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淮安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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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月圓日，淮水煙燈。團圓之日闔家歡，月下飲談，得他鄉陪我飲酒客，幸甚。
——《疏雨夜眠集》
江晚煙，你個不爭氣的！怎麽就這麽慫，腿軟了呢。你怕什麽？左右真動起手來也不是打不過。江晚煙、江庭梧、江雲與！！你現在不是菜鳥小乞丐小五的角色，也不是愛管閑事的江與——
江晚煙自己在心裏做著疏導，告訴自己，把自己帶出平常的人設。
她是誰？街邊的無名乞丐、桀驁的張揚少年、深藏不露的神秘宗師、太湖邊兒的算命先生、暢銷游記作者……不不不，那都是人設。她是從小就在隨山長大的江晚煙，師門賜她字雲與……江晚煙不是小乞丐小五，江雲與不是算命的江與。
她是修真的江道君，是隨山派的弟子亦是隨山眾多弟子的師叔。
拾起昔日的鋒芒，她無畏風雨。
“對，我是在躲你。”她從謝楚楚身後走了出來，餘光看著周圍的人，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個人少的地方吧。”
“往淮河邊去吧。”程景初提議。
江晚煙點頭，拉著謝楚楚走在前面。謝楚楚有點兒懵，她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剛剛腦補出來的不切實際的東西也都被她打散。
總感覺……情勢不妙。
“說吧，你為什麽專程來找我。”坐在河邊吹著風，天邊的火燒雲紅得灼目。謝楚楚在不遠的地方。她現在單獨和程景初在一起。
程景初單刀直入：“我想要知道當初那一卦的結果。”
“我不是說過嗎？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程某想知道。不懼後果，只求實情。”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算出來的結果你不知道為好。”雖然是為你蔔算的，但結果卻是我的劫難。只要你不知道實情，不知道你命中缺我，那我便沒有任何理由對你痛下殺手。
當然，這話江晚煙不能說。
其實江晚煙大可隨便編個結果騙他，可是直覺告訴江晚煙，他可能知道什麽了。與其編個他不會相信的結果，倒不如絕口不提。
程景初看出她的心思，他也不是那種逼迫別人的人，既然不願他不能強求。
“那小先生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退而求其次。
“說吧，我盡量。”
“卦上的結果真的對我是兇嗎？”
“要不然呢？都殺身之禍了，能不是兇？”江晚煙白了他一眼。
男人輕輕冷笑，又問：“能否告訴我，你躲著我的理由？”
“我怕麻煩。你就是個麻煩，一直在煩我。”
“我想聽實話。小先生說怕麻煩，可主動去接近的麻煩可也不少。”
嘖。
江晚煙聳了聳肩，不悅的說：“所以我說你麻煩，你可真是煩人。咱倆八字不合，我跟你犯沖總行了吧？”
這理由還真是無厘頭。
“程某有幾點不明白，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早說完早放我走。”
“當日小先生雖然沒把話說完，但也說了一半。而後你驚慌失措的走了。”
江晚煙疑惑的看著他：“是，那又怎樣？”
“不，我想說的是。小先生說的沒錯，我命中確實有所缺，而且據說對我是極為重要的。”青年歪著頭註視著少女，“而這話，是護國寺的得道高僧同我說的。既然是對我極為重要的，那怎會是大兇呢？”
——什麽？
少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護國寺的……莫不是那個很有名的鑒藏法師？如果真的是鑒藏的話……
“在盛京時，他特地叫住我，同我說了我命有所缺之事。他同我說——我命中所缺之人已經出現了。”
少女慌了，不想再聽下去。她伸出手想去捂他的嘴。接下來的話，無論是什麽她都不想聽到。沒想到出了這麽個岔子，護國寺的鑒藏法師竟同這人有幾分交情。
程景初制止住她的手，他繼續說下去：“鑒藏大師告訴我，我命中所缺之人是我的貴人，是我的福運，是上天的安排，註定與我此生糾纏甚多。”
“夠了——”
