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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極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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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極致瘋狂

卞城還是凜冽,但也被演唱會的掌聲捂熱,舞臺上的人在掌聲中額頭相抵。

諶獨微喘著視線下撇,地板上姜仇腳邊的一攤血讓他徹底意識回籠,慌亂著擡頭,“我們去醫院!”

姜仇卻看著他笑,諶獨覺得莫名。

“小諶獨不暈血了。”

冷風輕輕拂過,帶起了諶獨唇角的笑。

其實他是初三畢業那天被拖到巷子之後才暈的血,那天急救車趕到把他送進了醫院,天已經全黑,醫院大廳玻璃墻面清晰投照出人的模樣。

他在擔架上醒過來,一眼就撞上了玻璃上血淋淋的自己,弱懦不堪,讓他心生厭惡,以至於暈血。

但是,當姜仇胸部中·槍倒在他懷裏,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懼怕只會拖姜仇下水。

自此,他成功進行自我認知-行為治療,再也不怕殷紅色。

說著要帶去醫院的人偏頭,這才意識到“丫頭們”都還在,電子屏上是他和姜仇,頓時僵楞原地。

他竟然把她們忘了,竟然忘了。

手腕傳來清涼的摩挲,諶獨慌亂看向姜仇。姜仇仍是萬事不為所動的淡定,只是這次多了溫存。

姜仇吻了一下他的唇,用自海底而來的安靜嗓音說:“都會好的。最後一切都會好的。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諶獨纏著他的溫存,露出一個淺笑點頭,是啊,都會好的,之前那些多災多難都走過來了,現在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一切都會好的。

工作人員上臺提醒兩人得從後臺走了,諶獨卻猶疑,他還沒給丫頭們交代,哪怕他不知道該怎麽交代,但是看著臺下的淚眼,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不該就這麽棄置不顧的,不應該,該說點什麽。

姜仇視線搜羅了一遍諶獨的情緒,然後輕笑著幫他重新帶上接吻時被自己摘下的耳麥。

諶獨晃過神,看著姜仇,眼神變得篤定。

工作人員得知後也就先攙著姜仇離場,兩人路過走向諶獨的D-Day四位成員。

諶獨看著觀眾席上的丫頭們,正要開口發現成員們和自己站成了一排,像這麽多年一樣,他們不曾離去,是最好的兄弟,最讓人放心的隊友。

眼淚又奪眶而出,哽咽得堵了喉間的話。

季夏攬過他的肩拍了拍,繼而拿起話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丫頭們也是一樣。希望D-Day的音樂能帶給你們慰藉,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好。謝謝,謝謝大家讓我們的遇見成為可能!”

諶獨已經肩膀顫動,而為了掩藏眼淚右手捂著口鼻垂首,季夏攬過他的肩,讓他額頭抵著自己的胸膛,就像第一次獲獎自己泣不成聲時諶獨把自己攬進懷裏一樣。

其餘三名成員圍攏過來,五人抱成一團。

“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聽見諶獨哭著道歉,於是團魂勒得更緊。

他們分明都不喜歡肢體接觸,連關心都是默默,但在某些不經意間,默默會變成脈脈。

D-Day是這樣的存在,看似緣淺其實情深到連他們自己偶爾想想都不敢置信的程度。

沒有人提諶獨和姜仇的關系,他們只是又再一次一一發言和來參加演唱會的丫頭們告別,然後下臺。

而陸驚塵負責整個場館人員的安全退場。

幾人剛回到後臺,#諶獨男朋友#這個話題直接在國內外的熱搜平臺“爆”了。雖然國內配加的視頻沒能過審,但國外平臺有兩人接吻的高清視頻。

不過只流出了這麽一個視頻,視頻拍攝角度很巧合地只展露姜仇的側臉,若想僅靠這個視頻確認是不是姜仇還是有點難度。

但是,姜仇散發出的氣場是不一樣的,人人都能感受到他對諶獨過於強烈的占有欲,以至於又一話題“爆”了——#這是我們能看的嗎#

熱評一:「廢話就不扯了,我話挺糙的——他是準備在臺上do了諶獨?!!」

熱評回覆甲:「什麽?有視頻?還有do?是那個doi?求私!!!」

熱評回覆乙:「外網都傳瘋了好嗎?不過我也求份,私藏。」

熱評回覆丙丁等96439人:「求私!」

熱評二:「上面那一樓!全國人民都看著呢!不過視頻是真刺激~」

熱評回覆戊戌等4005人:「少廢話,交出來!」

自從D-Day徹底火遍全網後,五人的言行舉止總是飄在熱搜平臺,但從沒有這麽高的閱讀點擊量。

除開諶獨的藝人身份,主要還是因為話題的討論範圍已不局限於飯圈本身,而是走向了另一個群體。

剛結束演唱會坐上出租車的丫頭們打開熱搜平臺,發現事態已經不可控。

她們平日就負責“洗廣場”,但今天幾乎都去了演唱會現場,所以沒能在最關鍵的時間節點降熱搜。

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國外粉絲不清楚這視頻來由,且視頻內容是兩人光明正大站在舞臺上,也就默認是公司和諶獨的意願,發推也就以祝福為主。

但還是會考慮到部分“丫頭”所處國家地區不接受同,也不大肆宣揚。

國內的後援會立刻將出現的視頻具體情況告知會全球應援會,全球後援會即時決策以刷原詞條#D-Day演唱會#來降榜一。

她們錯了,視頻只是意外事故中的一個意外。

然而已經晚了,連平臺都沒遇見過這麽狂熱的閱讀量,直接吩咐程序員待命。

更甚者,有團體已經開始利用諶獨這一熱度掀起網絡請願,倒逼相關部門將同性戀合法化,完全不顧相關部門為什麽不將其合法化。

他們只是為己牟利。

公司及時聯系了在後臺換衣服的諶獨,但也說會給他今晚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清楚,明天早上回公司決議。諶獨換好衣服後獨坐沙發上等姜仇,然後要又要送走他。

姜仇再一次受傷了,姜銘朗派來了私人直升機就是最好的證明。在姜仇完全恢覆之前,他們將再次相隔,姜銘朗掌握了決定權。

一向只會拿捏別人命運的姜仇卻又像上次一樣,沒有哪怕半句“不”。

會是嗎?姜仇也會念著父母的關心,即使他知道他的母親那麽怕他,但他還是會聽爸爸的話?

