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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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喬聲聲是在自己的房間內醒過來的,渾身跟碾壓似的難受,幸好她最近這幾天都是飾演都市白領的形象,暫且還沒有動作戲份,看著鏡子中自己身上密密麻麻遍布的吻痕,喬聲聲忍不住在心裏痛罵了陸爾幾句。

她先前醒來的時候還暗自詫異自己的雙臂潔凈無痕,不像是陸爾在床上的作風,誰知道吻痕都留在了看不見的地方,連大腿內側都分布著不深不淺的暗紅色吻痕, 好歹他還算有些理智,沒有在她的脖子上胡作非為。

等整理好自己,剛從洗手間出來, 手機的信息在一瞬間響了起來,喬聲聲打開一看, 是陸爾發過來的消息。

大概真是怕她累著了,精確到幾點幾分讓她再去片場, 又提醒她記得吃早餐,再繼續多休息會。

喬聲聲懶得回他消息,誰知陸爾的電話立馬就打了過來。

喬聲聲本不想接,奈何手機鈴聲一直響個不停,她沒辦法, 只能點了接通,開口的聲音有些沒好氣,“什麽事?”

陸爾特地找了一個僻靜處才給喬聲聲打電話詢問, 但是身後吵鬧的聲音還是不遠不近地傳來,使得電話裏頭多了些雜音的影響,聽著喬聲聲的語氣,他也沒生氣,柔聲問道,“我剛剛發給你的消息你沒看到嗎?”

喬聲聲將機身擱在自己的頸窩處,拿著皮筋隨便地將長發紮了起來,“看到了,幹嘛?”

話音剛落,手機那頭就傳來了陸爾明顯愉悅的低笑聲,“怎麽火氣這麽大?誰惹你了?還是,”陸爾頓了頓,嗓音沙啞,“昨晚讓你不夠舒服,嗯?”

“Shut Up。”聽了陸爾的話,喬聲聲楞了好幾秒,腦門的血液迅速回湧,一著急連英文都蹦了出來,直覺在聽下去也只會給自己添堵,喬聲聲猛地就掛斷了電話。

陸爾總有本事,三言兩語就把她擊得潰不成軍,這人對著她說話從來都不收斂一下,也不去恪守語言的度,偏偏她還沒有任何招架的辦法。

她的戲份雖然在下午,陸爾也讓她下午在過去,但作為算是空降的新人演員,喬聲聲自然不可能這麽大牌,沒有自己的戲份就待在酒店顯然不行,這種舉動怕也是會落人口實,臨場觀摩其他演員的演繹於她如今的身份來說才比較合適。

喬聲聲想了想,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和劇本這才出了門。

剛打開門,斜對面的房門也被人從裏面打開,喬聲聲直接對上了顏蕓看過來的眼睛,她很快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徑直地朝電梯走去。

顏蕓瞇了瞇眼,有些覆雜地看著喬聲聲的背影,她剛剛要是沒看錯的話,喬聲聲沒扣緊的襯衫脖頸後有道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吻痕。

能在那個地方留下印記,發生過什麽不言而喻。

這個劇組裏,和喬聲聲相熟的只有陸爾,江京佐這幾天雖和喬聲聲的對手戲比較多,但他並不是個容易接近的人,總是保持著客氣的疏離,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多是已經結婚生兒育女的老戲骨,要麽就是已經有著穩定交往對象的青年演員,只能是陸爾。

所以,喬聲聲是陸爾隱婚的對象,還是利益交換上位的炮友,理智提醒顏蕓該是前者,可私心來講,她更偏向於後者。

陸爾在學生時代就對喬聲聲多加照顧,在圈裏也一向是不近女色的代名詞,可他表現出來的,都是針對於喬聲聲的不同,他能和喬聲聲結婚,顏蕓說不上太意外,但就是有些不甘心。

接下來的幾天,顏蕓越發地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不僅在劇組裏時刻關註著喬聲聲,就連晚上,也透過貓眼去查看喬聲聲房門的動靜,結果無一不是失望。

劇組裏陸爾對待喬聲聲的態度與他人無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更冷淡,但也許是刻意為了避嫌,可晚上,如果劇組沒有夜戲的話,早早地收工,她就蹲點在了房門口,喬聲聲那邊卻是沒有任何的動靜聲,而她自己也經常撐不到十二點就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演員的睡眠本就不足,何況這幾天是連番的動作戲,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補眠,顏蕓想了想便放棄了蹲守,要是有破綻,總有一天會露出來的,她只需要慢慢地等著。

對於顏蕓私下的動作,喬聲聲是不知情的,這些天她的戲份比較重,又顧忌著酒店的人多眼雜,好說歹說陸爾才允許她這幾天待在自己房裏,但回去了必須好好補償他,還讓她開著視頻保持連線狀態,他一說話她就得回應,不然就下樓來找她,喬聲聲雖覺得精神受了壓迫,但還算是比第二天起來腰酸背痛的好。

這天,喬聲聲剛到片場,還未來得及換衣化妝,便被副導給叫了過去。

副導一向是負責劇組裏演員角色的調整安排,喬聲聲有些不明白他怎麽會找上自己。

“聲聲,是這樣的,飾演羅晴這個角色的演員迎栩早上犯了急性腸胃炎,一時半會趕不回來劇組,我看你們兩個身形挺像的,今天的這場戲只需要背影,其他的我們後期會處理,你看能不能先頂替一下?”

副導都發話了,何況為了劇組的進度,喬聲聲自然不敢多說些什麽,再者說,不過就只是代替拍攝幾個鏡頭的事情,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喬聲聲接過了副導手裏羅晴角色的劇本,她之前只是將整體的故事看了個大概,特別是把自己的戲份仔細地標註出來,其他人的倒是記得不是很清楚,翻了翻一場的鏡頭動作語言描述,有些詫異地開口,“有吻戲?”

