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春江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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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的背後是殺人於無形的絕頂手段。中招者將沈浸在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在意識之海裏實現所有的願望,而後快樂的死去。夢中的長長久久在現實中不過彈指之間,但中招者卻可以永遠的享受極樂,為此要付出一夢不醒的代價。

孤技橫絕,天下獨一——「春江花月」

——杏花裏

“我不想和你打架!”她邊躲邊喊著。

拿著匕首對她窮追不舍的少年不悅的說:“那你就乖乖讓我殺了你。”

這是終於搞明白機關也進來密室的塗向秋看見的一幕。他看著滿地的金銀珠寶裏,兩個穿著深色衣服的家夥在四處亂竄。

手上什麽也沒有的江晚煙正在四處逃竄,那個穿著黑衣的俊朗少年正拿著長匕首窮追不舍,似乎要殺了她。

江晚煙看見塗向秋的那一刻,不是喊救命,而是大喊:“塗向秋!別管我,你快走!”

“啥?”塗向秋一臉懵。

“嗯?呵,幫手?”顧言不屑去看塗向秋,除了江晚煙沒人能讓他放在眼裏。江晚煙沒空理顧言說什麽,她告訴塗向秋,“塗向秋,把耳朵堵住,眼睛也閉上,別看這家夥!”

少年停了下來,他蹙眉面色十分不好看,他惱怒的說:“怕我殺了他?他還不來配我殺他。”

“我今天只想殺了你。”他眼中嗜血像是要把江晚煙吞沒。

好不容易能停下來歇口氣的江晚煙,站在那裏大口喘氣擡頭看他,“你殺我做什麽?上次是我贏了,但你也不至於這麽記仇吧?甚至想殺了我?”

她邊說著邊往塗向秋那邊去,把塗向秋護在身後。顧言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他說不會殺掉塗向秋那就不會對他下手。

“你是唯一一個能不受我控制的人。”他說。

“就因為這個你才要殺了我?”

他承認:“是。”

因為如果不殺了她的話,他的春江花月就永遠不會是完美的。

江晚煙沈默,半響她說:“我跟你打,但是你要先放他出地宮。”她側身指了指身後的塗向秋。

“好。”

塗向秋被江晚煙拉開堵著耳朵的爪子,他睜開眼看江晚煙,問:“完事兒了嗎?”

“你出去等我吧。”江晚煙說。

還未等塗向秋問,顧言就開口了,他發出聲音的那一瞬間,塗向秋的眼睛變得空洞,像是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任人擺布。

顧言對他下達命令,話落後,塗向秋站了起來,自己拿了墻上的火把往另一頭走去,觸動密室的機關,離開密室自己向外去。

這就是顧言的能力——春江花月。

一種催眠的手段。

江晚煙看著這一切,陷入沈思。他……又進步了。顧言把前人的春江花月徹底變成了自己的東西。他之前還要看著別人的眼睛才能使用,如今僅僅是用嘴去說就能對人使用春江花月。江晚煙怎麽也想不到,顧言能有如此進步都是拜她所賜。

因為敗給江晚煙,顧言決心改進自己的武功,他不僅學習了其他的功夫增強自己的實力,還改變了春江花月。他將原本的功法改編,變成了自己的東西。如今的春江花月,不只是殺人的手段,也是折磨人的一種手段。

春江花月的基礎是催眠,所以顧言精通催眠術。他的催眠爐火純青,不需要道具僅用雙眼和聲音就能催眠別人。可是自從敗給了江晚煙後,他重修了催眠術。因為他當時被江晚煙反催眠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現在的顧言只用聲音就能催眠別人,可是依舊對江晚煙不管用。

他的春江花月,在她面前一無是處。

——

顧言的身上傳承的絕技“春江花月”本質是殺人如麻的絕頂手段。能殺人於無形。經過他的改進後,春江花月比之前更加可怕。

它可以讓人沈醉在幻想裏,如同讓人上癮的罌粟,中招者會為了享受這種人間極樂而放下一切。也可以折磨人的精神,將其摧殘,使中招者最後徹底瘋掉。

夢中遂願的一切,美好又令人心馳神往,與真實相差無幾,使中招者將幻想與現實混為一談,分不清楚,而在最幸福的時刻,一切都將破碎,沈重的打擊,如同山一樣的痛苦將直接傾倒。

這就是春江花月,這世間最夢幻也最恐怖的殺人法。這種武功根本就不能被稱之為武功,它和那些武功不同,那些功夫都是傷害在□□上,而它是直擊精神,它傷害的、摧毀的是人的精神。