哪天他會不會就不會回來了?

只要受傷姜銘朗就會把他帶走。

姜銘朗像是故意的,好像這就是對自己的奉勸,奉勸自己該離開姜仇。

“可是不能了啊……我都已經那麽喜歡他了……”

諶獨雙手捂著臉,腕上的手鏈晃動著。

·

空曠場地停著直升機,透著金錢的味道,駕駛艙兩個座位,客艙與駕駛艙完全隔斷,且內容奢華,更像私人房間。

姜仇對分別似乎沒什麽感覺,只是像往常一樣準備跨入客艙,手腕突然被身後送行的諶獨緊緊抓住,回頭略顯疑惑。

諶獨眼睛還有些充血,“你是我一個人的。”

姜仇怔了一下,深不見底的瞳孔直視諶獨的堅定,他忽然知道他要幹什麽了。

諶獨想公開他們的身份。

這對於他來說,本就是最大的威脅,同時,他也將成為他人的威脅。

沒有哪個精神病態者想被圍觀。

不過他只是嘴角輕露出一個笑,繼而轉過身面:“小諶獨是要獨當一面了?”

諶獨聽不出他真正的想法,只知道姜仇是不願意的,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但是,他不想讓已經傳遍網絡的視頻被定義為“惡作劇”、“游戲懲罰””或是“故意為演唱會安排的驚嚇”。他不想讓他們的感情被劣質化。

姜仇是他的,真真切切的。

於是拽過他的衣領拉低他的視線,四目相對間,諶獨近乎執拗地說:“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一字一字,想要套牢姜仇。

面前的男人深邃的眼越發幽黑,固執地回視諶獨,直把他的執拗掩蓋,換上屬於他的深不見底。

諶獨攥著他衣領的手不由得發顫,這是領地被侵占時姜仇才會露出的神色。

這樣的姜仇讓他害怕。

太怕了,怕他上了直升機就不會再回來,他不回來,自己就永遠找不到他。

但他不想妥協:“給不給?”

姜仇卻沒制造更多的恐懼,只是笑了,卻笑得強勢,兩人間流動的空氣都變成了對峙。

姜仇猛地摟緊他的腰靠近,清涼的氣息將他包攏,用他那囚困獵物的聲音說:“小諶獨,還有時間。”

諶獨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進了客艙。

下屬們自覺遠離直升機十米跨步站姿背對。

“你……你的腿?”諶獨什麽沒顧上自己,一心只是看著姜仇的腿。

然後他楞了,因為姜仇像沒事人一樣。

姜仇靠坐窗邊位置,抱著諶獨跨坐腿上,穩住呆楞的人解釋:“兩個小時前取了子彈打了麻醉藥,藥效還剩一個小時,夠了。”

“哦……嗯????”諶獨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再加之現在的姿勢,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不會……不行!!放手,我要下去!!”

姜仇本就力道驚人,左手束縛住他,右手拿出必備物品。

諶獨臉不爭氣地紅了,姜仇笑著吻住他,粘膩間說:“這是我的專機,只不過第一次派上用場,本就打算和你一起。所以,請你配合。”

姜仇第一次表現出這麽一面,諶獨抵擋不了,但理智讓他再三拒絕:“不行!你的傷口會裂開!放我下去!”

腰間的力道加重,姜仇湊近啄了他一下:“裂開了再縫就好了,而且……”

他故意沒把話說完,諶獨也知道其實不用再說什麽,見涼的部位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埋首姜仇的頸側呼吸急促,卻久久沒有熟悉的感覺,疑惑地微撤身子看他。

姜仇掌控者一般沈笑:“而且,小諶獨會自己放進去。”

諶獨自然是不願意,但也知道姜仇鐵了心會等待,不過對峙幾秒還是在後部的挑逗下敗下陣來。

空氣燒灼起來,諶獨在晃動的視線下透過窗戶看著外面,不遠處的演唱會場館還亮著燈。

只是露出來的光線微弱,人群離去後盡顯孤獨,燈火肯定是受著寒的。

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變成那孤燈。

於是奮起落下,想要更多,想要現在就燒傷這個男人,把他留下,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哪也去不了。

“……諶獨……”

在火熱交融間,姜仇近乎喟聲,驚嘆他的瘋狂。

諶獨從沒有這樣過,這是不一樣的諶獨,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於是退出掀身,把人按壓在窗上,狠入。

冰冷的玻璃很快蓄起水珠,模糊了窗外的燈火,也模糊了挺拔站姿的下屬們。

他們一動不動,可若走近仔細一看,他們的臉頰已經泛紅。

可造成這一切的人不管不顧,扣住想逃的雙手,一起在玻璃上留下顫抖的痕跡。扳扯回迷亂的視線落在已被撫清的玻璃上,遇上性感而致命的深邃。

聽著野獸說:“你是我的。諶獨,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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