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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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召瑗按了幾下空氣鍵盤,像是輸入了道指令。

“解釋‘發現’的具體含義。”

“元旦在島上,發現沈秩儼的男朋友是栗昳之後,我就覺得時間對不上。”

換了個不壓著肚子的舒服姿勢,喻程遴微微低頭。

關於這件事,其實一開始他還幫郁柬想出了理由,比如栗昳是在退圈之後才想不開,事情真的發生在沈秩儼對外宣稱養傷那段時間,才過去三年多。

可是——

他接著說道:“栗昳並不避諱這事,所以那天趁郁柬和沈秩儼不在,我直接問過他,而他說的時間就是我們大四那年。至於沈秩儼那時候,拍電影從馬上摔下來,腿真的傷得挺嚴重。”

“電影的拍攝時間網上隨便一搜就是。栗昳和網絡加起來騙我的可能性應該很小。”

孟召瑗沒發表看法,說:“那你質問他沒?”

喻程遴苦笑一聲:“沒有。我希望他告訴我,或者說,是我自己想再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

“知道你問題在哪兒嗎?”

她突然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喻程遴的腦袋,道,“我早想說,但每次話到嘴邊,又想著沒必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兒,不傷人不犯法的,外人沒法判斷哪種屬於better,本來也不該存在這種比較級——因為根本不該比。”

“但這回我真忍不住了。你不傷人,你光害你自己啊!長腦子的都能看出來,郁柬肯定有問題,我要還什麽都不說,就跟推波助瀾似的,等於看你往井裏頭掉還不吱聲兒。”

“你老把人想太好——可不僅指郁柬,哦對還有你的那個啥親戚——所有人。確實,有些人挺不錯的,但是不行的也不少,概率就在那兒,就跟再怎麽天天打理,花壇裏也長雜草一樣,每個人身邊總有混球。你習慣拿你自己做標準,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好,就他媽的離譜。”

喻程遴沒那麽傻。

幹他們這行的,可以沒那麽聰明,但邏輯需要鍛煉,而且他腦子本來就活,記憶力也很好。他知道郁柬對他隱瞞了很多,也已經抓出了一些線索,但是——

他想自己或許是存在缺陷的,貪戀愛和溫暖,總少點兒破釜沈舟的勇氣,換句話說,他缺少歇斯底裏。

激烈的情緒於人有害,大多數時候需要克制,但不能從不存在。

就算孟召瑗不說,這些道理其實他自己也懂,很多時候不是當局者迷,只是需要外人推一推,不論肯定或否定。相對靜止的一顆小球,得有外力施加才能打破平衡讓它動起來。

這輛車是普通的奧迪,不帶隔斷之類的東西。回家路上,喻程遴問司機大哥:“馮師傅,您是不是去過那小區挺多回了?都不用開導航。”

因為天性比較靦腆,從前喻程遴都是特別安靜沈默的乘客,只知道這司機大哥姓馮。

馮師傅沒想到今天喻程遴會突然跟他聊天,後視鏡裏瞥了他幾眼,才道:“路很熟,用不著導航。”

“我記得那邊物業好像管得很嚴格?”

他點頭:“是挺嚴格,物業費也貴。你在那兒住過?”

喻程遴說住過一段時間。

“嚴格點兒也好,住著安心。不過以前好像有一件事情,租客投訴手續正當租了房子,回家還得給自己的車辦通行證,不辦就得天天填登記,還上本地新聞了。”

馮師傅道:“是啊,去年年初的事兒了。非業主車輛全都只能填訪客登記,租客也一樣,他們得找業主出面去錄車牌才成。”

“剛能開進地下車庫,這車子的牌照錄進那個識別系統了?”

“好幾年前就錄了。”

喻程遴的心緩緩往下沈:“怎麽錄的?是找了那兒的哪家業主出面還是?”

馮司機奇怪地又瞥了他一眼。

“老板也在那兒住了很久了,您沒去過?”

無意識地掰了會兒指甲,喻程遴道:“馮師傅,明天您有空再送我去一趟嗎?有點兒饞邊上那家火燒了。”

“當然成,老板說了,我這幾天就負責送您。”

