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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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的深紅所在的這片區域依舊燈火通明,  只是人類異化了而已,原本設定好的燈光在固定時間亮起,從遠處看,  這座城市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

從直升機這個角度,  能看見底下亞洲最大的零售商索菲雅門口游蕩著數不清的異化人類。索菲雅前面的玻璃門粘上了不少深色的液體,  也不知道是血液還是異化人類的其他分泌物。

直升機上的隊員面上都有些凝重。

“……嘖。”隊裏最年輕的隊員扣在直升機側邊的手無意識收緊,  “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就算是病毒,也不會有這樣的感染率吧。”

其實從昨天晚上十二點開始,一直到現在,  b市部分地區的通訊已經恢覆了,特別是人群密集的居民區。

但就像前幾天一樣,  外界沒有受到哪怕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連上早就已經翻天覆地了,什麽樣的陰謀論都有,  但就是沒有b市人出來發言。

其他國家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邊,媒體的稿子一沓一沓就沒停過。

謝止沒有廢話,在耳邊調整了一下內部通訊,  “準備好,我們要跳下去了。”

“是!”

直升機會一直待命,  根據他們的位置適時調整坐標。只要他們找到目標人物,  就能隨時支援。

謝止站在機門旁邊,  朝身後隊友比了個三,  然後減少手指,在握拳的下一刻,  悄然跳了下去。

直升機懸停在一千兩百米高的空中,保證他們還有一定的滑行距離能正好落在某銀行總部的樓上。

高空之上的風呼嘯不休,謝止拉住傘繩垂眼註視他們即將降落的那片地方,  護目鏡下的眉峰一直緊蹙著。

他曾經在維和部隊服役過兩年,當時的國際局勢並不太妙,恐怖組織和地方軍混在一起,無時無刻威脅著所有人的安危,謝止所在的基地每天都會有人員傷亡。

而現在,b市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

永遠有人註視,永遠有人決定動手。

降落傘不斷靠近大樓頂部,謝止的身形卻突然一僵。

“所有人註意避讓——!”

只有距離靠近,人類的視力才能看見底下的真實情況。

異化人類中,其實有一部分早就註意到了他們,一直默默仰頭盯住謝止六人。

而現在,它們冷不防張開了一直收在背後的透明翅翼,直接朝六個正在移動的人飛來。



“臥槽!臥槽臥槽!”通訊頻道裏傳來隊員震驚的聲音,“這些玩意是小精靈嗎?還透明翅膀?”

如果並非親眼所見,它們真的很難想象,這些東西背後薄如蟬翼,仿佛四片膜一樣的東西,真的能讓身高兩米多的東西飛起來。

空中根本就沒辦法控制身體,謝止在一只蟲族靠近的瞬間松手掏出木倉射擊。

“哢——”

一聲完全不同於之前實驗的聲音響起。

子彈讓那只蟲族在空中頓了一下,看不出神情的頭部朝下看了眼。

它能像是蜂鳥那樣懸停在空中,但謝止只能不斷下降。他最後的視野中,是這只蟲族從胸口的鱗甲中,硬生生摳出了那枚子彈。

這些異化人已經開始不怕常規熱武器了。

謝止仰頭,死死盯住降落傘雪白的內裏。他已經將木倉放了回去,反手拔出短匕首。

他的預感是對的。

下一刻,降落傘猛地凹陷下來,突出五個尖。它只頂住了一秒,就被刺啦一聲撕開。

蟲族的骨尾反射著下方高樓的燈光,猛地甩下,在那一瞬間,謝止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肩胛錯位的聲音。

要不是有特殊材料緩沖,他就該骨裂了。

謝止不能割開降落傘,除非他想摔死自己。但同時,如果他不割開,蟲族就能把他撕開。

降落傘的功能被破壞到了極致,謝止幾乎仰躺在空中。電光石火間,他猝然擡手攥住了蟲族的骨尾。

鋒利到仿佛是數十柄尖刀組成的尾巴當即就要刺穿他的手臂。

而謝止仗著手心有合金護著,借力將自己甩上了蟲族的後背,同時拉出傘繩,兩下纏住骨尾和喉頸,保留蟲族飛行能力的同時,直接化解了它大部分的攻擊能力。

短匕毫不猶豫地刺入蟲族暫時柔軟的後頸。

“嘶——!”