他輕輕一帶將少女帶進自己的範圍，他單手拿下面具，附在少女的耳側，如同封存多年的美酒一般在少女耳邊啟唇，說出的不是令人沈醉而是使她焦慮的話語。
“小先生知道此人是誰，既然不願說，那程某便大膽地猜一猜——此人與小先生有關。”
是肯定的語氣。少女抿著唇，瞳孔緊縮。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很覆雜……
無論是鑒藏對程景初說的，還是程景初肯定的猜想，都讓她一時無措。
一切，似乎已經不能是她所掌控的了。
“找到你了。”
謝楚楚被突然出現在背後的人嚇了一跳。她剛剛正沈浸在程景初的側顏之下。雖然只是遠遠的偷看了一眼，但是簡直是暴擊好嗎？？！！！
那是什麽盛世美顏？
而且、而且——兩個擁有盛世美顏的人同框了！！簡直是美顏暴擊！顏狗原地升天！
程景初在謝楚楚眼裏，很好看。
她一時詞窮找不出來詞匯來形容他。程景初的好看不是那種女性化的好看，他雖然溫潤如玉但是卻絲毫沒有柔弱之氣，也沒有那種玉面書生的感覺。
他的五官沒有一處不是完美的，無論是拆開來看還是合在一起，根本找不出毛病來。五官比例太優越了！
濃眉大眼、目若朗星、豐神如玉、俊美無儔——一切用來形容男人帥的美好詞匯都能給他用！！
他真的是人嗎？嗚嗚嗚，太帥了，太好看了。這根本就是女媧的最高傑作！女媧用心捏了很久的滿意傑作！！
自從見過江晚煙後，她以為自己不會再輕易的被別人的美貌驚艷，可是今天她再一次被驚艷了！不同於江晚煙，這個人他是男人啊。
江晚煙驚艷到謝楚楚的是她本來的女子模樣，而程景初是以男子驚艷到她的。僅僅是一個側臉！正臉肯定更讓人垂涎。
這絕對是謝楚楚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帥的！
謝楚楚在心裏感謝：感謝女媧，不僅給我了還不錯的模樣，還給了我能看見世界上最絕的容貌的機會。
謝·彩虹屁一級選手·顏狗·楚楚：幸福的流著淚，我可以原地升天了。TwT
回到現實。
“啊！”謝楚楚嚇了一跳，一看來人有些惱怒，上去錘了男人一下。“燕飏！幹嘛嚇我。”
燕飏沒有理她，謝楚楚覺得不對，順著燕飏的目光看去。燕飏看的是江晚煙和程景初。
此時程景初已經戴回了面具，兩個人離得還是很近，江晚煙在那裏怔住，不能回神。但在外人的眼裏，看起來有些暧昧。
不久前。
影一向柳煥報告了一些事情。柳煥聽過後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凝重，摸著自己的下巴，心中滿是疑慮。
“雲舒公子……”怎麽跟他扯上關系了？
影一大膽的插了句嘴：“主上，今日是八月十五，晚上會有煙火會。不如主上請江先生喝酒，共慶中秋，順便問問能否為江先生做些什麽？”
“……”柳煥沈默，他想幫江晚煙排憂解難，可是江晚煙似乎並不想讓他插手。不過……
“江先生如今在何處？”
……
柳煥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馬車停了下來，一襲碧色衣袍，頭發隨意披散著的男子下了馬車。一雙狹長的鳳眼，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分外勾人。
他讓隨從退下，獨自一人拎著酒向那一抹烏色走去。
謝楚楚在距離江晚煙有幾步的距離停了下來。因為她看見了又一個讓她驚艷到了的家夥。
妖孽。
不自覺的，這二字就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只見那妖孽忽視掉了一旁的神仙小哥哥，提著酒對她家小五說：“江先生，今日中秋，與我共飲一番如何？”
謝楚楚不再去看，她拉住燕飏，把人拉走。接下來的空間是那邊的三個人的，她可不要做吃瓜群眾，雖然挺想繼續看的，但是怎麽看那都是危險的瓜……
江晚煙眼中全是這人時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柳煥？”
暗紅色的眼眸看向帶著半臉狐貍面具的男人，很不友好。柳煥猜出這人是誰，正因如此才敵意滿滿。
程景初目光和善的看著他，實際上將人眼神之間在針鋒相對，□□味十足。
江晚煙根本無心顧暇，她現在在想事。
太亂了。她一時間想不明白，也理不清。
暮色已去，夜幕降臨。
淮河畔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花燈已經點亮，慶祝中秋到來的街道上熱熱鬧鬧的，人群絡繹不絕。
