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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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付俊見白芙美心情稍微好了點兒, 這才拉著她到學校的小賣部買糖水去了。

說是小賣部,其實也是公家的。

裏面買的多是一些生活用品,什麽草紙, 牙膏牙刷之類的,這些在學校外要票的東西,在學校內買,只要拿著學生補貼的小冊子過來敲章就行了,至於糖水, 那就是手裏稍微寬裕點兒的學生的專屬了。

高付俊沒有水壺, 正好白芙美有一個。

兩個人打了一壺紅糖水,便往學校的操場上走去。

“今天的事,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麽處理麽?”白芙美對劉小丫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她知道自己有些激進了,所以想聽聽別人的想法。

高付俊背著水壺, 突然一個轉身, 背朝後的往後退:“我的話, 大概先去找婦聯的同志吧,畢竟我一個大男人, 也沒辦法帶著一個孩子,更何況還是個女孩子。”

婦聯?

白芙美頓時懵了一下。

對哦, 她怎麽沒想起來,還有婦聯的同志呢。

“哎呀,我這個豬腦殼,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猛地頓住腳, 白芙美狠狠的錘了錘自己腦袋。

“你打自己做什麽?”

高付俊嚇了一跳, 連忙伸手擋在她腦門上:“沒想起來就沒想起來唄。”

白芙美嘆了口氣:“果然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她的腦海裏再一次的回想起盧遠男今天的樣子, 再一次的心煩意亂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愧疚感,讓她六神無主,連散步都沒了心情。

糖水很甜,可白芙美卻覺得嘴裏滿是苦澀。

盧遠男說的對,她真的很蠢,也很天真。

見完高付俊的白芙美心情依舊不算好。

腦子很是混亂的回了宿舍,就看見劉小丫坐在小凳子上,正抱著個大海碗喝粥,盧遠男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正在看書,並不太關註旁邊的劉小丫。

所以就連劉小丫放下碗,跑到她身邊都沒發現。

“姐姐……”

劉小丫小聲的喊了一聲,經過一天的相處,這孩子對白芙美已經有了些依賴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這是住媽媽下面的阿姨給的糖,給你吃。”

“不用,小丫吃吧。”

白芙美連忙擺擺手:“姐姐不愛吃糖。”

劉小丫看著白芙美歪了歪腦袋,仿佛是在疑惑,為什麽還有人不喜歡吃糖。

盧遠男聽到劉小丫的聲音,擡起頭來冷冷的說道:“劉小丫,你給我過來。”

劉小丫的身子僵了僵,轉身回到了盧遠男的身邊。

盧遠男這才再次低下頭去繼續看書。

因為多了一個孩子,宿舍裏這一晚格外的安靜,王思雅回來也沒多說一句話,等到了熄燈時間,盧遠男嫌棄劉小丫一股子腳丫子味兒,不允許上床,劉小丫笨拙的給自己倒水洗腳,盧遠男看見她拎熱水瓶也不管,正好站在窗戶口的李思榮看不過去,拎著熱水瓶幫著倒了點熱水,劉小丫這才洗了腳。

洗完腳的劉小丫被盧遠男扔上了床,然後盧遠男也爬了上去。

劉小丫並沒有和盧遠男睡一頭,而是睡在盧遠男的腳邊,白芙美很怕睡到半夜,劉小丫從床上掉下來,所以一直盯著,哪怕是熄燈了,她也借著外面的月色盯著。

以至於第二天早晨起來,她的頭疼的不行。

她們去上課的時候,劉小丫就被獨自一個人鎖在宿舍裏,一直到了中午,白芙美才借故甩掉想要和她一起走的劉貝貝,跑到盧遠男的身邊:“盧遠男。”

“你又有什麽事?”盧遠男皺著眉頭,很不耐煩的停下腳步。

“咱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白芙美伸手拉住盧遠男的胳膊下了樓。

一直到了教學樓外面的大路上,速度才慢了點,白芙美抱著書,語氣有些低落:“昨天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要來和你道個歉。”

“道歉?”