喻程遴沒再說話,翻出跟孟召瑗的聊天記錄,搜索關鍵詞跳轉到和郁柬覆合那天。

當時租的房子,靠近東邊的行人側門,側門出去是一條帶路邊收費車位的支路,不寬,也不承擔多少交通職能,常年停滿本小區的車;喻程遴不愛繞路,基本只走東邊的這個小側門。

截圖裏,郁柬發給孟召瑗的消息寫得清清楚楚,“坐在車裏,等在樓下,遠遠看他幾眼”。看到這話,喻程遴十分想當然地理解成了:郁柬停在支路那兒的車位裏等。

畢竟徹底人車分流的小區,樓下不可能是真正的樓下。

可現在看來,還有一種可能。

——是假的。

如今住的地方,喻程遴從沒來過,這趟到B市,才是第一次造訪,據郁柬說,他們分開後他就住這兒。

郁柬今天似乎回來得早,喻程遴到家時,他已經洗過澡。

也許吃的火鍋肉湯底還是有點兒油膩了,進門喻程遴就忍不住反胃,到樓下的客衛吐。

他有好些天沒再嘔吐,原以為妊娠反應最劇烈的時間已經過去,沒想到這回一吐就停不下來,比之前嚴重時還過分,胃裏那點未消化的食物全吐完,開始吐混胃液的酸水,酸水也吐幹凈了,就幹嘔,怎麽也止不住,坐在地毯上,扒著浴缸足吐了二十幾分鐘。

一開始郁柬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見他吐得開始流眼淚,似乎有點兒急了,而等喻程遴嘔得嗓子發啞,他打電話詢問醫生的聲音都不對勁。

吐完了,喻程遴還靠在浴缸外邊,喝郁柬遞給他的溫水,切片的檸檬放在小碟子裏聞,他的淚水仍然一串串掉。

“哥哥,我好難受。”

往常郁柬一定會把他攬進懷裏,可今天他立在身邊,居然好像有所顧忌,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眼睛也有些紅,輕聲說:“對不起。”

在為什麽道歉?是已經知道我發現他騙了我,所以為此道歉,還是為讓我懷了孕?或是為別的?搞不清楚,喻程遴暫時也不想搞清楚。

小球滾了一小段路,又慢悠悠地停下了。

懷著寶寶,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緒波動太激烈,傷到他們怎麽辦。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如今無論如何,喻程遴都希望孩子們能健康地出生,這樣對他自己也最好。

過去的事都在那裏等著,不會跑,應該等生了孩子,再安心查證。

喻程遴朝他伸手:“沒力氣走路了。”靠進他懷裏,又貼著他的耳朵說,“老公,抱我洗澡。”

郁柬側頭望了他一眼,覆雜難明的一眼,又拿鼻尖蹭了蹭喻程遴的臉頰。

表示安慰和親昵的動作,這會兒,居然令人有點鼻酸。

因為他身體特殊,所以想要快樂而正常的愛就會有那麽難嗎?還是世間一切感情都是艱難的,並不僅僅只有他。

懷著雙胞胎,比普通單胎孕婦肚子大得更快,不穿衣服時,隆起的弧度已經十分明顯,像頂起的小小山坡。晚上睡覺壓得不舒服,多得側著躺,做愛,也得側後入。

孕期激素讓喻程遴的花穴有些過度敏感。還沒被操,那肉棒只是擠插進他兩腿間,柱身和龜頭貼著花唇輕輕摩擦,他的下身就發大水,蜜液湧不盡,沾濕了腿根,還有很多噴在郁柬的陰莖上。

才止住一會兒的眼淚卷土重來,滴滴答答淌著,枕套洇了一大片。

靠性愛做關於“愛”的確認,實在是愚蠢的一件事,靠性愛暫時逃避問題,更是毫無助益。

喻程遴以為自己沒有妄想這些,只是欲望起來了,所以自然而然想做而已。可他的心卻好像隱隱明白,欲望是真的——性欲本來最正常不過,懷孕的人更容易產生——,身體真的很想做愛,但同時,逃避也未必就能說一點不存在。

“夠濕了,老公快插進來。”

可肉體交融確實能讓人神魂顛倒,這就讓一切並不僅僅止於肉體。

松松並攏的雙腿讓花口開得特別小,粗大肉棒一點點頂進身體裏,逐漸把他那處小小的穴填滿,像也填補了一部分心裏的不安。

無論如何,哥哥的愛無可置疑,這份愛捧在手裏,又沈又灼熱。這樣愛他的人,再過分又能傷人到哪兒去呢?

花穴很濕,可腿沒打開,那肉棒又擠得太厲害,渾身的知覺神經都像集中到了下身那塊隱秘的地方。那肉棒往外抽一點兒,軟肉被擠皺出一小團一小團褶,像喻程遴不自覺蹙起的眉頭,而肉棒往裏幅度很小地插,它們就被帶著推往裏頭舒展開,就像整朵綻放的玫瑰,原來微卷的花瓣兒全抻平了,往花心聚攏。

他的乳房又長大了些,偶爾會有些輕微的墜疼,被後頭伸過來的手揉著,快樂裏混著丁點兒不明顯的痛,舒服得要命。

“老公動一動,唔、還要更深。”

緩慢細致的性愛放大了所有感受。舒爽是溫柔和緩的,溫開水一樣泡著全身,噴在後頸處的呼吸都能讓他渾身激靈揪不住床單,嬌媚地呻吟著,手指無力地撓,柔軟布料上淺淺留下幾道指痕,很快又淡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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