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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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林玨看著面前的一碗壽面,笑的開心,揉了揉小和尚的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光滑鋥亮,只是不再是三頭身了,微微脫去了幾分孩兒氣。

“師兄,這可是小師弟親自做的,你可不能光看不吃啊!”小和尚雙手合十,道。

林玨看看小和尚,再看看壽面,很樸素的一碗壽面,只有在面湯上飄著幾根青菜,林玨喝了一口湯,這湯也只是清水煮的,並沒有什麽雞湯肉汁,但是,林玨卻覺得,這是他的生命中喝的最美味的面湯了。在吃口素面,很清淡的味道,微微的一些鹹。

看著林玨把面都吃光了,小和尚摸摸腦袋,笑得開心:“師兄習慣小和尚的面,小和尚很開心。”

林玨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誰能相信,山西總督的嫡子,十一歲就考中了舉人的才子,他的十七歲生日,竟然是在寺廟裏,由一個小和尚陪著他過的呢?

而他和石子煒的那個十六歲之約也已經過去一年了,林玨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充滿了獨屬於青年的那種陽光。不過,在一年前,林玨就拜入了菩葉大師門下,成為了唯一一名帶發修行的弟子,還有了另一個名字,玄靈。按照菩葉大師的說法,林玨靈氣十足,可惜的是六根不凈,若是能一心向佛,肯定是難得的聖僧,對於這樣的評價,林玨只好笑笑了。

算算日子,他在清泉寺已經呆了兩年了,除了開始半年,京裏還有消息催他回去,這一年半,過的幾乎是與世隔絕的日子了,只有林祥偶爾送些消息上來,京裏也只有榮國府來信,說是要這個、要那個的。剩下的也就孔大人還布置一些作業,讓他寫幾篇文章送回去給他看看。

嘆口氣,林玨搖搖頭,這麽開心的日子,想這些事情做什麽呢?這兩年過的實在是輕松,只用處理家裏的庶物,寫幾篇文章罷了。

看著小和尚,林玨捏捏他的小鼻子,道:“面我已經喝完了,你可不要以為賄賂了我,今天就不用做早課了,快去做早課。”

小和尚隨著林玨的手搖頭晃腦,突然張口就把林玨的手指咬在了口中,含糊不清的道:“哼,小和尚的鼻子可不是讓你隨便捏的。”

林玨哭笑不得,只好討饒:“小人知錯了,大和尚饒了小人吧。”

小和尚松開林玨的手,嘻嘻哈哈的跑走了。

林玨看著右手上沾滿的口水,無奈的笑著,拿出帕子來把手擦幹凈。

就在林玨尋思著要給小和尚回什麽禮的時候,就看見小和尚迅速跑了回來,林玨訝異的挑挑眉,嘲諷道:“這是有狗在追你不成?還是出家人呢,跑這麽快做什麽?”

小和尚扶著桌子,慢慢的喘勻氣,上氣不接下氣道:“有人來找你,好像是大事。快去師傅房裏吧,在那等你呢!”

林玨一楞,大事?現在又能有什麽大事和自己有關系呢?林玨匆匆的向方丈房裏走去,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會是誰來找自己。從根本不可能的林如海、石子煒再到……

看著在房裏轉來轉去的杜氏與林父,林玨驚訝極了,這兩年林玨偶爾下山都會去林家看看的,也熟悉了很多,起碼,他的小弟弟不會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了。但是,除了要還願,杜氏是很少上山的。乍一看見他們,林玨很是驚訝。

“玨兒,你可要幫幫娘親啊!”杜氏沖過來拉住林玨的手,泣不成聲。

林玨拍拍杜氏的手,把杜氏扶到椅子上,看向焦躁不安的林父:“爹,這是出了什麽事了?”

林父有些為難的看向菩葉大師,菩葉大師念了聲佛號,帶著小和尚退了出去。

林父深深地嘆口氣,這才道:“林琩不見了。”

林玨身子一震,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這件事和自己聯系起來了,狠狠地掐了掐手心,聲音沙啞:“怎麽會不見了的?”