這下子反倒輪到盧遠男詫異了。

“恩……我沒有事先通知你一聲,擅作主張的把小丫帶到學校來,我覺得很抱歉。”

白芙美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說聲抱歉就完了?白芙美,你想的可真簡單。”盧遠男冷笑一聲:“也對,像你這樣一看就是好家庭出生的丫頭,腦子估計也就麻雀大,能指望你多想什麽呀。”

“這件事,我確實做的不太妥當。”

盧遠男‘嗤’了一聲:“貓哭耗子假慈悲。”

白芙美側過身來看向盧遠男:“但是我不後悔。”

“你——”

盧遠男氣的瞪大了眼睛。

“你先別急著罵,聽我說。”

“我在遇到小丫後,腦子裏其實並沒有太多想法,只是單純的想帶她來找她心心念念的母親。”

盧遠男楞住,然後轉過身去,後背對著白芙美。

白芙美嘆了口氣:“我對你的看法,和其它同學一樣,正如你不喜歡我一樣,我也不太喜歡你。”

“你說我虛偽也好,說我看你笑話也行。”

“我不知道你和小丫的父親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或許他曾經對你做過很過分的事,讓你對他,甚至對身體裏流淌著他血脈的小丫都滿懷恨意,但是,我作為你的同班同學,在看見你的女兒被人欺負的時候,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也許你會說我多管閑事。”

“你就是在多管閑事,她被人打就被人打唄,要你出什麽頭?”盧遠男眼圈也紅了,這些日子,因為劉根兒的事,她真的太難了。

“盧遠男,小丫有記憶了,她會說話了,你真的以為我不帶她來,她就找不過來麽?”

“你有沒有想過,她若是被人當做小偷扭送過來,你會面臨什麽樣的境遇?”

盧遠男撇過頭去。

什麽境遇?

警察肯定會找校方盤問,最後她再次出名。

她已經被記了一次大過了,要是再被警察找,她肯定會被開除的。

她能在發生那麽多痛苦的事情後,還堅持考大學,就是因為大學是她的夢,她知道,只有上了大學才能出人頭地,不再被人欺辱。

“他們父女倆,簡直是來討債的。”盧遠男情緒有些崩潰的蹲在地上,捂著臉。

“當然,在那個時候,我沒有想到這些,心裏只有憤怒,恨不得追到學校裏來質問你,為什麽大人之間的仇怨要牽扯到孩子。”

白芙美也在她身邊蹲下。

托著下巴嘆了口氣:“現在想想,是我天真了,但再仔細一想,我還挺慶幸的。”

“能這樣悄無聲息的將小丫帶到你面前,不驚動學校,你現在恨我,但以後,你會感激我,所以我才說我不後悔。”她擡手拍拍盧遠男的背:“你如果真的不想養小丫,周末我陪你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給小丫找個好去處。”

“你能有那麽好心?”盧遠男紅著眼睛轉過頭來看白芙美。

“對你肯定是沒有的,但是對小丫……”

白芙美手環著膝蓋,歪著腦袋看她:“盧遠男,我也是被拋棄的孩子,所以看見小丫,感同身受。”

盧遠男詫異的瞪圓了眼睛。

白芙美這種一看就是被寵愛著長大的人,居然也是被拋棄的麽?

白芙美站起身來,手撐著膝蓋緩了緩突然起身的暈眩,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背:“就這麽說定了,周末我來找你,我先去食堂吃飯了。”

說完,白芙美就往食堂的方向離開了。

盧遠男蹲在原地,楞楞的看著白芙美,腦海中不停的回響著白芙美剛剛說的那些話。

渾渾噩噩的去食堂打了飯。

一直到回到宿舍,看見劉小丫那雙滿是小心翼翼的眼睛,再低頭看看手裏的飯盒,發現她居然為劉小丫也打了一份飯。

她給了劉小丫一個飯盒,怔然的坐在凳子上,目無焦距。

半晌後,才自嘲的嗤笑一聲。

原來,她對劉小丫不是沒感情的。

接下來的幾天,劉小丫就在宿舍裏住了下來,已經做了母親的李思榮看不得孩子受苦,周三的時候,還回家拿了幾套孩子的舊衣服,是她親眷家孩子穿了嫌小,給她女兒留著長大穿的,她挑了幾件拿過來給了劉小丫。

在學校裏就跟著食堂吃,幾天的功夫,劉小丫身上居然長肉了。

而劉貝貝和王春妮她們兩個,也因為天天和白芙美在一起,和劉小丫飛速的熟悉了起來。

到了周五的下午,突然盧遠男過來找白芙美。

“我準備送她去學唱戲。”

盧遠男背靠著圍墻,垂眸看著腳尖,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要告訴白芙美。

“唱戲?”

