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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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黎月白四目相對的瞬間,季無渡瞳孔地震了,他想,難道這就是出軌被抓包的感覺嗎?哎?不對,他不是出軌。

他慌慌張張的站起身,“我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就是怕你為難,你懂我的意思嗎?”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黎月白,一般這種情況下,他第一句不是質問“你跟蹤我?”而是絞盡腦汁地解釋,生怕黎月白誤會他。

“坐下。”黎月白朝他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看著他人在自己旁邊坐下,季無渡才稍微放寬了心,時不時地還去瞟黎月白兩眼。對面的路和魚算是把這季無渡搞明白了,典型的怕老婆。

路和魚:“黎哥,你怎麽也來了?”

黎月白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季無渡,“你特別不擅長撒謊你知道嗎?”

“啊?”

“和魚,你確定,你昨天還見過這個人?”黎月白朝茶幾上李圖的照片努努嘴,這路和魚要是騙季無渡還說得過去,但他從來沒騙過黎月白,何況這事兒他也沒必要騙,他壓根沒動這人,就是關了兩天,還是有前提原因的情況下關的人。

“黎哥,我確定!”

黎月白再次去看還沒回過神的季無渡:“你還記得李圖的奶奶那天來,喚死者的名字嗎?”

季無渡被他這麽一問,終於集中了註意力,“畫兒?李圖,李畫?不對,資料上顯示李圖是獨生子。”

黎月白:“這事兒估計還得找他那個奶奶問問,人呢?回泉江了嗎?”

季無渡微微點頭:“還沒,等著辦手續領屍體回去,明天找個時間去問問。”

黎月白:“和魚,你熟悉這個人嗎?”

路和魚搖搖頭,“我不認識,有人說他偷東西了,讓我關兩天,給他點教訓。”

季無渡:“偷什麽東西?偷東西的不送警署,你們自己在這關人?”

路和魚:“你管的著嗎你?怎麽?我教訓個人還得經過你同意了?”

季無渡:“你非法□□,我連你一起逮起來信不信?”

路和魚:“噢喲,我好怕啊,你有證據嗎你?”

黎月白翻了個白眼:“好了你們倆,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逃跑的那個,李圖的死才能有突破,李圖常年在外,突然回國就被殺了,這兩個人肯定是有聯系的,和魚,你先用你的方法盡力找逃跑的那個,找到後記得聯系我,我這邊也會安排警力。”

路和魚一時有點遲疑了,他望了望黎月白,好像有話說不出的那種,“黎哥..........”

黎月白明白他的意思了,知道他難辦的點在哪了,“我知道了,反正找到後,你給我點暗示吧,其他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季無渡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著,“你知道啥了你,你倆眉來眼去的幹啥呢?讓他配合調查不是應該的嗎?咋他還有點不願意呢?”

黎月白站起身,拎起季無渡的大衣後領,“那我們先走了,記得聯系我。”

“黎哥慢走。”

“哎?還沒問完呢,你讓我再問兩句。”

巷子的寒風好像格外的冷,加上不說話的黎月白,季無渡感覺更加冷了,他裹緊了大衣,風把他的劉海吹的淩亂,他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決定假裝沒事人似的攬上黎月白的肩頭。

“李隊老丈人的酒好喝嗎?”黎月白冷不丁來一句。

“我還不是怕你因為大頭魚的原因,萬一這事兒真跟他有關,到時你夾在中間,不不好辦嘛。”

“如果他真的犯法了,我不會姑息他的,但是我希望你任何事情都不要瞞著我,有什麽事你要告訴我,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不管什麽事情。”黎月白說完這話,自己都有點心虛,要說這季無渡可能真的什麽都告訴了他,家底都給他掏清了,但他自己就不一樣了,背著一身的秘密,還都是不能說的秘密,突然他又感覺特對不起旁邊這個人。

“你沒吃晚飯呢吧?”季無渡攬著他的手凍得通紅也沒拿下來,還是黎月白把他的手拿下來揣到自己的口袋。

“沒。”

“走,哥哥帶你吃點暖和的。”

兩人早早地來了李圖奶奶住的警署給安排的地方,經過這幾天的折騰,老人看上去有點疲憊,雙眼無神地盯著二人。

二人在她面前坐下,“您好,我是上潼警署的黎月白,關於您孫子的死,我們還有點問題問您,希望您如實回答,這樣才能更快地抓到殺害李圖的兇手”

老人的表情瞬間又變得悲傷起來,她微微擡起頭,“我的畫兒啊,我的命根子啊。”

季無渡:“這個畫兒到底是誰?死者不是叫李圖嗎?”

