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拍了拍小骰子的肩膀，傳音入密的安慰道：“兄弟！習慣就好了！”

沒等小骰子反應過來，身後簾幕傳來了一句平淡無波的聲音：“暗夜——這個月的晌銀減半！”

暗夜嘴巴張開後沒合上。

他怎麽忘了主子的武功怎麽可能聽不到！

小骰子默默將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

……

沒多久，馬車駛到了葉城東側八百裏處的般若寺。

幾人走到破敗的寺廟前，住了腳步。

厲浩天看著滿目的斷壁殘垣，皺緊了眉頭。

夏初晴和小骰子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四周一片荒涼，可以看出已經很久沒人來過。枯草敗了又長，叢生簇簇。遠處半裏地處，有炊煙升起。

幾人有默契的一同上了馬車，向那處駛去。

“看樣子，這個般若寺殘敗很久了。”

夏初晴透過窗口望去，他們與那有灼燒痕跡的般若寺越離越遠。

厲浩天點點頭，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妖孽的臉上平靜的說道：“問問再說。”

不消片刻，馬車駛到了離般若寺最近的村莊。

夏初晴跳下馬車，走向坐在自家門前曬太陽的老爺子身前。

她低身蹲在老爺子身邊，把手裏的玫瑰花糕掰成兩半，遞了一半過去。

那老爺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接了過來。

夏初晴一邊吃一邊問道：“您老住這多久了？”

老爺子細細看了看手裏的糕，塞進嘴巴裏，瞇著蒼老的眼睛享受著。

“六十來年了。”老爺子嘴巴裏吃著糕，含糊不清的說道。

厲浩天幾人也各自尋了地方，蹲了下來。

老爺子瞇著混沌的眼睛，看了看這幾人，沒吭聲。

夏初晴幾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小手指了指遠處的般若寺。

“那裏怎麽變成了這樣？”

老爺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半晌沒有答話。

夏初晴轉頭看向老爺子，發現他幹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望向般若寺的雙眼蓄滿了渾濁的淚。

夏初晴看向厲浩天，厲浩天好看的眉毛緊皺著。

她從懷中掏出絲帕，遞了過去。

老爺子也沒推遲，拿起就擦。渾濁的眼淚順著皺巴巴臉上的溝溝壑壑流了下來。

老爺子哭了幾聲後深深嘆了口氣，說道：“十七年前，一夥人趁夜潛入了般若寺，將裏面的人屠了個幹凈，然後一把火就燒了！燒了個幹幹凈凈！”

他顫著手用絲帕將眼角殘留的淚抹凈，順手將絲帕還給了夏初晴。

夏初晴接過後塞入懷中。繼續聽他講。

“火光沖天啊！”老爺子滿眼陷入了回憶，仿佛又看見那沖天的大火！

村裏的人們都不敢過去，遠遠的看著那些黑衣人騎在馬上，圍在般若寺外。

被燒的般若寺內還有沒死透的和尚，被大火燒得慘叫，還有沖出來的和尚，被等候在外的黑衣人一刀斬殺。

他們這些尋常百姓不敢上前，遠遠的跪倒在地上，默默的痛哭，不敢發出聲響。

“那，般若寺的住持？”夏初晴不確定的問道。

“圓寂了！”老爺子蒼老得如同老樹皮似的手沈重的擺了擺。

說罷，轉身繞過夏初晴進了屋子，不再搭理幾人。

夏初晴呆了呆，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土，對屋子內一拱手。

“多謝老爺子！”

屋子內什麽回音都沒有。

夏初晴嘆了口氣，走到厲浩天身邊，仰起頭看著他。

厲浩天上挑的桃花眼望向黑洞洞的門口，暗金色的眸光閃了閃。

……

……

回到馬車上，夏初晴不解的問道：“據說當初朗心心出生時般若寺的住持也在葉城，當晚趕回來就圓寂了？”

厲浩天眼神望向窗口，窗口外便是那黑洞洞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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