蟲族的痛呼劃破夜空,謝止在它靠近某棟高樓的同時躍下。就地在天臺上滾了四圈才穩住身形。

“……”謝止按住耳麥,胸膛劇烈起伏。

片刻之後,他半跪在原地,警惕註視四方的同時擡手按住耳麥,“報數。”

“……一!”

“二!隊長我沒被攻擊,但落在了十一點方向的草叢裏!”

“三,……三!它們沖著直升機去了。”

“四,我還在天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後就沒有了回應。

謝止靜靜等著,目光冷冽。

就在他站起來準備命令眾人集合時,離謝止不遠的後方傳來一聲落地的悶響,他猛地回頭,一個隊友被蟲族按著,和天臺石板摩擦發出極其恐怖的擦響。

“臥槽我是弟弟我沒肉啊,你別他媽搞我行不行!隊長快來幫我!”

謝止的脊背不動聲色地一松,快速從側面靠近隊員。

他們所處的這棟大樓只有七層,謝止算了下繩墻和隊員們所在的位置。

“十分鐘後,索菲雅三點方向六百米處辦公樓南側匯合。”

通訊頻道中的另外四人同時應下,蟲族遠比他們資料中記錄的強大,謝止必須萬分小心才能保證自己和隊員都不會受到傷害。

他們這一趟的任務是尋找了解這場災難的人,同時評估b市還有多少幸存者,是更適合幾種處理方式中的哪一種。

謝止並不知道的是,有幾雙不存在人類感情的眼睛,正冷冷地註視著這裏。

其實對於市中心這些最低等的蟲族來說,它們也很苦惱。

從蜂巢的結構上來說,位於整個b市中心的深紅就是給郁斯準備的“巢穴”。26層強大又安靜的蟲族則是最靠近蜂後的護衛。

這也就是為什麽,郁斯逃離時,那些蟲族會如此慌亂。

而現在,蜂後遠離安全堅固的巢穴,身邊只有新的王蟲跟著,它們必須要將入侵者的消息傳過去。

它們任性的小蜂後總是需要更多的保護。

遠處的蟲族安靜地張開翅膀,朝著老城區那一片迅速靠近。

正在下樓的謝止猛地停住腳步,冷冷朝外看去。

“隊長?”身後的隊員現在根本不敢放松神經,下意識就去摸木倉。

……

謝止:“你有沒有覺得——”

他停了一下然後回頭看向隊員,目光裏有讓人看不懂的覆雜。

隊員:“隊長你別嚇我,你是不是被咬了?那些東西有毒?”

……

“沒有。”謝止按了下自己的胸口,“但我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隊員:“啊?什麽感覺?”

他自己感受了一下自己,除了剛才被蟲族擊打的地方悶悶地疼痛,其他都沒有什麽。

謝止:“……有種想要和它們做一樣事情的沖動。”

想要讓自己變強,想要守護這片蜂巢……

以及想要靠近某個人。

隊員根本不能理解謝止在說什麽,他震驚地看著謝止:“隊長,你,你想要剁了我?!別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前途大好……”