老人肉眼可見的頓了頓,“那不是畫兒?是李圖?李圖這個不孝子,一年到頭看不到兩眼,他不是出國了,怎麽會是他呢?”

季黎二人互看一眼,果然有貓膩。

黎月白試探著問道:“李圖李畫是雙胞胎嗎?一個在上潼,一個在日本?”

老人突然停了嗚咽聲,“沒有李畫這人,只有李圖。”

黎月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倆兄弟要用一個人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訴您還有一個現在跑了,您要是不告訴我們真實情況,我們根本找不到他,李圖剛從日本回來就被殺了,顯然該死的不是他,而是李畫,現在李畫跑了,殺了李圖的人如果發現殺錯了人,那麽李畫的死也是遲早的,您應該也不希望兩個孫子都沒了吧。”黎月白說的直白,希望老人能聽得進去。

聽完黎月白的話,老人又放聲大哭起來,“警察同志,你救救我孫子吧,我說,我什麽都說。”

季無渡:“有李畫這個人的存在嗎?”

老人:“有,畫兒一直在上潼打拼謀生計,李圖早早出了家門,至於他在外面幹什麽我也不知道,只有畫兒偶爾跟他聯系聯系,那個年代多生一個就是多一筆開銷,我們那邊農村更落後,連生個雙胞胎都要罰款,沒辦法我們普通老百姓幹不過那些地頭蛇,所以當年只給其中一個上了戶口,也就李圖送去學校上了學,我們畫兒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我們害得,沒讓他上學學點知識,他學壞變得特別容易。”

老人這麽一說,倒是能解釋的通,兄弟倆只有上了一個戶口,兩個人共用著一個名字,一個樣貌,而且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也沒人會發現什麽異常。

目前是能確認的一點就是李圖的死李畫多少知道點什麽,李圖突然回國,應該跟李畫脫不了幹系,而之前徐淵他們發現的監控下面的男人,並沒有在其他地方發現他的身影,但是看大致身形跟李畫不是同一個人,兩個人能像到連自己的奶奶都認不出的地步,那就一定是很像了,李圖他們見過,跟監控上的人完全不一致。

“我覺得還得去趟路和魚那。”兩人從老人那出來後,黎月白跟季無渡說道。

“幹啥去?”

“既然李畫是在路和魚的夜店被扣的,那當時發生的事應該只有夜店的人知道了,李畫這個人的真面目可能只有夜店的知道,昨天我問了服務生,李他這個人平時經常出入那邊。”現在黎月白強烈的感覺,李圖只是李畫的替死鬼,李圖正巧回了國,正巧被要殺李畫的人看到了,正巧就把他給殺了。畢竟李圖常年在國外,要說在上潼惹到仇家是不太可能的,只有可能是像他們奶奶說的那樣,李畫學上少了,學壞特別容易,八成是在外面惹到不該惹的人,糟了殺身之禍。

“你是感覺李圖只是李畫的替死鬼嗎?真正的原因還在李畫身上?”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心意是相通的,果然不假,黎月白心裏想的東西,季無渡都猜了個七八。

“我暫時是這麽認為的,但是.......”黎月白又想到了房東的話,:小李,我跟他也就是見面了打聲招呼的那種,為人也就那樣,說不出來,不是很熱情,也不是不睬人的那種,就一個正常的小夥子。

黎月白又陷入了沈思,季無渡湊過去:“但是什麽?”

“沒什麽,先去路和魚那看看。”

“現在不白天嗎?他們那兒能營業嗎?”

“人都在裏面,只是不對外營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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