白芙美楞了一下。

“恩。”

盧遠男擡手捋了捋頭發:“鳳凰城的一個戲班子,學的是評劇,別的手藝不收娃娃,只有唱戲的收,畢竟想要戲唱的好,就得練童子功,日子嘛,肯定是苦,但只要好好練,好好唱,以後能登臺了,去十裏八鄉的演出,也能掙口飯吃。”

白芙美沒想到,盧遠男竟然真的在這幾天內,給劉小丫找了個去處。

“你這幾天不是都在學校麽?”她有點懵。

她還尋思著周末一起去撫育院看看,雖然劉小丫年紀有點大了,但是她能幹活,能幫著看著弟弟妹妹,到時候再捐一點錢票之類的,能把她安置進去。

“恩,有個老鄉幫著找的。”

盧遠男依舊垂著頭,腳尖在地上磨蹭著:“班主是那個老鄉的老舅,他們整個村都是唱評戲的,沒農活的時候,會出來走活兒。”

唱戲的出來走活兒白芙美是知道的。

前幾年在信裏,白振華還說過,家裏來了幾個唱花鼓戲的老鄉,說是地裏收成不好,餓得只能出來走點活兒,乞討點糧食填肚子。

“前幾年,鳳凰城地震死了好多人,他們村也損失慘重,能唱的人越來越少,所以才松了口,從外面收娃娃回去學戲。”

“我恨劉根兒,所以不喜歡劉小丫,但你說的對,我再不喜歡她,也沒想過要她死,我把她送的遠遠的,以後長大了,我不求她來給我養老送終,就這麽兩不相見挺好的,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不會再恨她,她也怨不了我。”

盧遠男直起身,走到白芙美身邊:“這件事,我們倆恩怨兩清了。”

白芙美點點頭。

“以後,別再做事不過腦子了。”

盧遠男給出忠告:“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好說話的。”

白芙美的神情頓時更覆雜了。

雖說盧遠男說恩怨兩清了,可第二天周末,白芙美還是陪著盧遠男一起送小丫去戲班子,高付俊不放心,也跟著一起來了,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盧遠男才帶著劉小丫從學校裏出來了,一起出來的,還有那個熟人。

和盧遠男站在一起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

他皮膚有點黑,戴著一個斷了腿的眼鏡,見到白芙美時笑著點點頭。

白芙美這才知道,這男的是化學系,王思雅她們班上的,和盧遠男的前夫一樣,也姓周。

“你這是……”盧遠男詫異的看了眼高付俊。

高付俊連忙伸出手:“數學系,高付俊,我是小美的對象。”

盧遠男沒伸手,倒是那個姓周的和高付俊握了握手。

本就不是多好的關系,也沒寒暄,直接就上了公交車,中途還換了一班車,坐了十幾站,終於在一片空野中下了車,下車後又步行了半個小時,才到了一個像村子一樣的地方。

戲班子就在一個院子裏。

那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院子裏東西很多,所以有些憋仄,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的男人,那漢子看著挺憨厚,但是一說話,那聲音卻是很清脆的,其它的人有兩對小夫妻,有七八個孩子,其中最小的才三歲,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這是我小兒子。”

領頭的摩挲了一下孩子的腦袋:“前幾年我和媳婦兒剛巧在外頭趕活兒,就聽見出事,等回到家才知道,幾個大的都沒了,那時候要不是剛好查出懷了這個小的,我媳婦兒恐怕也要跟著去了。”

“你們要是真放心把姑娘送過來學戲,我保證有我一口,不會餓著她。”

男人用力的拍拍胸口:“你瞧那幾個,都是爹媽送來的,每年都讓回去呆一段時間的,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們每挪個地兒都給你拍個電報來,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去看她去。”

盧遠男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倒是那個姓周的,在旁邊不停的介紹著:“農活的時候是回村裏的,家裏都是有地的,不忙的時候就到處走……這裏是孩子們住的地方,是一個大炕,雖然擠了點,但是冬天不會冷……飯不算太好,吃的是粗糧,但不至於餓肚子,老舅也指著孩子們早點能學出來,以後要是能考上評劇團,也能多一份工資收入……”

白芙美聽到這裏忍不住問了。

“還能考評劇團呢?”

