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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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潼郊區的莊園內。

宋正時站在窗臺前面對著後山,手上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身後江序推門進來了。

“老板。”

宋正時沒有回頭,緩緩吐出一口煙,“怎麽?”

“他去找路和魚了。”

“哦?什麽事?”

“不知道,說話的時候鎖門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

江序出門後,宋正時轉過身,吐出最後一口煙,隨後將煙蒂壓滅,緩緩坐下若有所思起來。

又是半夜時分,兩個人從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火鍋店出來了。

季無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飽,走,壓兩圈馬路,消化一下。”

黎月白看了眼時間,“太晚了,回去吧。”

季無渡攬上他的肩頭,“走兩圈花不了多久。”這邊一圈是沿湖建設的,是上潼出了名的夜景游覽區。繞湖一圈都是隱在樹林子裏的鵝卵石小道,各種小夜燈忽明忽閃的,好似專門為熱戀中的情侶設計的。

季無渡搭著黎月白肩頭的手那是相當的自然,火鍋店到湖邊隔著一條斑馬線,綠燈亮起,黎月白剛擡腳走出去,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似乎沒看到他似的,飛快的朝他沖過來,季無渡眼疾手快搭在他肩膀的上的手用力將黎月白撈進懷裏,黎月白有點嚇到了,伏在季無渡的肩頭緩了兩秒。

季無渡循著車子的方向望去,“闖紅燈看見行人不減速,他完了,明天讓老張專門查他的車,扣分罰款一樣不落。”車子有些遠了,季無渡瞇起眼睛努力去看車牌號。

黎月白趴在季無渡的肩頭一動不動,不知道是被那輛車嚇到了,還是被季無渡的動作嚇到了,季無渡雙手搭上他的肩頭撐起他的身子,“沒事吧。”

黎月白還沒回話,季無渡眉頭忽然一皺,“等等,376MP?那輛車,是那輛車的車牌。”

黎月白稍稍回過神,“什麽?”

季無渡不等他反應,拉起他的手就往停車場跑去。

“到底怎麽了?”黎月白扶著車門,大口喘著粗氣。

“是那輛車,把餘又彩接走的那輛車。”季無渡邊說,邊啟動車子,黎月白一聽連忙拉開車門。為了不引起註意,季無渡將Ghibli的引擎聲關掉了,“轟”地猛踩油門,車輪在地上留下一道車轍印。

季無渡順著剛才那輛黑車的方向,一路追過去。那輛車子速度很快,車子往郊區開去,季無渡沒敢跟的太緊,郊區的夜路,來往車輛太少,跟太緊很容易被發現。

黎月白:“慢一點,那輛車拐彎了。”

季無渡減速將車靠邊停了,那輛車順著彎子拐進了一棟廢棄的化工廠裏。兩個人摸著墻角跟了上去。

化工廠常年廢棄,到處都長著有一人高的雜草,但容易藏身。黑車上下來三個男人,徑直往廢舊的大樓裏走去。季無渡朝黎月白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路跟上了前面三個男人,樓梯上到處都是廢棄物,兩人小心避讓著。

那三個人在四樓停了腳步,樓正中央,有個被套著黑頭套的男人跪在地上,雖手被綁著,但旁邊還有兩個人壓著他的肩膀。

季無渡和黎月白悄悄閃身到一根柱子後面,隱隱地探出頭往那邊觀察著。

中間那個男人,看到套著黑頭套的男人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套著黑頭套的男人好像嘴裏被塞了東西,想叫卻叫不出聲。那個男人好似踹解了氣,蹲下身去,一把扯掉黑頭套。

頭套扯掉的一瞬間,黎月白驚訝的張了張嘴,然後轉頭去看身後的季無渡,此時地季警官也是驚訝萬分。

被踹的那個男人正是餘又天,這個不成器的不聽餘家輝的話,不僅被人找了麻煩,還被黎月白他們跟蹤到了。

被摘掉頭套的餘又天惡狠狠的盯著眼前人,那人被他盯的不爽了,一個打耳光就招呼上去了,“還敢瞪我?”

