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雙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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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

“正是。”

江晚煙覺得有些無聊了,放下棋子,抻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柳煥:“我也不說什麽了,就問柳涯主一個問題。”

“什麽?”柳煥頗有興趣地看她。

她也沒磨彎子:“你想見的人究竟是誰?”

柳煥裝作不解,反問:“先生在說什麽?本座並不知先生何意。”

江晚煙定定的看他,說:“你無非就是想找個人罷了。”

“先生這是哪裏話?”

“你找季淮鶴是為了挖出我,而得知我的身份後你卻沒有多大反應,我離開的時候你也未攔。而你我素不相識,你若真是想見我這個所謂的‘高人’,那麽眼中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可見,你苦苦尋找,想見的人並非是我。”

“且你知道的東西著實有點兒多了。”

柳煥面上的笑消失了,眼色一沈,問:“為何?”

“有些東西,可是連出身曾是仙門世家的季淮鶴都不知道,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你遇到過玄門的人吧。”江晚煙笑看他,這話是肯定的。

柳煥看他這樣,倒是又笑了:“哈哈哈,先生高明啊。”

“想不想說,隨你。”江晚煙滿不在乎的說,然後低頭繼續擺弄棋子。

屋內燭光夠亮,把她的臉映的清楚,柳煥仔細的看,仔細的揣摩她的棱角,感嘆這可真是副好皮囊。他觀察的仔細,看到江晚煙那有些淩亂的頭發時微微一楞。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雖說平常不是不理發,但是剪的這麽短的倒是少見。瞥見發尾,柳煥眼中有些明了,這頭發是她自己剪的,或許是割斷的。

雖然江晚煙一副乞丐扮相,在人群中也不紮眼,甚至存在感都挺微弱的,但如今這麽細看卻發現這人哪是副乞丐的模樣?

柳煥低下頭,端起茶,微微垂青,剛要遞到嘴邊的茶杯突然挺住,他的手停下了。因為他發現了件詭異的事情。

他想不起來江晚煙的模樣!猛地擡頭看,卻又不覺得有什麽異樣。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太累了罷,但是他又不信,把視線移開,輕輕合眼,回想著江晚煙的模樣,卻是一片模糊,怎麽也想不起來那張臉究竟是何模樣。

明明有那麽出色的容貌,還有那雙眼睛,這樣的人無論是誰都會印象深刻,可如今他卻記不清她的模樣!柳煥雖說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是記性卻也不差,何況眼前這人生的不凡,哪怕是扮著如此卑微至塵埃的模樣,可見她也能看出她骨子裏的那股氣兒。

終於想通了。為何江晚煙讓人註意不到,讓人想不起來。怕是問題就出在這裏面的玄機。

柳煥有些肯定,八九不離十,這人怕是個貨真價實的——玄門子弟。

那……或許她真的知道些什麽。

茶也沒喝進嘴,匆忙的放下茶杯,從懷中掏出錦囊。

恭恭敬敬的遞到江晚煙眼前。

江晚煙擡頭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這是何意?”

“先生莫怪,剛剛是我失禮了。懇請先生幫我看看這裏面的玉佩。”

江晚煙打了個哈欠,微微挑眉,也沒擺架子,伸手接過。打開錦囊,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塊兒——雙魚玉佩。

這玉佩和普通的玉佩有些區別,在於材質。普通的玉裏面是沒有流光的。對,流光。這塊雙魚玉佩,能直觀的看到有淡淡流光在行走,在不斷的循環,那是江晚煙再熟悉不過的。

是炁。更準確的來講,是行炁之人遺留在上面的炁。玉是有靈性的,可以養人,同時也需要人養。經歷過長久歲月的玉,與普通的玉是不一樣的,而在長久的歲月中,受過滋養的玉,就會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行炁之人的炁會影響玉,也是一種滋養。受過這種滋養的玉被普通人佩戴會更加的養人。而許多行炁者並不需要玉來養人,多數是煉化成法器,但是這是只有煉器師才能做到的,所以更多的時候玉只是一種裝飾品。

這塊雙魚玉佩上殘留著的炁是很濃郁的,很顯然,它曾經的主人是個宗師級的人物。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但是這上面的炁依舊這麽清晰濃郁可見一斑。

江晚煙拿著玉,指尖是玉佩花紋的觸感,輕輕翻轉,看著細節。實不相瞞,這個炁她挺熟的。

但是不敢妄下結論,還需觀察。

而柳煥開始道來這玉的來歷:“我年幼時身體弱,經歷了些變故,不幸流落在外一段時間,當時險些死在外面。”

“這玉是當初在山中救了我的仙人給的,也正是因為它,我的身體才漸漸的好了起來。後來年齡稍長,聽了些傳聞,我便想那仙人是不是修士,便開始四處打聽,想辦法去了解這些。”

“無涯,最初便是因此而建立的。我本想尋到那位恩人鄭重的跟他道聲謝,可惜這麽多年過去了卻沒有任何音信。也曾有過線索,但是遇到的不是些騙子就是摸索到一半時,線索斷了。”

看著柳煥柔和下來的面部,江晚煙心裏:“嘖嘖。”了兩聲,這可真是判若兩人啊。

前腳還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獨蹲,我就是最厲害的,運籌帷幄我最強,現在卻一副超級乖孩子的模樣。

人不可貌相啊。

“你還真是持之以恒啊。居然沒放棄。”

柳煥笑了,搖了搖頭,問:“先生可有頭緒?”

看了半天玉佩的江晚煙看到了她想象中的東西,把玉重新塞進了錦囊裏。剛剛心裏還有點兒搖擺不定,現在完全肯定,心裏說:“果然。”

“你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嗎?”再次確認。

“記得。恩公當時身著白衣灰袍,袍上繡的是竹子。”才聽了兩句,江晚煙就目瞪狗呆了。

她沒想到,柳煥居然能記得這麽細……

只聽柳煥繼續說:“他眉眼——”

“停,不用描述面容了。你就告訴我,他禦劍沒有?是什麽樣的劍?”

柳煥乖乖的回答了。

聽了之後,江晚煙差點兒笑出來。

緣分,真是緣分。

“先生認識?”

“當然。” 江晚煙一臉輕松,她對柳煥那點芥蒂算是沒了。“你要找的是隨山派的宋道君。”

宋道君就是隨山派的□□師叔宋深,這人她熟,而且相當的熟。打從看見玉佩的那刻起她其實就能篤定是何人了。

畢竟,那可是養了她十幾年的師父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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