同一時間的老城區鋼鐵廠旁邊,嚴重景半靠在床上,身邊的郁斯仍然在沈睡。

就算是在睡夢中,郁斯也將被子拉到了下巴邊,仿佛在害怕有什麽人會來打擾他的睡夢一樣。即使閉著眼睛,眼瞼到臉頰的那一片也是粉的。

嚴重景悄無聲息地站到地上,房間裏只有電腦是亮著的,照亮嚴重景靠近後頸那片背脊上一片紅痕。

像是家裏有只脾氣不好的貓咪,對著他發了一頓火一樣。

嚴重景將電腦朝旁邊移了一點,不讓光亮照在床上,快速找到了新轉移到存儲中的文件。

從深紅轉來的資料。

嚴重景之前,沒有對狄明烽說實話,這封資料,沒有密碼。

沒有任何技術上的加密和隱藏,就這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嚴重景面前。

嚴重景快速翻到之前那頁,往下瀏覽。

最開始的時候,嚴重景需要知道b市的蟲族到底有沒有弱點,或者習性,保證他們出去的路上不會被蟲族攻擊。

以及,和政府做一定的利益交換。

嚴重景和郁斯不同,他是孤兒出生,很早之前就明白,如果需要別人提供什麽,那麽自己肯定要付出些東西。

就連這次也一模一樣。

他不像狄明烽,可以用家族勢力護著郁斯,嚴重景只有自己。

而現在,b市還是一團亂,外界的軍隊仍然沒有進來,這就代表了政府和國家正在制定應對方法。

深紅的一手資料無疑是非常重要的。

但現在,他需要從這份資料中,尋找到自己身體未來的變化。

嚴重景將光標下移,往下翻了一頁,目光猛地凝滯住。

這一份資料的數據明顯不全,嚴重景猜測,深紅的融合實驗很肯能從五六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但這份資料的開始時間,是從二十七年前。

只有兩個實驗對象:溫瑾言——

和狄明烽。

【溫瑾言的骨尾已經開始發育了,他需要更多的葡萄糖和氨基酸輔助生長——已提供。

……溫瑾言與蜂後接觸——發生異常。】

從這篇記錄中,嚴重景窺見了十多年前,所謂溫瑾言對郁斯不理不睬的真正原因。

溫瑾言比郁斯大七歲,郁斯剛剛入學的時候,就被研究員安排好的老師帶著,有意無意地去溫瑾言面前走了一趟。

無知無覺的小蜂後白白軟軟的像是個奶團子,他不認識溫瑾言,只下意識覺得這個大了他不少的哥哥有些嚇人。

畢竟溫瑾言看著他的眼中,透著股讓郁斯感到害怕的冰冷。

“你好,我叫郁斯。”郁斯朝已經上初中的溫瑾言伸出手,他才從醫院出來,整個人都小小的,手指看著一捏就壞。

……

溫瑾言蹙了下眉,似乎是很不高興的模樣。

他這個表情嚇到郁斯了,小蜂後嗖一下收回手縮在身後,怯怯地看向老師。不明白自己明明才上小學一年級卻要來見初中的哥哥。

“郁斯,來老師帶你回去。”女教師耐心地彎腰,半扶著郁斯的背把他往後面帶,只給溫瑾言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背影。

