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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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白:“什麽?他不是說明天才計劃跑路的?”

季無渡:“不知道,現在聯系不上人。”

黎月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你不是給他的車裝了定位的?”

“啊,對了。”說罷,季無渡掏出手機打開閔行業的車子定位,“車子顯示就在別墅這邊,但他人確實不在別墅。”

“我們先走。”

兩人出了地下室,一路驅車去了暨興警署,直奔刑偵科找了張之文。

張之文:“月白你怎麽來了,檢驗結果還沒出來呢。”

黎月白:“我不是來拿結果的,閔行業不見了,你幫忙排查下各種他會使用的交通方式,還有我們想看看他家周圍和公司周圍的監控。”

張之文:“跟我來。”

兩人跟著張之文去了監控室,將別墅附件以及蘇工建設附近所有的監控都查看了,並沒有發現閔行業的蹤影。

季無渡坐在椅子上拖著腮幫,“沒道理啊,昨天他們從地下室走後,閔行業難道沒回家嗎?聽他們昨天交談的語氣,不像是晚上就逃跑的樣子,再說了他老婆孩子還留在家裏沒有帶走。”

黎月白:“他會不會不是逃跑,而是出什麽事了?”

季無渡拿起電話給易臨撥了過去。

“餵,季哥。”

“朱志文家找過沒,他會到的地方也一並查查。”

“我們正在去朱志文家的路上。”

季無渡撂下電話後,讓旁邊人調出了朱志文家附近的所有監控,發現朱志文昨天也並沒有回家。

黎月白:“兩個人都沒有回家,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遇害了,要麽是兩個人為了逃跑的事情去奔波了。”

季無渡:“昨天閔行業是不是跟朱志文交代,讓他今天把他老婆孩子安排出國的?”

“嗯,我們不妨等到下午,看朱志文會不會出現。”黎月白說道。

季無渡手指點了點桌子,“我馬上通知易臨安排人守在所有他們可能出現的地方。”

中午兩個人草草吃了中飯,與易臨徐淵等人碰了面,甄一茴和關那那將東西押解到上潼去了。

下午大約三點多鐘的樣子,一個守在朱志文家附近的小警官打來了電話,說看見朱志文回家了,幾個人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驅車直奔朱志文家。

敲響朱志文房門的時候,他正在洗手,開門的剎那,他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的不可思議,易臨徐淵上去就將他反剪在門板上。

朱志文激烈的反抗著,“你們是誰,我要告你們私闖民宅,放開我。”他怒吼著。

季無渡掏出警員證在他面前晃晃,“上潼警署二級警督季無渡,現在懷疑你跟蘇工建設閔行業勾結殺人,販賣人體器官,要將你帶回去調查。”

朱志文臉被按在門板上,他怒吼著,“不是我,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放開我。”

“帶走!”

審訊室內。

季無渡:“今天上午你去哪了,為什麽沒有去公司上班?閔行業呢?”

朱志文一臉怒氣,不去看對面的季無渡和黎月白,也不去回答季無渡的問題。果然是能跟著老板做事的人,不像楊華成,兩句話一嚇,什麽都給倒出來了。

季無渡:“不回答是什麽意思?”

朱志文轉過臉,敵意滿滿的面對著季無渡,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在我律師沒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沈默。”

是個上過學的人,這種時候還能冷靜的找律師保護自己。

黎月白不說話,掏出手機,將昨晚朱志文和閔行業的對話錄音放了出來,朱志文臉一下子煞白。

黎月白:“這種情況下,你如果繼續拒答的話,就是無視法律了,罪加一等。”

朱志文顫顫抖抖發出聲音,眼睛快要冒出火了“你,你,你們怎麽會有……..你們昨晚在地窖?”

季無渡:“我們不需要回答犯罪嫌疑人的問題,現在老老實實告訴我昨晚到現在你去哪了,閔行業又去哪了?”

朱志文知道這種時候說些弱智的謊話是沒有必要了,有些罪名算是坐實了,他們看起來就是有備而來,連閔行業花大價錢搞得紅外線門都不頂用。

朱志文:“我昨晚去朋友家喝酒了,至於閔行業我不知道。”

“朋友?哪個朋友?”

朱志文報了一個人的名字,季無渡立馬讓易臨去查證了。

季無渡:“你們的器官來源是哪裏?”