柳煥先轉過頭去，他對少女說：“江先生，我們來喝酒吧。佳節不應有愁思，良宵共度才盡美。”
江晚煙一楞，仰頭看著柳煥，看著他輕輕勾起的嘴角和眼中的似水柔情。
江晚煙：……抽風？
這怎麽突然弄上柔情人設了？
“這位公子說得對。難得中秋，應是美酒才應景。我請各位喝酒吧？如何？”程景初站起身來，跟柳煥對上。
下一刻，他拉起江晚煙的手，說：“阿煙。”
她想都沒想的點了點頭。
阿煙。
僅二字就令她潰不成軍。
有多長時間沒人這麽叫過她了？
程景初的聲音很柔和，很溫柔。跟記憶中的某人微微重合——
師父也這麽叫她。
也是這麽溫柔的喚她“阿煙”。
江晚煙的名字是宋深取的，她的道號也是她的字，是師門給的。她說自己叫小五，是因為掌門師兄他們這麽叫她，因為她是五月份被宋深撿回去的，撿回她的那天是五月初五，也是她的“生辰”。
江晚煙被撿回隨山派後，過了一個月正式記入隨山派時，宋深才賜了她名字。這些事都是掌門師兄跟她說的，掌門師兄還說，她師父為了給她取名字，想了好久好久。
江晚煙格外的珍惜自己的姓名，因為那是師父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也是她來到世上後，收到的第一樣東西，意義非凡。
在隨山，也只有師父會那樣叫她。
當意識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跟著程景初走了，柳煥很不悅的跟在她旁邊。
江晚煙突然想起了什麽事——
謝楚楚！！
拉著燕飏走了的謝楚楚如果知道江晚煙在找她的話，她一定會用邀功的表情對她說：“不用謝我！神仙小哥哥絕了！那個妖孽也不錯……嘿嘿。盛世美顏什麽的最配！鎖死吧！鑰匙我吞了！哈哈哈哈。”
江晚煙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不禁扶額。
是她疏忽了，不過應該沒什麽事。
煙花在天空綻放，□□點燃後的聲音震耳卻讓人心情愉悅。這人間的煙火氣如此動人，回眸看去，兩個男人在那裏等著她，邀她一同共慶中秋佳節。
月兒彎彎照九州……
今夜桂影無缺，闔家歡樂甚圓。
算了，今天就作為特例吧。
拋去一切，大醉一場。
這淮安的煙火怦然，一醉方休是最好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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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煙，你個不爭氣的！怎麽就這麽慫，腿軟了呢。你怕什麽？左右真動起手來也不是打不過。江晚煙、江庭梧、江雲與！！你現在不是菜鳥小乞丐小五的角色，也不是愛管閑事的江與——
江晚煙自己在心裏做著疏導，告訴自己，把自己帶出平常的人設。
她是誰？街邊的無名乞丐、桀驁的張揚少年、深藏不露的神秘宗師、太湖邊兒的算命先生、暢銷游記作者……不不不，那都是人設。她是從小就在隨山長大的江晚煙，師門賜她字雲與……江晚煙不是小乞丐小五，江雲與不是算命的江與。
她是修真的江道君，是隨山派的弟子亦是隨山眾多弟子的師叔。
拾起昔日的鋒芒，她無畏風雨。
“對，我是在躲你。”她從謝楚楚身後走了出來，餘光看著周圍的人，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個人少的地方吧。”
“往淮河邊去吧。”程景初提議。
江晚煙點頭，拉著謝楚楚走在前面。謝楚楚有點兒懵，她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剛剛腦補出來的不切實際的東西也都被她打散。
總感覺……情勢不妙。
“說吧，你為什麽專程來找我。”坐在河邊吹著風，天邊的火燒雲紅得灼目。謝楚楚在不遠的地方。她現在單獨和程景初在一起。
程景初單刀直入：“我想要知道當初那一卦的結果。”
“我不是說過嗎？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程某想知道。不懼後果，只求實情。”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算出來的結果你不知道為好。”雖然是為你蔔算的，但結果卻是我的劫難。只要你不知道實情，不知道你命中缺我，那我便沒有任何理由對你痛下殺手。
當然，這話江晚煙不能說。
