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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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飛向蒼山去了。老法師坐在雲端開始念大悲咒。大悲咒聲越來越響,穿雲破霧,向四面擴散。太和城裏的王爺在聽,王妃在聽,百姓在聽。狗在聽,鳥也在聽。地裏的農夫在聽,耕牛也在聽。山路上的馬幫在聽,馬也在聽。

落日餘暉中,山上的公主也聽到了老法師念的咒語。她站了起來,在咒語聲中走回山洞口前面坐下。老狐貍來了,他向公主詳細說了事情的全過程。公主一直萬念俱灰地望著遠處的洱海,默默無聲。

天徹底黑了,洱海上空星光閃爍,一勾慘淡的彎月掛在西天。公主走到懸崖邊,回身看看朦朦朧朧的蒼山,又看看遠處的洱海方向,那裏漆黑一片。公主閉上雙眼,縱身一跳。恰恰老狐貍趕到,一把拉住了她。老狐貍說:公主別急,這事還有回轉餘地。公主雙目無神,看著遠處昏暗的洱海說:哪裏會有什麽回轉餘地?老狐貍說:你和我一起修道,修得長生之術,就可以等他一千二百年。公主慘笑道:老仙翁怎麽忘了,要想修煉得道取得長生之術,必須‘心如止水,無欲忘機’。如果我修煉的目的是為了一千二百年後與阿龍相見,這有目的的修煉又怎能修煉得成?如果我不是為了一千二百年後與阿龍相見,又何必修煉?‘這……’。老狐貍無言以對。老狐貍想了想說:還有一個辦法,只怕公主不肯做。公主:什麽辦法?老狐貍:最近兩天,風伯水師會在洱河邊的山上下棋,他們一玩就會玩幾天幾夜,我們可以趁機偷了風伯的風瓶,放出風來吹幹洱海,這樣公主和阿龍就可指日相見。公主眼睛一亮:老仙翁說的可是真的?老狐貍:騙你一時又有什麽意思?公主:好,就這樣,我把田開圻也叫上幫忙……

河漢閃爍中,雲遮霧障處。瓊樓玉宇,雕梁畫棟。丹墀之上,華表之下,昏黑中風伯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看著遠處的群星,不時打著哈欠。煙雲翻騰間,水師閃了出來。風伯無精打采地看了看水師,招呼都懶得打。水師走近風伯用葫蘆敲敲風伯的頭說:咱們下去下棋去吧。風伯眼睛一亮:去哪裏?水師:老地方。風伯猶豫了一下:走,下去下三盤棋再回來。水師:不管幾盤,下完三天。風伯:好,三天就三天。二仙說完,先後從丹墀上躍下進入雲霧中。

玉局峰上,老狐貍、公主等人看著天上,群星間有兩顆星畫著弧線向地面落了下來。

公主指著兩顆下落的星問老狐貍:老仙翁那兩顆星星可是風伯、水師?老狐貍點點頭說:沒錯,正是他們,他們會在天生橋下棋。現在你們趕過去,天亮就可以趕到天生橋,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下手。田開圻:老仙翁不一起過去麽?老狐貍:我下去打坐一會兒,天亮了去找阿隆,叫他來幫忙,不然即使你們拿來了風瓶,風伯水師也會阻擋你們放風。只有我與阿隆分別纏住他們,你們才能有放風的機會。田開圻:我們就按老仙翁的意思辦。

東山旭日半圓,朝霞如火,洱海流金,漣漪閃耀。老狐貍飛臨阿龍沈海處,用拐杖敲打著水面喊道:羅將軍!羅將軍!海水翻滾,一條黃龍閃現在金波中。黃龍見是老狐貍,便拖金帶銀垂直騰上半空中,待從天上落下時已經變成身著黃色甲胄的阿隆。阿隆抱拳施禮:老仙翁,一早來招呼阿隆,有何見教?老狐貍:你真的就決心陪伴這石騾子一千二百年?阿隆:老仙翁,蒼天在上,阿隆絕無二心。老狐貍:你現在化得龍身,可以長壽一萬年,可是公主能等得了一千二百年麽?阿隆:……老狐貍: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使這石騾子恢覆人身與公主團聚,你也可以因此而不必再陪著他,獲得自由,你可願意?阿隆笑了:有這種好事阿隆自然願意,但是阿隆愚昧,不知辦法在那裏,還望老仙翁指點。老狐貍用左手指指天生橋方向說:就在天生橋旁邊的山坡上,風伯水師現在正在那裏下棋。公主他們昨天晚上就趕路過去了,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嗯,對了,你跟我來,我們一邊走一邊說……老狐貍和阿隆離開石騾子奔天生橋方向飛去。

