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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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大門的季無渡被寒風一吹,這才清醒了兩分,他一遍又一遍的打著黎月白的電話,甚至找到了滑雪場的工作人員,弄到了林滿的電話號碼,但是兩個人的誰都打不通。

季無渡急得一遍又一遍的捋著頭發,忽然腦子裏靈光一現,對了,他在黎月白的手機裏裝過定位系統,於是他手忙腳亂的地打開了手機,還好黎月白喜歡把手機放在褲袋,不怎麽喜歡放外套口袋,季無渡著急忙慌地啟動了車子,打開了黎月白的定位。

與他相差不過十來公裏,那輛車子還在移動的過程中,季無渡用力地甩了甩頭,頭暈且身上有點熱,他猜到酒裏被做了手腳,自己緊緊抿了一小口,就有這麽大反應,黎月白當著他的面就喝了那麽一大口,後來他去了洗手間後也不知道有沒有再喝。

季無渡越想越氣憤,狠狠地拍了兩下方向盤,腳下的油門幾乎快踩到底了。他甚至沒敢去想,黎月白被誰帶到了哪裏,那個人對他做了什麽。

那輛車子終於停了,果不其然那輛車在一家酒店停了下來,季無渡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腦子裏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恨不能車子再快一點,幸好是夜裏,路上車子甚少,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黎月白是被人扛到房間裏的,他已經完全失了理智,雙眼朦朧,好似什麽都看不到,雖然沒有穿外套,身上卻有一層薄薄的汗,他就這麽被甩到了床墊上,忽地床的另一頭也沈了下去,那人正是林滿。

林滿也沒有比黎月白好到哪兒去,滿臉潮紅,嘴巴不自覺地微張,好似透不過氣。林滿閉著眼睛手忙腳亂地扯著自己的衣服,無意中碰到了一旁的黎月白,他轉過頭微微睜著眼,眼中大概描摹著旁邊人的輪廓,“這人,這人好像有點,有點像黎先生。”說到底,他體格要比黎月白健碩,同樣的藥物對他的作用要比黎月白小一點。

林滿就這麽瞇著眼看著黎月白,黎月白忽然轉了個身,紅潤且又漂亮的臉龐就在他眼前瞬間放大,就見黎月白眉心緊皺,嘴唇微張,砸吧了兩下嘴,含含糊糊地喊著季無渡的名字。

林滿瞧見他這個模樣,又有藥效催發,一瞬間他腦子裏的弦徹底崩斷了,他一個翻身,整個人跨坐在黎月白身上,並將他掰正了,讓黎月白仰面朝他,黎月白被這突入其來的野蠻舉動驚得睜開了眼,隨後就見到林滿的臉正在逐漸放大,他是尋著黎月白的嘴唇去的,黎月白這才拉回了一點點的理智,他猛地一偏頭,堪堪躲過了林滿。

“林教練,林教練,你醒醒。”他的聲音軟而無力,此時對於林滿來說,這一聲聲的呼喚無疑是最好的催|情藥。

黎月白實在是沒有力氣,渾身軟塌,聲音又那樣綿而無力,連救命都叫不出聲。

林滿的眼睛好像愈發的紅了,他的藥效應該是達到了巔峰了,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滿腦子都在叫囂著要了眼前這個人。其實,寧夢這麽做都是有原因的,之前在跟林滿的交談中得知林滿的性取向好像也跟尋常人不太一樣,又在一起喝熱飲的期間,她發現他朝黎月白看了好幾次,這才心生這一陰謀詭計。

憋久了的年輕人,在這藥物的催發下就好似失了神志的猛獸,無論對方怎麽反抗怎麽捶打,於他來說都只是調|情罷了。

黎月白有一點是異於常人的,就是不管在思緒如何混亂的情況下,當他發現了自己是危險的時候,他總能給自己拉回一絲絲的理智,這還都得多虧了宋正時。

林滿毫無章法地扯著黎月白的粗線毛衣,黎月白的領口大開,脖子被他抓出幾條印子,林滿急不可耐地想在他細白的脖子上親吻,黎月白好歹還是有點拳腳功夫,在他的襲擊下躲來躲去。

無奈身高和體型地差距,黎月白無論怎麽反抗都毫無作用,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再厲害的近身格鬥也起不了任務作用,也只能躲,卻不能將那人怎麽樣。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季無渡,季無渡救我。甚至發紅的眼尾流下了淚。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僅剩的力氣都用在了拽住毛衣。

突然,他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踹門聲,他用力地睜著眼,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從門口奔來,身上猛然一輕,是季無渡揮拳將林滿按到了地上,正一拳拳地砸向那人。

黎月白從床上翻身在地,軟綿綿地拉住季無渡的衣角,“別打......別打了......他...他也中招了......帶我走,快帶我走。”

黎月白好似看見了,又好似沒看見,那個自大又幼稚的男人流眼淚了,眉頭鎖得很緊,整張臉都布滿了寒氣。

因為太急,沒顧得上拿黎月白的外套,季無渡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將黎月白裹好,隨後將人打橫抱起,一腳將門踹開,出了這間狼狽的房間。