其實江晚煙大可隨便編個結果騙他，可是直覺告訴江晚煙，他可能知道什麽了。與其編個他不會相信的結果，倒不如絕口不提。
程景初看出她的心思，他也不是那種逼迫別人的人，既然不願他不能強求。
“那小先生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退而求其次。
“說吧，我盡量。”
“卦上的結果真的對我是兇嗎？”
“要不然呢？都殺身之禍了，能不是兇？”江晚煙白了他一眼。
男人輕輕冷笑，又問：“能否告訴我，你躲著我的理由？”
“我怕麻煩。你就是個麻煩，一直在煩我。”
“我想聽實話。小先生說怕麻煩，可主動去接近的麻煩可也不少。”
嘖。
江晚煙聳了聳肩，不悅的說：“所以我說你麻煩，你可真是煩人。咱倆八字不合，我跟你犯沖總行了吧？”
這理由還真是無厘頭。
“程某有幾點不明白，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早說完早放我走。”
“當日小先生雖然沒把話說完，但也說了一半。而後你驚慌失措的走了。”
江晚煙疑惑的看著他：“是，那又怎樣？”
“不，我想說的是。小先生說的沒錯，我命中確實有所缺，而且據說對我是極為重要的。”青年歪著頭註視著少女，“而這話，是護國寺的得道高僧同我說的。既然是對我極為重要的，那怎會是大兇呢？”
——什麽？
少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護國寺的……莫不是那個很有名的鑒藏法師？如果真的是鑒藏的話……
“在盛京時，他特地叫住我，同我說了我命有所缺之事。他同我說——我命中所缺之人已經出現了。”
少女慌了，不想再聽下去。她伸出手想去捂他的嘴。接下來的話，無論是什麽她都不想聽到。沒想到出了這麽個岔子，護國寺的鑒藏法師竟同這人有幾分交情。
程景初制止住她的手，他繼續說下去：“鑒藏大師告訴我，我命中所缺之人是我的貴人，是我的福運，是上天的安排，註定與我此生糾纏甚多。”
“夠了——”
他輕輕一帶將少女帶進自己的範圍，他單手拿下面具，附在少女的耳側，如同封存多年的美酒一般在少女耳邊啟唇，說出的不是令人沈醉而是使她焦慮的話語。
“小先生知道此人是誰，既然不願說，那程某便大膽地猜一猜——此人與小先生有關。”
是肯定的語氣。少女抿著唇，瞳孔緊縮。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很覆雜……
無論是鑒藏對程景初說的，還是程景初肯定的猜想，都讓她一時無措。
一切，似乎已經不能是她所掌控的了。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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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盛世美顏？
而且、而且——兩個擁有盛世美顏的人同框了！！簡直是美顏暴擊！顏狗原地升天！
程景初在謝楚楚眼裏，很好看。
她一時詞窮找不出來詞匯來形容他。程景初的好看不是那種女性化的好看，他雖然溫潤如玉但是卻絲毫沒有柔弱之氣，也沒有那種玉面書生的感覺。
他的五官沒有一處不是完美的，無論是拆開來看還是合在一起，根本找不出毛病來。五官比例太優越了！
濃眉大眼、目若朗星、豐神如玉、俊美無儔——一切用來形容男人帥的美好詞匯都能給他用！！
他真的是人嗎？嗚嗚嗚，太帥了，太好看了。這根本就是女媧的最高傑作！女媧用心捏了很久的滿意傑作！！
自從見過江晚煙後，她以為自己不會再輕易的被別人的美貌驚艷，可是今天她再一次被驚艷了！不同於江晚煙，這個人他是男人啊。
江晚煙驚艷到謝楚楚的是她本來的女子模樣，而程景初是以男子驚艷到她的。僅僅是一個側臉！正臉肯定更讓人垂涎。
這絕對是謝楚楚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帥的！
謝楚楚在心裏感謝：感謝女媧，不僅給我了還不錯的模樣，還給了我能看見世界上最絕的容貌的機會。
謝·彩虹屁一級選手·顏狗·楚楚：幸福的流著淚，我可以原地升天了。TwT
回到現實。
“啊！”謝楚楚嚇了一跳，一看來人有些惱怒，上去錘了男人一下。“燕飏！幹嘛嚇我。”
燕飏沒有理她，謝楚楚覺得不對，順著燕飏的目光看去。燕飏看的是江晚煙和程景初。
此時程景初已經戴回了面具，兩個人離得還是很近，江晚煙在那裏怔住，不能回神。但在外人的眼裏，看起來有些暧昧。