離天生橋不遠處的樹叢中,田開圻和公主在向天生橋右面的山坡上張望。鳥語花香間,只見風伯水師陶醉棋盤之上,博弈正酣。水師身邊放著一個葫蘆,風伯身邊擺著一溜小陶瓶。正看著田開圻覺得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是老狐貍和阿隆慢慢落在旁邊。

老狐貍對公主和田開圻悄悄講著具體行動步驟,公主和田開圻不斷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老狐貍對著山坡上的幾塊石頭吹了口氣,石塊變成了幾只山羊,咩咩叫著又跑又跳。老狐貍又對田開圻和公主分別各吹了一口氣,兩人變成了一對放羊的童男童女,吆喝著羊向天生橋旁的山坡走來。到了山坡下,男孩兒向山坡上跑來看二仙下棋,女孩兒在山腳下看護山羊。

男孩兒到了二仙旁邊,甜甜地對二仙各叫了一聲阿爺。二仙高高興興地笑著答應,並讓他坐在一邊看他們下棋。男孩兒坐下淘氣地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坪上,沈思的風伯拿掉男孩兒放上去的棋子,水師笑呵呵地勸阻道:好娃娃,莫鬧莫鬧,這個阿爺心裏悶著氣呢。男孩兒調皮地笑笑又爬到水師的背上前後搖晃,水師開心地哈哈大笑。男孩兒拿起葫蘆拔出塞子朝葫蘆裏面看了看就喝了一口,剛要喝第二口水師急忙阻止:行了行了,你只喝這一口就一輩子都不會再口渴了。水師說著拿回葫蘆又蓋上塞子。男孩兒甜甜地笑著說:謝謝阿爺。水師拍拍男孩兒的頭哈哈笑著說:好好,哈哈哈。風伯緊鎖的眉頭展開了,輕輕噓了一口氣,下了一枚棋子,得意地看看水師。這枚棋子不但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重如泰山,壓得水師兩眼慢慢發直。風伯洋洋自得招呼男孩兒:過來過來,他心裏才悶著氣呢。男孩兒到了風伯身邊問道:阿爺,這些小瓶是幹什麽的?風伯拉拉男孩兒的小手說:裏面裝的是風。男孩兒看看說:阿爺怎麽這麽多風瓶?風伯說:要是想刮小風,就朝著要刮風的方向打開塞子放一兩瓶風,想刮不大不小的風,就放三四瓶,要是想刮大風,就放五六瓶,如果放六瓶風,風就會大得人想站都站不住。男孩兒好奇地問:要是放七八瓶呢?風伯笑道:那風就大得不得了了,不但要房倒屋塌,雞鴨鵝狗也會吹得飛起來,就是百年大樹,都會連根拔起。男孩兒:要是放十瓶呢?‘十瓶’?風伯想了想說:那會翻江倒海,地動山搖。不要說是人,老牛也會吹到天上去。我在人間還沒放過十瓶風呢。男孩兒聽了好奇地拿起風瓶仔細地看。風伯說:娃娃小心,你朝哪個方向打碎了風瓶,就會一直都刮風,永遠都不會停。男孩兒:阿爺,你有多少風瓶啊?風伯:我家有很多風瓶,但是我每次出來最多帶十瓶風。男孩兒:阿爺,你想刮風就放開風瓶,想停止刮風就把它塞上對不對?風伯拍拍男孩兒頭說:好娃娃,真聰明。男孩兒一邊朝著洱海方向放了一瓶風一邊喊道:刮風嘍,刮風嘍。但是風不大,男孩兒又放開一瓶風,這次樹枝搖動,蝴蝶蹁躚。男孩兒又放了一瓶風。風伯說:好娃娃,不能再放了。恰在此時水師下了一枚棋子,他顯得很沒有把握,只是試探性的一招。風伯見水師下了棋子,註意力就全放在了棋盤上。男孩兒乘機抱起五個風瓶,把地上打開塞子的三個風瓶和沒打開塞子的兩個風瓶挨個放倒,撿起一塊石頭就砸了下去,風瓶碎了,五瓶風一起刮了起來,林濤怒吼,洱海翻波。風伯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男孩兒正抱著風瓶往山下跑。風伯起身要追,剛站起來,老狐貍就攔在了他面前。風伯除了放風,實在也沒有什麽本事,被老狐貍攔住就毫無辦法,掙紮廝打一氣,遠遠不是老狐貍的對手。老狐貍笑嘻嘻地說:老神仙,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水師見狀,要站起來幫忙。阿隆站在水師背後,也笑嘻嘻地雙手按著水師雙肩,水師楞是站不起來。二仙眼睜睜看著男孩兒將風瓶交到女孩兒手中。女孩兒接過風瓶,立即恢覆了公主的原貌。

公主又放出一瓶風,霎時狂風大作,洱海怒濤洶湧。遠遠可見有帆船被刮倒沈入水中。當公主放出第七瓶風時,附近的村莊裏墻倒屋塌,土塵彌漫。村莊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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