餘又天被甩了一耳刮子老實了,開始眼淚嘩嘩地求饒,甩他的那個男人一把抽掉他嘴裏的毛巾。

“大哥,大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嘴巴自由了的餘又天眼淚鼻涕撒撒的哭求著。

“就你做的事兒?你覺得上面會留你這條狗命嗎?”中間那個男人半蹲在餘又天面前,手上拿著半根折斷的棍子指著餘又天。

“別,別大哥,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是我瞎了眼了,放了我,錢我也不要了,我會滾的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那位面前。”餘又天哭喪著臉,就差給面前的男人磕頭了。

“你把那位當什麽人了?就你這種人還企圖威脅他?”

餘又天:“大哥大哥,我發誓,你放了我,我立馬就滾,滾的遠遠的,那件事我再也不會提了,那剩下的兩百萬我也不要了。我一定會遠離上潼,不再出現。”

“晚了已經,當初就不該找你這種廢物幹這事,原本就不打算留你的,現在你倒好送上門來,不除掉你,劉先生怕也是寢食難安。”

黎月白不確定這個人口中的劉先生是不是那位劉先生,他悄悄地將手機的錄音機打開。

餘又天聽那男人一說,立馬磕起頭來,地上被他帶起一片灰塵,“大哥,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上面還有兩個老的等我養老送終呢,我不能死,不能死啊。”

“呵,就你那父母?能算個父母嗎?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說分屍就分屍,這種人早就應該去死了,你還要給他們養老送終?”

這話一出,躲後面兩個人又是一頓震驚,季無渡用口型問著黎月白:錄下來了嗎?

黎月白沈著臉點點頭。

“是,是是,大,大哥說的是,他他們不不配,但是我只是幫兇,不是主兇啊,就算要殺也不應該殺我啊,再說了再說了如果你們殺了我,我父母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會把這事抖出去的,到時候,大家都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在這逞口舌之快?”中間那個男人忽然朝餘又天綻放一個詭異的笑容,“來啊,給我把他嘴堵上,咱們送他歸西。”

餘又天此時嚇得滿臉煞白雙腳直蹬,眼淚鼻涕流的到處都是,被塞著的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個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針管,“嘖,這麽好的東西用在你這種人身上真是浪費啊。”說著,一咬牙,猛地朝餘又天的脖子紮去。

就在針頭快要觸碰到餘又天脖子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手一抖,一塊石頭和針管一起應聲掉地。石頭是黎月白扔的,穩穩地砸在那個男人的手腕處。

幾個人立馬警惕地朝他們看過來,兩人從柱子後面現身出來。

餘又天一瞬間沒了聲兒,整個人被剛剛的那一出嚇得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中間那個男人看了兩人一眼,揮手示意旁邊四個人上。

這些人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搗亂,也沒有帶武器之類的,都是赤手空拳,近身搏鬥黎月白最在行。一小段起跑,黎月白借力一記勾腳,就將沖過來的第一個嘍啰撂倒在地,然後一個偏頭利落地躲過右邊人的拳頭,隨之拉著那人的胳膊擡腿一挺,硬生生聽到了那人骨頭的錯位聲,那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季無渡就跟在他後面,都沒機會出手,黎月白的身手真的太好了,出手迅速完全不拖泥帶水,基本幾招之內就能制敵。

後來來的那三個身手明顯好一點,但是也招架不住黎月白,後面那個男的眼看不是對手,四下觀望找到一根木棍,劈頭就朝黎月白的後腦砸去,季無渡見狀一拳砸開面前的人,隨後擡腿一腳踹飛那人手中的木棍,那人眼看棍子被踹飛,咬緊牙關握拳就朝季無渡砸來,季無渡也不避讓,等那人逼至眼前,他才偏頭拽住那人的手腕發力將他一轉。

那個帶頭的男人眼看情勢不對,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兩人,“都別動!”