不久前。
影一向柳煥報告了一些事情。柳煥聽過後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凝重，摸著自己的下巴，心中滿是疑慮。
“雲舒公子……”怎麽跟他扯上關系了？
影一大膽的插了句嘴：“主上，今日是八月十五，晚上會有煙火會。不如主上請江先生喝酒，共慶中秋，順便問問能否為江先生做些什麽？”
“……”柳煥沈默，他想幫江晚煙排憂解難，可是江晚煙似乎並不想讓他插手。不過……
“江先生如今在何處？”
……
柳煥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馬車停了下來，一襲碧色衣袍，頭發隨意披散著的男子下了馬車。一雙狹長的鳳眼，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分外勾人。
他讓隨從退下，獨自一人拎著酒向那一抹烏色走去。
謝楚楚在距離江晚煙有幾步的距離停了下來。因為她看見了又一個讓她驚艷到了的家夥。
妖孽。
不自覺的，這二字就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只見那妖孽忽視掉了一旁的神仙小哥哥，提著酒對她家小五說：“江先生，今日中秋，與我共飲一番如何？”
謝楚楚不再去看，她拉住燕飏，把人拉走。接下來的空間是那邊的三個人的，她可不要做吃瓜群眾，雖然挺想繼續看的，但是怎麽看那都是危險的瓜……
江晚煙眼中全是這人時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柳煥？”
暗紅色的眼眸看向帶著半臉狐貍面具的男人，很不友好。柳煥猜出這人是誰，正因如此才敵意滿滿。
程景初目光和善的看著他，實際上將人眼神之間在針鋒相對，□□味十足。
江晚煙根本無心顧暇，她現在在想事。
太亂了。她一時間想不明白，也理不清。
暮色已去，夜幕降臨。
淮河畔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花燈已經點亮，慶祝中秋到來的街道上熱熱鬧鬧的，人群絡繹不絕。
柳煥先轉過頭去，他對少女說：“江先生，我們來喝酒吧。佳節不應有愁思，良宵共度才盡美。”
江晚煙一楞，仰頭看著柳煥，看著他輕輕勾起的嘴角和眼中的似水柔情。
江晚煙：……抽風？
這怎麽突然弄上柔情人設了？
“這位公子說得對。難得中秋，應是美酒才應景。我請各位喝酒吧？如何？”程景初站起身來，跟柳煥對上。
下一刻，他拉起江晚煙的手，說：“阿煙。”
她想都沒想的點了點頭。
阿煙。
僅二字就令她潰不成軍。
有多長時間沒人這麽叫過她了？
程景初的聲音很柔和，很溫柔。跟記憶中的某人微微重合——
師父也這麽叫她。
也是這麽溫柔的喚她“阿煙”。
江晚煙的名字是宋深取的，她的道號也是她的字，是師門給的。她說自己叫小五，是因為掌門師兄他們這麽叫她，因為她是五月份被宋深撿回去的，撿回她的那天是五月初五，也是她的“生辰”。
江晚煙被撿回隨山派後，過了一個月正式記入隨山派時，宋深才賜了她名字。這些事都是掌門師兄跟她說的，掌門師兄還說，她師父為了給她取名字，想了好久好久。
江晚煙格外的珍惜自己的姓名，因為那是師父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也是她來到世上後，收到的第一樣東西，意義非凡。
在隨山，也只有師父會那樣叫她。
當意識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跟著程景初走了，柳煥很不悅的跟在她旁邊。
江晚煙突然想起了什麽事——
謝楚楚！！
拉著燕飏走了的謝楚楚如果知道江晚煙在找她的話，她一定會用邀功的表情對她說：“不用謝我！神仙小哥哥絕了！那個妖孽也不錯……嘿嘿。盛世美顏什麽的最配！鎖死吧！鑰匙我吞了！哈哈哈哈。”
江晚煙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不禁扶額。
是她疏忽了，不過應該沒什麽事。
煙花在天空綻放，□□點燃後的聲音震耳卻讓人心情愉悅。這人間的煙火氣如此動人，回眸看去，兩個男人在那裏等著她，邀她一同共慶中秋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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