好在,天下會這種武功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顧言。

春江花月並不是人人都能學習的,要想學會它必須要有極高的天賦,也必須有足夠的精神力量來支撐著自己,否則會走火入魔。

它的創造者就是因為練到最後走火入魔而死的。至今為止,也只有一個人徹底練成春江花月,練到最高境界,並且還進行了創新。

而顧言就是那個天縱奇才。

天縱奇才又有何用?他的春江花月依舊不完美。作為一種武學絕技,它卻沒辦法對人起作用,這是一種挫敗。而這種挫敗僅在江晚煙身上,別人的身上都沒有。

顧言甘心嗎?當然不甘心。

顧言覺得自己早就走火入魔,從敗給江晚煙那天起。江晚煙是他的心魔是他的動力,也是他此生的坎。只要沒有贏過她,他就永遠也沒辦法甘心。

“現在,你願意與我一戰了嗎?”

少年緊鎖眉頭,凝重的看著她。她一改之前,變成了少年記憶裏的那個人。她站在那裏,仿佛事不關己,全然不放在心上。那種清冷與疏離感又回來了。

“來吧。”

沒了顧慮,江晚煙完全放開,她準備速戰速決,直接發動奇襲,使用禦物術,操縱地上的金銀財寶向顧言襲去。

黑衣少年狡黠的躲開,利用死角向江晚煙靠近。她沈下心來,這裏是地下,她不能用土和火,用土可能會導致地宮崩塌用火會讓空氣變的稀薄。這密室森嚴地上沒有縫隙,沒辦法使用木。用水的話倒是可以,地下本來就有水汽很適合凝水。

江晚煙用炁擋住顧言的攻擊,她沈下心來為自己創造武器。空氣中的水被賦予生命,它們開始凝聚,化作水籠困住黑衣少年。他也不是吃素的,用內力強行破開她的水籠,再次襲來。

沒想到他能打破她的水籠,情急之下江晚煙稍有慌亂的調動著力量。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顧言詫異的看著那屏障,江晚煙自己也沒想到。泛著金光的屏障保護著江晚煙。少年的匕首……碎了。

金光罩消失不見,被沖擊力彈到遠處的顧言凝重的看著江晚煙,他問:“你的內力到底有多深?”

江晚煙卻不知所措的告訴他:“我沒有內力。”

剛剛那個是……金。

她摸到了“金”的門道。

“滾。”少年惱火,惡狠狠的爆了粗口。她是想氣死誰嗎?怎麽可能沒有內力?剛剛那保護罩若非功力深厚怎麽可能使得出來?這家夥,幾年不見,該不會已經到達宗師級別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顧言的火氣就更大。

顧言一直認為江晚煙精通氣功,從來都沒想過江晚煙不止是像神仙,她還真是個修仙的。他一直以為江晚煙是境界很高的氣功大師級人物,如今他的誤會又加深一層,他以為,江晚煙現在是一代宗師。

這個誤會挺大的……

“不打了嗎?”江晚煙作死的開口,實際上她早就定好奇門,等著開溜。

少年卻火氣特別大,“你滾。我不想看見你。”他狠狠的將拳頭捶在石柱上,直接捶出個坑來,手上的血直流。

為什麽……

為什麽他沒辦法趕超這個家夥?

為什麽他就是沒辦法贏了這個家夥?

江晚煙乖乖聽話,她試探的一問:“那我走了?”

“快滾。”

於是,江晚煙真的滾了。發動奇門,她往後一靠消失在了那裏。沒了聲音後,顧言回頭去看,那裏還有人影?

他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眼圈有些發紅,滿腔怒火。他不甘心的又捶了一下柱子,微微的嗚咽,然後又把一切吞回了肚中,用一個苦澀的笑掩蓋他心中的不難與委屈。

在覆雜的情緒中,他再一次淬煉自己。

他的心更加執著。

塗向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外面來的。

等他回過神後,江晚煙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把他嚇了一激靈,他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那個人呢?”

“在地宮。”江晚煙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塗向秋問她:“那家夥剛剛對我做了什麽?”

江晚煙給他解釋:“你剛剛中了他的獨門絕技「春江花月」。”

“春江花月?”回想了一下剛剛,塗向秋傻兮兮的說:“剛才好像感覺挺不錯的,我能不能再試一次?”

江晚煙白了他一眼,說:“如果你不要命的話,大可以去找顧言再試試。”

“什麽意思?那個什麽春江花月給我的感覺挺好的啊。”

“是啊。讓你看見你想要的東西,讓你擁有你渴望的東西……然後要你付出微不足道的代價。”

“什麽代價?”感覺她說的怪怪的。

“一夢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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