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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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但,我原本抓著他的手指,卻被他。

一根,又一根,地掰開…………

我想我現在臉上的血色,肯定早已經褪得幹幹凈凈了。

沈蔚然說的那四個字,每一個字都跟染了血似得,化作一把尖刀,直刺向我的心臟,一刻也沒有停留。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不顧形象地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沈蔚然,求你,相信我……”

這大概是,我在沈蔚然面前最卑微的一次。

就連上一次,我的孩子流產引發的誤會,我都沒有過這麽低聲下氣過。

沈蔚然的眼眸裏,那藏在深處的暗湧,震動了一下。

我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的腦子裏黎深上次跟他的對話又蹦了出來,“沈蔚然,不要跟我離婚,我不想離婚……”

我又哀求了他一次。

所有的閃光燈都指向了我們兩個人,我們站在人群的最中心,如果今天,沈蔚然因為這件事情而當眾宣布跟我離婚的,恐怕我們兩個人之前,就是真的走到盡頭了。

他不顧我會有多難堪,也不顧會有多傷害我。

不,這些都不夠傷害我。

唯一傷我最深的是,沈蔚然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沈蔚然抿著嘴,眉心一皺,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似得,再一次,決絕,且堅定地甩開我的手。

他開口的那一剎那,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那句如同夢魘的低沈嗓音一直回蕩在我的耳邊,他說,“江舒爾,我們結束了,好聚好散吧。”

多麽冠冕堂皇的話。

我的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沈蔚然,你這個王八蛋!”祁東野從人群中提著拳頭沖了出來,他是個經過訓練的特種兵,這一拳頭要是砸在沈蔚然的身上,我的心不由得揪起。

拳風獵獵,出乎意料的是,沈蔚然輕而易舉地躲過了,然後也沒見他怎麽動的,一個擡腿就把祁東野給踹倒在地上,捧著腹部罵罵咧咧的。

沈蔚然的神色很冷,如同尖銳刀芒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輕聲說道,“我的女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嗎?今天我就送給你,帶著她滾蛋,滾得越遠越好。”

我的身體一晃,幾乎就要站不穩。

沈蔚然說完這句,轉身離開,人群自動給讓出了一條道來。

“就說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吧,活該被拋棄。”

“快點快點去給總編寫頭條,這是大新聞,沒想到沈蔚然身上也能出個離婚新聞。”

“我賭二十塊錢,接下來這女人肯定要開始裝可憐要求巨額賠償了,那些明星都是這樣,誰離婚還不多帶點錢走呀。”

人群裏沸沸揚揚的。

我擡頭,林子妍還站著臺上,笑顏如花地挽著面無表情的黎深。

好,很好。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幾個人今日都出現在了這裏,看了我一場好大的笑話。

我也轉過身,不顧祁東野在後面捧著肚子追趕,一路不再回頭地朝外面跑了出去。

深市原本寒冷幹燥的夜晚,忽然就下起了大雨。

沒有個幾秒鐘,就把我們兩個都給淋濕了。

這場雨很涼,涼的終於把我給沖地清醒了一點兒。

祁東野把車子開過來,問我,“舒爾,你想要去哪裏我都陪你去,你放心,我祁東野是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呵呵,拋下。

我被沈蔚然給拋下了呀。

我苦笑了一下,跟他說,“我要回沈家。”

是的,我要回沈家。

我江舒爾雖然不是個什麽特別的人物,但沈蔚然如果要趕我走,至少要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理由,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信了流言。

我要一個交代,哪怕是,他不愛我了的交代。

“我靠,江舒爾,你是不是真的蠢,沈蔚然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趕你走了,你還回去做什麽。”祁東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我把耳邊被雨打濕的頭發別在耳後,笑了笑,“至少,我也得回去簽離婚協議,對不對?”

“好吧,簽完協議我們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上車吧。”祁東野喊了一嗓子。

我搖了搖頭。

我不想上這輛車,這輛車裏有毀了我一輩子的回憶。

雖然不是祁東野有意的,但我的心理上無法接受。

更何況,我早就打定了主意想要走回去,把自己淋個透心涼,心裏那股難受的情緒,才能夠釋放一點兒。

祁東野又叫罵了幾聲,也知道我是對這車有陰影,“你等著,舒爾,明天我就把這車給砸了,到時候帶你去挑,你喜歡什麽樣子的,我都買給你。”

說罷,他也跳下了車,就這麽隨意把車子停在馬路上,什麽都不管不顧地跟在我後面往家裏走。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在最悲劇的時候,有個人跟你風雨同路,也挺好的。

林子妍訂婚的酒店離沈蔚然的家不算是太遠,至於我走以後,他們有沒有繼續訂婚,我是一點兒也不關心了。

我回到家以後,告訴祁東野明天再來接我,今晚我是不會離開了,我要跟沈蔚然好好談談。

他雖然口中罵著我,但並沒有繼續勸我,最終還是離開了。

當我渾身濕漉漉地踏上地毯後,李嫂急急忙忙沖出來用毛巾把我給裹住,“哎呦,夫人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李嫂,她已經不是你的夫人了,難道剛才沒有聽沈大哥交代嗎?”

林思思依舊站在樓梯口,尋著我的聲音朝我這裏挖苦。

以一副勝利者的姿勢。

我白了她一眼,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林思思,等我跟沈蔚然簽字離婚以後,你再來說這話才合適。”

盡管我知道,回來以後會受盡某人的冷嘲熱諷,但我真的不能接受就這麽隨隨便便被沈蔚然給甩掉。

他憑什麽?他把我江舒爾當成是什麽了?

寵物嗎,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越想越生氣,用毛巾擦完了整個自己,又回到房間洗了一個澡以後,這才大力敲開了沈蔚然的書房門。

我知道,他在裏面……

250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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