朱志文:“這些都是閔行業搞得勾當,我不知道,我只負責幫他找買家。”

季無渡:“唐白那幾個人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朱志文:“跟我能有什麽關系,都是閔行業安排的。”

季無渡:“但是你這屬於知情不報。”

朱志文一下語塞,他心裏是有數的,這頓牢獄之災是避免不了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閔行業身上,自己能少坐幾天牢是幾天,原先他根本沒想到這兩個人能這麽快查到他頭上,更沒有想到,昨晚這倆人就躲在地窖的某個角落。他原先計劃拋售完蘇工建設的股份,今晚就偷渡去越南那一帶,閔行業的老婆孩子他也根本沒想去幫忙,他從來沒想過這事過了之後還跟著閔行業做事,閔行業幹的都是刀尖舔血的事,而他只想賺夠錢找個地方安置下來,這樣一來所有的計劃算是全盤打亂了,昨晚自己做的事也白做了。

黎月白:“唐白知道了閔行業什麽秘密?讓他痛下殺手。”

朱志文:“我不清楚,我聽閔行業的話語,好像就是知道了他搞器官販賣。”朱志文的態度還是很松散,一副不想搭理他倆的意思。

黎月白:“閔行業這麽相信你,什麽事都交代你去做,你怎麽會什麽都不知道呢?”

朱志文不禁冷哼一聲:“警官,你現實點,我只是他的一個小嘍啰,他僅僅是交代我幹活,可不是把我當什麽自己人。”

黎月白:“那你還心甘情願幫他做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

朱志文:“這年頭誰會跟錢過不去,他錢給足了,我沒有理由不幫他。”

黎月白:“那人為什麽會埋在你們競標來的地裏?”

朱志文:“那是閔行業的意思,他腦子裏想什麽我怎麽知道。”

一個半小時的審問過去了,季無渡和黎月白出了審訊室。

季無渡倒了杯水,半倚在辦公桌上:“這孫子嘴夠緊,除了我們自己查到的東西,就沒從他嘴裏問出什麽有用的證據。”

黎月白:“他把罪責都往閔行業身上推,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聽命者,現在閔行業又不知所蹤。”

易臨見他倆出來了,上前來告訴他們朱志文昨天說在一個朋友家喝酒好像是事實,電話那頭所謂的朋友證實了這件事。

季無渡:“這孫子做事挺嚴謹的,要是沒昨晚地下室的錄音,真的很難抓到他的把柄。”

黎月白:“現在怎麽辦?還是得趕緊找到閔行業。”

傍晚已經降臨,夕陽的餘暉將整個警署大樓照的通紅,幾乎所有的辦公室都是人來人往,沒有要下班的意思。他們這邊到現在都沒等到閔行業的消息。

於是季無渡又提審了朱志文,“你真的不知道閔行業去哪了?”

朱志文:“警官,都這個時候了,我有必要跟你說謊嗎?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季無渡:“你今天原本不是要將他的老婆孩子送出去的?你到現在沒有安排,他要是發現你沒去做這事,難道不會找你嗎?”

朱志文:“警官,我的手機不一直在你們手上嗎?有沒有打電話,你們比我清楚啊。”

季無渡一下子也是有些著急了,擡眼看了下朱志文的手機,一下午都沒有一個電話打進來。這閔行業一下子就跟失蹤了似的。

黎月白想過,這事是不是跟那位大老板有關聯,畢竟曾經在楊華成的房子發現了江序的身影。如果這事跟那幫人有關,這閔行業恐怕是兇多吉少,任他們再怎麽查下去也查不出來的,所以,現在只能期盼這閔行業還活得好好的。

一整夜過去了,季無渡和黎月白只匆忙回去換了身衣服,兩個人湊合在季無渡的休息室瞇了兩三個小時。

閔行業還是沒有消息,電話打不通,就是他老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整個人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不由的,黎月白好像更能印證了心裏的想法似的。

季無渡轉身問黎月白:“昨天的另一個出口附近是不是沒有監控?”

黎月白:“你說那片小坡子?”

“嗯。”

黎月白:“那片基本沒有人走動,不會有人在那裝攝像頭的。”

季無渡:“要說這閔行業消失的最後地點,我們所知道的就是那個出口了,我想再去那片找找看,有沒有什麽遺留的線索。”

黎月白知道,現在坐著等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只有自己去找線索,找證據,事情才能有突破,這閔行業不管殺過幾個人,販賣過多少器官,活著就得將他繩之以法,死了依舊還是要定他的罪。

一路顛簸,兩人將車子開到那片後山坡。白天這裏的視野非常好,整個小山頭呈現出活力滿滿的姿態,空氣和環境使人怡然自得。被圈住的那片地下室出口,雜草有些叢生了,前天晚上視線不太好沒太看出來,,這些雜草很好的擋住了並不太起眼的小出口。

兩人認真的在這片雜草地裏觀察起來,試圖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兩人一路往出口方向找去,找了二十來分鐘也沒找到個啥,就在黎月白想再進地下室看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印入眼眶,他以為他看錯了,再一次回過頭去,他發現出口旁邊不到50厘米的地方有一根針頭很細的註射器掉在草叢裏。

黎月白立馬帶好手套,撿起註射器,將季無渡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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