兩個人聞聲望去,黑洞洞的槍|口一會兒對準黎月白,一會兒對準季無渡。那幾個手下都躺在地上,一個個疼的齜牙咧嘴。

“你們是誰的人?”那個男人問道。

“我們?我們.......”黎月白忽然望向季無渡,季無渡回看著他,他立馬就從他眼神裏讀懂了什麽。

黎月白再度回頭看向那個男人時,手中一把小軍刀已經從他手裏飛出,穩穩地紮到那人舉槍的手腕。

“啊啊啊。”那個男人手中的槍應聲掉地,黎月白趁勢快速一個掃腿將□□踢向樓梯口,□□從樓梯一路滾下去。隨後,黎月白一個翻身將那個男人撂倒在地,他擡腳踩上那人的後背。

黎月白的這波操作,又讓季無渡分外刮目相看了,他看向他,薄唇微微抿成一條好看的弧度,隨之掏出手機,“餵,現在立刻帶人來城郊的廢棄化工廠,要快。”那邊接到季無渡電話的易臨立馬從床上躍起。

那邊躺倒在地的餘又天好像回過勁了,他是認識季無渡和黎月白的,看這情況,再不跑就要被抓了。剛從地上爬起來,季無渡一根棍子甩過去,正好砸到他的後背,一個趔趄,餘又天又被砸得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不出半個小時,易臨就帶人趕過來了,將幾個人押去了警署。

他倆沒跟他們一起走,倆人的車還在外頭馬路邊停著。

待人散去之後,黎月白從地上撿起那管註射液,樓道裏的槍已經被易臨他們帶走。

季無渡湊過來:“這會不會還是那玩意兒?”

黎月白搖搖頭:“不清楚,說不定又是什麽新型產品,先帶回去。”

黎月白說罷就將註射器用袋子包裝好放入口袋,擡起頭時發現季無渡正一臉笑意地盯著他看。

“怎麽了?”

“嘖嘖,黎警官這身手真讓我大開眼界,跟你一起出任務蠻好的,你一個人就能幹全場啊,省事。”

打從第一眼看到黎月白時,他是那樣的清秀漂亮又幹凈,怎麽都不會把他和身手好這三個字聯系在一起,他以為他就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只有滿腦子的理論知識,經過後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他性格挺利落的,幹什麽都不拖泥帶水,尤其是打架這種事,甚至,季無渡並沒有把握能打得過他。

忽然,季無渡拉起黎月白的手仔細端詳起來,很白很軟,手指很細,手腕也很細。

黎月白被他忽然的舉動驚到了,忙著想抽出手,“幹,幹什麽?”

“別急,我研究下這雙手是哪裏來的力氣。”

搞清楚季無渡的動機之後,黎月白便不再掙紮,“打架又不是單看力氣,靠技巧的。”

季無渡擡頭看著他:呵,給了根桿子,知道順著往上爬了。

“快走吧,連夜把這兩個人審個明白,看來後面還有幕後黑手,對了,讓人立馬去把餘家輝夫婦控制了,這事剛聽那個人意思他們也有份。”黎月白見季無渡拽著他的手半天不放,這才借機抽出手。

“對了,忘了這茬了。”說罷,季無渡掏出手機“徐淵?醒醒,人易臨都二三十公裏跑下來了,你怎麽還在家睡覺,還想不想升職加薪了?想啊,想,現在就立馬讓李集申請逮捕令,天亮前把餘家輝夫婦帶到警署.....你問這麽多幹什麽,趕緊清醒清醒去辦事。”

撂了電話後,季無渡朝黎月白一偏頭,“我們也走吧,又是一夜沒覺了。委屈黎警官跟我擠擠休息室的床了。”

不等黎月白回答,季無渡就擡腳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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