“那當然,劇團每年都招新的,要是真唱的好,考上了,工資也有好幾十塊呢。”

白芙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倒是旁邊領頭的聽了,忍不住插嘴:“但是我得和你們說好了,教孩子唱戲,我不收學費,但是,孩子要是真考上了劇團,那頭十年工資得歸我,婚姻嫁娶我這做師傅的,得和親爹媽平起平坐,出門子得磕我頭再走,我不是故意刁難你們,做我們這行當的,就是這規矩。”

“可以。”

盧遠男點點頭:“你可以拿她當親閨女,以後一輩子的工資給你,我都沒意見。”

“那我不要,我就要十年就成。”

班主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說的擲地有聲。

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什麽疑問了,盧遠男才和班主寫契書,紅紙一鋪,班主毛筆蘸墨,寫的龍飛鳳舞,不一會兒,一份紅契就成了,盧遠男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自己的圖章,班主也簽了名,摁了紅手印,一式兩份,一人一份,劉小丫的去處也算是定了。

“我帶她再出去走走,天黑前送回來。”

盧遠男第一次像個真正的母親,牽著劉小丫的手,笑容可掬的對班主說道。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明天做早課呢。”

班主擺擺手,顯然早就習慣了。

也許是知道自己要和母親分離了,劉小丫一直緊緊拉著盧遠男的手。

去百貨商場的路上,劉小丫輕輕提要求:“媽媽,我可以坐在你的腿上麽?”

這一次,盧遠男沒有推辭,而是拍拍自己的膝蓋:“來。”

劉小丫從自己的位置上下來,坐在了盧遠男的腿上,窩進了她的懷裏。

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百貨商場,看著盧遠男帶著孩子去買了牙刷,牙膏,毛巾,蛤蜊油,還有兩套新衣服,就連紅頭繩都扯了兩米長。

盧遠男買的興沖沖的,花了將近三十塊錢才收了手。

等到快離開的時候,白芙美才去買了個孩子用的水壺,塞到盧遠男給小丫整理的包袱裏:“難得緣分一場,我也盡一分心。”

“謝謝。”

盧遠男沒有推辭,而是拿著水壺對劉小丫笑笑:“快謝謝阿姨。”

“謝謝阿姨。”劉小丫乖巧的說道。

走出百貨大樓,到了站臺上,盧遠男說道:“別再送了,剩下的我和小周一塊去就行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好。”白芙美點點頭。

想到之前那個班主,白芙美也是真放心了。

行有行規。

這些個做傳統行當的人,哪怕再苦再窮,也會堅決的守著祖師爺定下的規矩,那個班主眉目清正,看著還蠻值得信任的樣子。

等盧遠男他們上了車,白芙美看著車子遠去的身影,才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怎麽?”高付俊站在旁邊看她:“這不是皆大歡喜麽?”

“是啊,結局看起來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白芙美瞇著眼睛,迎著風看向路的盡頭:“通過這件事,我學到了很多。”

“恩?”

高付俊依舊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看著她。

“這些年我被保護的太好,以後我會努力的走出象牙塔的。”

白芙美回過頭看向自己的男朋友,逆著光,微風吹著,只覺得這樣的高付俊居然更帥了:“不然的話,以後你跟著我可是很累的,要給我收拾爛攤子什麽的。”

“沒關系,只要你開心就好。”

高付俊倒是一副包容的樣子:“不過,你願意學習的話,我也會支持你,我們共同進步。”

“恩,謝謝你,今天陪我跑了這麽久。”

“不用謝,我其實挺開心的,至少在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評劇這種戲曲呢,我只知道京劇,粵劇之類的……”

高付俊膩膩歪歪的湊到白芙美身邊,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電影票,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剛好買了兩張電影票,我們去看吧。”

