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4

關燈
? 提到那個二逼的中學時代,丁曼曦總有種莫名其妙且無邊無際的自豪感。

傳言十幾年前的此班氛圍祥和,人才輩出,領頭人具有正確率極高的預言能力,其餘三桶水。而身在此班的一位名叫趙佑黎的姑娘,在她身上卻找不出半點異能的影子,若問為何,她沒有正在講述這件事情的班長天賦異稟,她對那些個算命占蔔也沒興趣。

但是一項獨特而欠扁的愛好,讓她被班中一心向仙的道術派集體鄙視,被班中殺妖除魔的驅魔派集體追殺,被班中唯邪[河蟹]教是圖的邪[河蟹]術派們供奉為膽大潑天的魔神大人。

“此愛好大概需要和諧,”丁曼曦很認真也很正式,“趙佑黎,她喜歡自[河蟹]虐。”

據說有一次她測驗失利沒進排名前排,結果第二天來學校的時候頭上頂了一個紅不溜秋的大包,十幾只花蚊子都咬不出來的那種。

據說運動會拔河敗給隔壁班,吃完午飯回教室後她的雙手一片血淋淋,指根指尖破了好多皮,實在慘不忍睹。

據說她在學期末才第一次上的家政課上把蛋糕做毀了,結果暑假還沒開始就有人聽說她那棟樓有人跳樓輕生未遂,用腳後跟想也知道是誰。

據說……

不用據說了,全是事實。

丁曼曦作扇翅狀揮揮手:“我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而當問起趙佑黎自[河蟹]虐的緣由,她通常會很迷茫很純潔地說:“咦你哪只眼睛看到的?”而丁曼曦此時就會繼續作扇翅膀狀:“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了。”

但是丁曼曦從來都沒想到過,類似的情況還會發生在趙佑黎自己的婚禮上。只見那只帶著琥珀色美瞳亮晶晶的右眼,外眼角滑落一行不怎麽明顯的血淚。

她已經聽到右側後臺裏小花童嚇尿的哭聲了。

其實如果換做她,看到父母神經兮兮又故作嚴肅的上臺,發表類似“我女兒就是個大剌剌啥都那樣”之類的致辭,她應該就不會像佑黎那麽默默無聲的表示抗議了。哭聲成功吸引了部分賓客的註意,趙媽見勢不妙,趕忙截斷趙爸對女兒滔滔不絕的貶義評價。

於是乎趙佑黎頰旁的血淚消失不見。

丁曼曦悄悄抹額。

要是讓到場的中學同學知道趙佑黎的“自[河蟹]虐”的方式……她可保證不了那群信邪[河蟹]教的不會來打擊報覆。

流血不是真的不小心就是故意塗了紅藥水,當然她有可能說自己撞上了紅漆沒幹的櫃子;大包多數是什麽地方真的摔了一跤,摔的時間段沒有挑選很普遍,走路懶得看路的結果;至於跳樓……大概是鑰匙忘記帶了爬窗進去,恰好被喜歡大驚小怪的路人看到報了警,其實她家就住在二樓,翻窗特別方便。

很多時候都搞不懂,她到底是太馬虎了還是故意惡作劇,看她那樣不像是會犧牲自我娛樂大眾的人啊。

丁曼曦目送佑黎致完詞後面無表情(好像隱隱約約寫著個囧字?)離場,對於此次采訪表示還算滿意。

在七年的初高中學習生涯中,作為看著趙佑黎從偽文藝成長為二缺的見證人兼培養人,丁曼曦很清楚接下來她表示不滿的地方還有的是。

比如說拋花球的時候很“巧合”的把那一大捧甩上了橫梁,還有一段綠蘿葉子很“巧合”的垂下來,而且垂下來的長度很“巧合”的讓在場的未婚女性誰都夠不到——誰知道晚上有這活動會不穿小禮服不穿高跟鞋,誰又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滿身女人味像個猴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呢。最後丁曼曦實在看不過這群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個起身長手一抓,瀑布狀的捧花直接掉進她懷裏,充分發揮比佑黎還高五厘米再加高跟鞋五厘米的絕對優勢。

又比如說回答問題,單一小題沒見有多刁鉆,可是偏偏一道題下有分別關於佑黎和黎析的兩小題,只回答對一個還是算錯,在場嘉賓多數只認識其中一方,父母又不好在這種時候幫忙回答,還算了解兩人的丁曼曦和艾子只好頂罪。捧得三四個獎品而歸,作為贈品附帶一堆火辣辣的聚焦視線。

再比如說手機開獎,連開三次不是艾子的就是自己的,。如果對艾子是報覆,那自己的炮灰性質還真是引人深思。

乘著新人敬酒的時候她退到陪同的艾子身邊,戳了兩下再搖了搖手算打了個招呼:“你是唐筱艾……對吧?我叫丁曼曦,趙佑黎以前的同學,請多指教。”問名字是套近乎的方式之一,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

“叫我艾子就行了。”艾子很自然的回以笑容,純凈地不像是個會惹事的主,果真人不可貌相,現在的小孩都學會早早翻身做地主了麽。丁曼曦回想了一下她今天在佑黎家的各種表現,默默扶額:“晚上去不去鬧洞房呢?”

“誒?”艾子猛地轉過身,“我當然會去拉,可是為什麽這麽問?”

對於這個提問她會表示很驚奇在預料範圍內,只是……

“嘭!”“嗷!”撞擊聲和慘呼聲。

“那個……下次你的動作幅度能小點麽?”丁曼曦托著臉頰把被扇向一邊的腦袋轉回來:“打到我了。”正中紅心的一擊直接扇在她的鼻子上,連帶眼睛也淚汪汪的一片,看起來怪可憐的。

簡直就是怪力啊!她個空手道基礎紮紮實實的人都被扇的全身發飄,這一撞鼻梁骨必斷,智商鐵定去了兩個零。她的手臂到底是用什麽材質做的,氮化碳還是石墨烯?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扇人巴掌的罪魁禍首連連道歉,聲音之欠缺控制讓敬完酒的佑黎轉頭咆哮一句“你倆都給我閉嘴!!”,丁曼曦算是初步認識到於這個姑娘而言何謂陰險了。

“吶艾子啊,婚禮結束以後咱倆出去吹吹風聊聊天,別鬧洞房了,”折騰了半天,總算找到機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雖然鬧洞房很熱鬧,但也不是誰都喜歡熱鬧的,我就不喜歡,權當陪陪我唄,一個人太無聊了。”狀似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丁曼曦笑的一臉歉意,“這是我一生的請求,答應我嘛。”不出意外的看到艾子略顯抽搐的嘴角,她知道這趟攀談的目的已經達成。

“你一生的請求還真多啊~”佑黎頭也不回的調侃著,唇角似乎勾起了美好的弧度,“伴娘的事情我讓姐妹團裏的人來就行了,你們就出去聊聊吧。說實在的我也嫌煩啊,鬧洞房什麽的。”話說到最後似乎有點變味,那顆巧克力色的腦袋在丁曼曦眼裏化身又香又苦的可可豆。

明明應該是櫻桃蘿蔔啊餵,看那一身紅艷艷的喜慶樣。

“叫我出來幹什麽?”

“啊果然啊,你還真是不太適合剛才那副嘴臉……我不是趙佑黎,說話也不會和你客氣,我問你……”

“沒錯。”

……我該說什麽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