郁斯大概自己都不記得這一段了,只是在他的印象裏,溫瑾言在學校見他的時候總沒個好臉色。

溫家混了點毛子那邊的血脈,只要連上沒笑,眼睛就會透出一種雪狼一般的冷靜兇狠。郁斯最怕這個了,後來看見溫瑾言都躲得遠遠的。

所以也不太明白,為什麽成年之後,溫瑾言突然對他那麽好。

但事實上,如果他看過這份資料就會知道。

早在第一次,溫瑾言把他嚇跑的時候,就去實驗室做了一遍手術。

深紅的轉化液完全是在他身上一代一代實驗出來的,當溫瑾言只有十一二歲的時候,轉化液根本不能讓他在人類和蟲族兩種形態的轉化中如魚得水。

所以,對於蜂後的護衛本能會讓溫瑾言的手肘脊背被凸出的骨刺切得一塌糊塗。

但凡郁斯再晚走兩分鐘,他就會看到溫瑾言半身浴血的模樣。

其實溫瑾言要是躲著郁斯點也好,至少不會一個月有二十天身上都纏著繃帶。但他畢竟是蟲族,靠近自己的伴侶本來就是銘刻在基因裏的。

要是郁斯再聰明點,就會發現上初中的溫瑾言根本不應該那麽頻繁地和他遇見。

這種副作用一直持續到郁斯成年,深紅將轉化液改造成最新一代時,溫瑾言才能毫無顧慮地在郁斯身邊長長久久地待著。

郁斯還覺得後來的溫瑾言太粘著他,仿佛深紅自己就能運轉,根本不需要他這個亞洲區的負責人一般。

但事實上,如果郁斯允許,溫瑾言大概會時時刻刻把郁斯帶在身邊。辦公室裏特地準備的休息室,商務車的隔板,甚至是科大外別墅區的某套房子,那些都是溫瑾言為郁斯準備的。

只是沒用上而已。

【真惡心……】

【小偷,計劃裏本來沒有你的……】

溫瑾言帶著濃烈惡意的話突然響在耳邊,嚴重景按在滾輪上的食指陡然僵硬。

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猜出郁斯蜂後的身份,也並不清楚溫瑾言已經異化。只以為是瘋子太過嫉妒的胡言亂語,後來情況危急,他就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

現在想想……

那麽狄明烽呢?

他在其中又是怎麽樣的角色?

嚴重景的瞳仁微微一動,快速將下面幾行掠入眼底,緊接著緩緩皺起了眉。

從實驗記錄上來看,狄明烽原本也會像是溫瑾言那樣,接受完整的異化,成為轉化液修改的試驗品之一。

但在多年前,屬於狄明烽的實驗戛然而止,似乎是因為狄家那樣強硬地拒絕了相關合作的原因。

這樣看來,狄明烽確實是無辜的。甚至經歷和嚴重景自己非常相似,都是在無意中被註射了轉化液。

……看上去是這樣。

但總有種不安的情緒縈繞心頭,讓嚴重景沒辦法冷靜下來。

——他是對的。

一墻之隔的另外一邊,狄明烽半靠在床上,看著空中懸浮的投影。

這種堪比科幻電影的設備和老城區快四五十年的老房子顯然不匹配。

投影冰藍色的光幽幽照亮青年深邃的眼瞳,在瞳仁中倒映出一小片文字。

這份資料正是對面嚴重景在看的。

來自狄家最新的高科技產品,可以媲美美劇特工的感應u盤,只要附近的電子設備聯網且正在運行,狄明烽的設備就能直接將對面的文件同時展現出來。

甚至能夠進行操作更改,權限在對方之上。

而就在剛剛,狄明烽對這份文件的唯一更改是刪掉了自己十六到十八歲,接種的三針來自深紅的疫苗。

或者說是偽裝成疫苗的轉化液。

狄母千防萬防,還是沒能躲過手眼通天的跨國生物公司。

狄明烽坐起來,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在床邊。

老舊的木板床在敲擊中發出一聲一聲輕微的悶響。

狄明烽完全褪去了白天在郁斯面前和家犬一樣的溫順,冷靜鋒利的內裏在黑暗中拆開,將目前的每一絲細節思索清楚,得到最佳處理方式。

郁斯小小的“唔”了一聲。

房間裏空調打得有點低,嚴重景趨於蟲族的體溫讓他開始不懼冷熱,但郁斯不行。

他好冷。

嚴重景在聽見聲音的第一時間轉頭看了過來,直接將電腦合了起來。他剛才最後在看得,倒不是什麽後續的研究記錄,反而是一長段手寫的記錄。

【這個世界的屏障確實很厚,管閑事的人未免太多了。他們以為將斯斯藏在這裏,就能躲過我的眼睛,真天真。

唯一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我可能沒辦法恢覆所有記憶。但憑借本能,我總會待在他的身邊。

希望我的小愛人這次不要被我欺負得太可憐。】

時間已經很久了,在電子掃描之後,某些筆畫都有些缺失。但字體優雅淩厲,只是看著它們,就能想象到當年坐在桌前的人,會有怎樣一雙冷淡又瘋狂的眼睛。

但他應該是笑著的,甜蜜又愉快地寫下這些字,留給溫瑾言、狄明烽,甚至是他。

郁斯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傻傻地朝旁邊已經涼掉的床鋪探了一下。

……

嚴重景已經起來很久了。

郁斯握著被子,把自己窩了窩,委委屈屈地朝旁邊縮了過去。

他平時肯定不會這麽嬌氣,但現在,他才醒腦子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嚴重景又那麽過分,今天早上還把自己凍醒。

就很過分。

“斯斯?”

