個人嗎？總不能我最後都不知道自己輸給誰吧！”陸勖明憤怒地說。

“這件事其實和江兆祺也沒有什麽關系了？因為他就要結婚了。所以，我不想嫁給你，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對不起，我知道這很過分，對你說這些話。可是這種話，用再動聽的理由說出來，結果都是一樣的。對於傷害你，我知道說多少對不起都沒用。所以，就算你現在要把面前這杯咖啡潑在我臉上，我也無話可說。”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就算沒有嫁的對象，也不想嫁給我了？”陸勖明死死地盯著如玉，“葉如玉，你還是一樣，從來都不說謊，哪怕是實話多麽讓人無法接受，你也不說謊。而且，你竟然選在今天，我帶你試婚紗的今天，告訴我你不願嫁給我，你真的很殘忍，尤其是對我。”

如玉無力地低著頭。

陸勖明自嘲地說，“潑咖啡？你太不了解我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我想我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原諒你！”陸勖明憤怒地把頭扭向了一邊。

“對不起，我實在很抱歉。”如玉站起來，輕輕地走出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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