“你自己看吧!”林父蹲下身子,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來,遞給林玨。

上面很簡單,只有一行大字:想要林琩,用林玨來換。不能讓他人知道,不然,就要了林琩的命。

林玨松口氣,安慰杜氏:“娘親先不要著急,既然是找我的,我一定會把林琩平平安安的送回來的。先和我詳細說說怎麽回事吧。”

林父長吐口氣,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林琩是昨天不見了的。昨天下午,他就去六藝學堂上學去了。然後,晚上沒有見他回去,我就帶著人去找他,最後在一個草垛子裏找到了他的書童樂樂,那時候樂樂正昏迷著,我和你娘親上山之前他剛剛醒過來,這張紙是在樂樂懷裏發現的。”

不等林玨說話,杜氏就緊緊的抓著林玨的衣服哭訴:“玨兒,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可一定要救他。”

林玨心下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端詳著杜氏的臉色勸道:“既然說是要找我的,那就好辦了。我看林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約莫著是一宿沒睡吧,還是先睡上一覺,養養精神。等你醒了,說不定林琩就回來了啊。”

杜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林玨不知不覺的變了稱呼,聽了林玨的話,只感覺心突然就放松了下來,精神一放松,到真是有些疲倦了。

林玨微微一笑,讓小和尚帶著杜氏去自己的屋裏歇息。

看著杜氏離開,林父拍拍林玨的肩,安慰道:“你娘親太緊張了,你可千萬不能生她的氣啊!”

這一舉動瞬間就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親密了很多,林玨搖搖頭,但笑不語。

林玨看看天色,道:“現在距離琩哥兒失蹤已經有六個時辰左右了。既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那我們就不能求助於官府,就只能讓他們來找我們了。從林琩入手,說明對我還是有些了解的。我現在在江南就安安穩穩的在清泉寺呆著,不可能是礙了江南人的路,只能是京裏來的人了。”

林父點點頭,欣慰的看向林玨:“不錯,我上山之前,已經讓家裏的夥計去打聽這些天來姑蘇的外地人了。”

林玨驚訝的挑挑眉,看向紙張,明明寫的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啊。

林父苦笑一聲,道:“若是有可能的話,我也不想拿琩哥兒的命來賭,只是,琩哥兒是我的兒子,你也是我的兒子。縱是你在懂事,再成熟,在我看來,也只是一個孩子。我斷不能因為琩哥兒,就把你置於危險之地。”

林玨吸吸鼻子,難得的在一天之內感動了兩次。有些笨拙的轉移話題,絞盡腦汁的思考著:“既然是外鄉人,又從琩哥兒下手,那他們人數斷不會太多,要真是人多的話,盡可以來山上直接把我擄走。人數不多,就不可能一直監視著林家,你和娘親都上山來了,我也在山上,他們註意林家的可能性就很低了。這樣看來,讓夥計去查外鄉人的事,只要小心一點,也是能做的。”

“能做的我們都做了,現在就只能等了。”林父打個哈欠,一宿沒睡,他也有些熬不住了。

林玨和林父這樣分析一通,腦子裏的弦也不在緊繃著了,勸道:“趁著劫匪沒送消息上來,您也先去睡一覺吧。”

林父想想,答應了。

看著林父也在自己的屋裏歇息下,林玨坐在凳子上,難得的陷入了沈思。

這時,就見小和尚忐忑的推開門,關切的看著林玨。

林玨招招手,把小和尚叫上前。小和尚依偎在林玨懷裏,歪著頭,有些好奇的問:“到底出什麽事情了啊?我能幫忙嗎?”

林玨摟了摟小和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道:“玄空,我需要有人幫忙,去給我送信,我能相信你嗎?”

小和尚站直了身子,嚴肅的點點頭:“出家人不打誑語。”

林玨湊到小和尚耳朵邊上,悄聲道:“我要說的事情太重要了,重要到我不能寫在紙上,只能靠你自己記住我說的話。除非見了觀棋,就是我的那個書童,其他人都不能說。和他說的時候必須沒有其他人在場。”

小和尚咬咬嘴唇,繼續聽林玨囑咐:“每天上山來送菜的那個菜農是我的人,一會他就會來了,你就……”

聽完林玨的話,小和尚輕聲把林玨的話又囑咐了一遍,這才高聲道:“你今天不陪著我了啊?”

林玨也隨著他高聲道:“實在抱歉,我還有事情呢。不如,你去找其他的師兄弟陪著你吧!”

小和尚推開門,急匆匆的跑走了。

就是明知道小和尚這次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可林玨的心還是跟著提了起來。這兩年,和他關系最親近的就是玄空了,他實在不想看見悲劇發生在小和尚身上。

就在林玨焦灼的等待中,菩葉大師敲響了門,聲音好似清泉流進了林玨的心裏,讓他瞬間就平靜下來。

“師傅!”

菩葉大師慈愛的看向林玨:“玄靈,這兩年我一直想要渡你,今天,你告訴我,我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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