身後的人彎下腰,在他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

郁斯又往下縮了縮,“……別碰我。”

他還在生氣,身上好多地方都是木木的,一點都不想動。

身後的嚴重景抿唇笑了一下,目光還是沈的。

蟲族,蜂後,溫瑾言,狄明烽和他。

一個貪婪瘋狂的種族和全然沒有記憶的可憐蜂後。

從資料上來看,在三天之後,b市的人類就會慢慢恢覆原狀。

深紅已經得到了全部的轉化資料,上千萬的人類給它的數據庫提供了海量的信息。下一代的轉化液將會克服目前已知的所有副作用。

而在後續國家的調查中,這一次的實驗會被推到流感病毒的研究上。

從此以後,各國高層都會明白,人類的基因鏈上擁有某些屬於遠古生物的基因片段,在一種特殊的病毒激化下,會選擇性表達出來。

所以就算他們在某些情況下表現出了蟲族的特征,也不會引起註意,甚至還有人會盡力幫忙掩飾。

溫瑾言給郁斯建造了一個漂亮安穩的大籠子。

嚴重景彎腰抱起郁斯,在他背後拍了拍。

後知後覺清醒的郁斯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幼稚,不好意思地仰頭親了親嚴重景的下巴。

“今天可以……”

郁斯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想起了一陣可怕的巨響。

仿佛有東西撞斷樹木,直接摔在了樓房上。

老房子的窗簾沒有拉緊,窗外急速靠近的蟲族讓郁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它們為什麽會過來?”

因為你在這裏。

嚴重景在心中回答。

他知道自己應該聯系這些蟲族,詢問發生了什麽,但初生的王蟲還不能熟練地使用能力。

窗外體長接近兩米的蟲族懸停在空中,這一片的樓連著樓,蜂後的氣息就在這裏。蟲族用冰冷的覆眼註視下方,搜尋著蜂後的蹤跡。

蜂後才粘上新王蟲的氣息,留下的信息素幼嫩可憐,讓上方的蟲族不斷煩躁地甩動骨尾。

他們靠近的太過悄無聲息,讓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被溫瑾言壓在身下的恐怖記憶還殘留在郁斯腦海深處,現在被毫不憐惜地挖了出來,在瞬間讓青年眼前模糊一片。

“別哭。”嚴重景似乎是嘆了口氣,“沒關系的,過一會他們就走了。”

他也就欺負現在郁斯被嚇狠了,根本不能思考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只一個勁嗚嗚咽咽地往他懷裏鉆,生怕外面的那些東西會再進來,像是溫瑾言那樣用骨尾環住他的腰,用冰冷的舌頭纏著他親吻。

“它們走了嗎?”郁斯用哭腔小聲問道。

昏暗的光線下,嚴重景的視網膜表面泛出一點藍。

“……還沒有,再等一下。”

他將郁斯密不透風地抱在自己懷裏,讓他的所有感知只來自自己。

蟲族天生很喜歡用這種方式標志占有。

現在的嚴重景,之前的溫瑾言。

隔了一個房間,狄明烽站在窗邊。

他直接將窗簾完全拉開,絲毫不畏懼地盯著窗外蟲族的目光,皺眉看完了所有資料。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思考,嚴重景被戳穿以後,是會上斯斯,還是怎麽怎麽樣。我好糾結嗚嗚嗚,我其實挺喜歡他的嗚嗚嗚,我得寫一個斯斯把嚴重景和溫瑾言都生出來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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