他們的酒店離這雖然不是很遠,但是他低頭看了眼黎月白的狀況,應該是熬不到回酒店了。

林滿那邊,早在聯系滑雪場工作人員的時候,季無渡就告知了對方林滿這邊有情況,讓他們那邊帶人來。

懷裏的人面色紅的不像話,嘴唇一直是微張著的,季無渡加快了腳步,終於找到了房間,他將人輕輕放下,手還沒離開黎月白,黎月白就自行環住了他,帶著哭腔嘴裏一直喃喃著季無渡的名字。

季無渡狠狠地抹了把臉,將黎月白身上的外套去了,白皙脖子上的紅痕觸目驚心,季無渡連著深呼吸了好幾次,他緊緊地捏住拳頭,心臟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著。

黎月白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一下下敲擊著他的耳膜。

隨後他托住黎月白的後腦勺,帶著憐惜和自責吻了上去,黎月白像是得了甘露,立馬動情地回應著他。是他想要的主動的黎警官,但是卻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說到底他自己也是中了招的,雖沒有黎月白這麽嚴重,但一旦點了火也是怎麽也收不回了,兩個失了理智的人,到頭來受苦的還是黎月白,但他也知道不到那個程度,黎月白指不定會留下什麽毛病。

第二天劄幌又是一個晴天,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原本幹凈的道路又鋪上了厚厚一層雪,外面的鏟雪車一直在來來回回地工作著。

黎月白是被鏟雪車鬧醒的,他們這間樓層低,昨晚那個情況,季無渡實在沒有挑房間的心情,所以就隨便找了間。

黎月白在季無渡的懷抱裏翻了個身,僅僅翻了個身,渾身傳來的酸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他輕輕地“嘶”了一聲,季無渡還在熟睡。

昨晚的事他大概記得起一二,看著旁邊躺著的人,他才把心吞進了肚子,帶著慶幸和慚愧不由地又往那人懷裏噌了噌。

沒過多久昨晚相當賣力的那位季警官也醒了,一睜眼就看見懷裏的人正怔怔地盯著他看,“醒了?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黎月白輕輕地搖了搖頭,“昨晚,我.......”

“昨晚你,你表現很好,黎警官啊黎警官,人的潛力是真是無限的,多開發才能多發現啊。”

好家夥還有心情開玩笑,黎月白緩慢地從床上爬起,將衣服套上,“是寧夢!”

他幾乎是肯定地說出來的,“我昨晚看見那個李哥跟她使眼色了,我以為我看錯了,現在想來沒錯了,而且她也有足夠的動機。”他垂下眸子去看季無渡。

“因為我?”季無渡挑了挑眉。

“明知故問。”

季無渡笑笑,直起身抱住黎月白,將臉埋在他滿是紅痕的脖頸間,“對不起,我去晚了。”他聲音很輕,要不是外面的鏟雪車走遠了,甚至聽不清他的聲音,環住黎月白肩頭的雙臂又緊了緊,“都怪我,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那的。”

黎月白也回應著他,輕輕在他耳後嘆了口氣,“不是你的錯,有人存心,誰都躲不掉,以後還廣泛交友嗎?”他頓了兩秒,又問:“林教練呢?”

季無渡松開他,扶住他的肩頭,讓他平視著自己,“別在我面前提這個人好嗎?我怕我現在就追到滑雪場去把他打趴下。”

“他也是被害者。”

“但他動了你。”

“我沒讓他碰到我。”

“那你脖子上的紅痕哪來的?”

“是他抓的。”

“那不就是動你了。”

“.............”

“一會兒我就去報案,讓劄幌這邊立案,這女的要讓她身敗名裂,真看不出來,人模人樣的,竟然幹這種事。”一提到這個寧夢,季無渡就恨得牙癢癢。

“要不算了,也沒造成多大損失。這也不是在上潼,我們辦事多少會不方便。”

“還是我把她按哪個巷子裏,讓你狠狠揍一頓?”

黎月白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了一圈,“你讓我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展現我的格鬥技術?”

“能幹出這種事的,不揍她兩拳難解心頭之恨。”

等到他倆回到原本的酒店的時候,得知寧夢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換了酒店還是臨時回國了。

林滿那邊也沒什麽動靜,估計是因為這事不光彩,他也沒去報案,自己就息事寧人了。

季無渡氣不過後來還找去了那家SABER酒吧,揍不到寧夢,揍兩拳李哥出出氣也是好的,沒曾想酒吧直接關門了。

經過這一圈的折騰,給兩人完美的北海道之旅多少造成了些影響,接下來的好幾天兩人都是吃吃逛逛,泡泡溫泉,就把這一周晃過去了。

抵達國內時已經是幾天後的傍晚了,冬天的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只有那刺骨的寒風壞了這美景,沒過多久,夜色逐漸變得深濃,兩人打車回了家。

這一個星期以來,李集的騷擾就沒斷過,季無渡一開始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回他兩句,後來幹脆直接不理了。

回到家之後才感覺這趟旅行已經實實在在的結束了,黎月白軟倒在沙發裏,卸下了一身的疲憊:“早知道這麽累就不出去了。”

“撇開那件事,這趟還是值得。”季無渡終於喝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牛奶。

“我先去洗澡了,今晚早點睡,明天好上班。”黎月白一邊說著一邊往房間裏走去。

“等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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