“行。”

白芙美點點頭,探過頭去:“什麽電影啊。”

“《高山下的花環》”

“快開場了吧,得趕緊去了。”

白芙美說著,卻轉頭往百貨商店裏跑去,高付俊連忙擡腳追進去,剛進了門,就看見白芙美急匆匆的往外走:“我買了一斤瓜子,咱們帶到電影院去。”

高付俊心裏激動,又亦步亦趨的跟著走出了百貨商場。

到了電影院。

高付俊坐在白芙美的身邊,心裏還有點小緊張。

前世今生白芙美也就談了這麽一個對象,雖然也是初哥,但到底是經過信息大爆炸時期的,倒是有些鎮定,只是在抓瓜子的時候,手不經意的碰到了。

兩個人忙不疊的縮回手。

湊著電影的光,白芙美悄悄的側目看向高付俊。

雖然看不清,卻還是感覺,高付俊的臉紅了。

作者有話說:

昨天那一章爭議很大。

我看了評論,幾乎都是說女主聖母的,或者說看不清自己大包大攬的。

其實我是很糾結的,我昨天和今天一直到在想要不要改文,如果要改的話,得怎麽改,該往哪個方向改……想的昨天做夢都是文裏的內容。

枯坐很久,不知道怎麽改。

從讀者的角度來看,女主是聖母,是慷他人之慨,是明明知道盧遠男的性格還要把孩子往火坑裏推,是給盧遠男傷口上撒鹽。

但是從女主的角度看。

盧遠男和劉根兒是一本爛賬,都不是好人,這對夫妻在她眼裏都不是正面形象,但是為什麽她還是將劉小丫帶到盧遠男面前呢?

劉小丫已經有記憶,並且是個會說話,能清楚說出母親信息的孩子了,除非她遇見極壞的惡人,否則找到學校是早晚的事,最好的結果,劉小丫偷饅頭被抓,苦主報警,警察追查到京大,盧遠男退學GG,最壞的結果,劉小丫碰見人販子或者壞人,被拐賣或者死於非命。

有讀者說,應該報警。

但是白芙美這個舉動,是人的第一邏輯。

我詢問了家裏所有的女性親屬,如果你碰見你很討厭,本身也很惡毒的熟人的孩子,正在被別人欺負,你會怎麽做,她們的回答無比的統一:“帶她去找她家長。”

我也問:“為什麽不報警呢?”

她們回答:“又不是什麽大事,報什麽警。”

這就是我寫白芙美自己真身上陣的原因,在老百姓眼裏,警察是抓壞人的,劉小丫和盧遠男構成犯罪了麽?沒有……

也有讀者說:“你可以給劉小丫找個好的家庭收養,哪怕去做童養媳。”

但是,如果不通過盧遠男,擅自決定了劉小丫的去處,這和人販子有什麽區別,只是因為沒收錢麽?

孩子明確要去找母親。

昨天那一章,邏輯上是對的,但是大家最接受不了的應該是女主的處理方式吧。

這一點我也承認,我當時寫的時候,就很忐忑了,我怕大家接受不了。

可女主一直活在象牙塔裏,以前都是小聰明,本質上還是很單純的,她活了兩輩子,就單純了兩輩子,童年也被家人拋棄了兩次。

她是魯莽的,是沖動的,是有瑕疵的不完美的,她在碰到自己的事情時,都是牙尖嘴利的,可一旦遇上別人的事,就顯得很游離。

我想用這件事的挫折,讓她穩下來,成為一個真正的,能思考全面的人。

咳咳……

這個我確實是啰嗦了,不過我會繼續努力把故事寫好的,爭取把故事裏的人物,都寫成有血有肉的人。

至於有人說盧遠男惡毒。

其實我不覺得。

人在吵架的時候什麽狠話都說的出口,我以前和我奶奶因為重男輕女吵架最厲害的時候,曾經說過‘你死了我也不回來披麻戴孝’的話,可現在陪伴在奶奶的人,卻只有我。

不要看人說什麽話,而是要看人做什麽事。

人就是矛盾的,沒有非黑即白的存在,希望大家不要因為我的文文而生氣,要天天開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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