不是她不肯為藝術獻身,而是陸爾虎視眈眈地在旁邊盯著,她要是和同劇組的男演員拍起了吻戲,陸爾指不定會怎麽發脾氣?

副導在娛樂圈待久了,也是知道有些女明星從一開始就是拒絕拍攝吻戲的,而喬聲聲飾演的女主從頭到尾和男主之間的情感就只有在警校的同窗戰鬥情誼,沒有任何的吻戲及其他親密戲,可能還是簽了雙方協議的,再說自己這個算是額外的幫忙了,一般女明星誰願意背影出鏡,恨不得正臉為自己增加幾分鏡頭,何況還是充當別人的替身,只當喬聲聲是不願意接拍吻戲,友好地說道,“你借位的也行,這場是由我替陸導執鏡的,我會給你放松點要求。”

“陸導不在?”喬聲聲有些詫異,陸爾有什麽事情居然不在片場,而且還沒告訴她?

“這部電影的總出品方,MK娛樂的陸總昨晚過來了,陸導一早便過去接待了,不過應該會很快回來,這場鏡頭只是補錄,昨天迎栩的狀態不太好,本是今天補拍鏡頭的,誰知道進了醫院。”

等副導離開了,喬聲聲才一星半點地想起昨晚視頻聊天的時候,陸爾似乎和她提過這茬,不過她那時候已經累得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陸爾準備這部戲拍完帶她回去見父母,畢竟兩人算是自己私下結婚,也沒征詢過父母的同意,她之前聽陸爾介紹過他的家庭關系,似乎,MK娛樂的陸總和陸爾還是表親,那應該會很快回來,這場戲哪怕是借位,要拍的話也應該要快點了。

羅晴這個角色明面上是個心理醫生,實際上是警方的聯絡員,而她逢場作戲,相親而來的丈夫,則是犯罪集團的骨幹分子,可哪怕知道羅晴是朵淬了毒的玫瑰,喜歡羅晴多年的成陽還是心甘情願地受了她刻意的誘惑以及背後的利用,以至於讓犯罪集團的冰山一角慢慢地塌陷,最後則是全盤崩裂,喬聲聲要詮釋的這場戲,就是羅晴與成陽的最後一場對手戲,警方要收網,羅晴的任務則是拖住成陽,讓他不能有機會去傳遞消息及時部署。

陸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背對著他站著的熟悉背影,骨骼高挑纖細,是以他一眼就認出了喬聲聲,待在監視器後的椅子坐下時,隨意地問了一句站著一旁的副導,“這是在拍哪場?我怎麽不記得這兩人有對手戲?”

“迎栩去了醫院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我就讓喬聲聲先代替她上了。”

陸爾皺了皺眉,但到底沒說什麽,拿過一旁的劇本翻了翻,很快地就找到拍攝的場景,一目十行地掃射過密密麻麻的字眼,眉頭漸漸地緊鎖住,擡頭盯著監視器裏呈現的場景,喬聲聲已經微微地踮起了腳,就要親上那因為妻子親近自己而顫抖的顏色淺淡的薄唇,陸爾的雙眼滿是陰霾,渾身席卷著殘暴的氣息,在片場現場所有人都屏息註視著的時候,當場直接摔了劇本。

巨大的聲響打破了片場的寧靜,所有人幾乎都向聲源處看了過來,喬聲聲也一瞬間止了動作,見發出聲音的是陸爾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要知道,陸爾那就是淡漠冷靜的代名詞,從未在劇組發過脾氣,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還讓他們給遇上了?

喬聲聲一接觸到陸爾陰沈得能滴出水的雙眸,忍不住抖了抖,她就知道,只要有陸爾在,她連借位的吻戲都不行,前面在《初次戀愛》的劇組裏,他那些行為估計也是存心的。

陸爾坐在監視器後滿臉鐵青,氣息頗有些紊亂,“還沒到關鍵的時候你就這麽親上去?這麽著急拍吻戲?”

雖未指明對象,但誰都聽得出陸爾這番話是對著誰說的,對喬聲聲不免有些同情,這般被陸爾下面子,看來無論是誰,哪怕是陸爾極其欣賞的喬聲聲,在陸爾脾氣上來了也躲不過他的毒舌,陸爾的這番話其實說來沒有立場,只要一想就能明白怎麽回事,但沒有人去仔細琢磨他話語的意思,都被陸爾發脾氣給搞懵了,不然這其中潛藏的心思,已經太過明顯了。

話一說完,陸爾也沒再去看喬聲聲,朝一旁的副導問道,“迎栩什麽時候回來?”

“還在醫院拍片做檢查,應該要傍晚。”

“這場戲等她回來了再拍,羅晴角色簽的是她,自己有事情可以先拖著,最重要的收尾戲甩給別人還當什麽演員,是死了演不了了嗎?”陸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冷,副導忍不住擦了擦汗,他只是想讓劇組保持基本的進度,哪知道陸爾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不過被說了幾句也沒什麽,照從他人口中聽說的陸爾,一般都是直接角色換人上,哪裏會等人回來再拍攝,容不得副導多想,就聽陸爾繼續說道,“這條先過,拍下一場……”

是夜,酒店的某一間房。

喬聲聲蜷縮地躺在床上,有些迷茫地看著俯身盯著她瞧的陸爾,她沒想到陸爾真的會毫不顧忌後果地過來她房間找她,甚至,一進門就拿出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副手銬把她的手銬了起來。

“陸爾,你幹什麽?”

“為什麽答應拍吻戲?”陸爾答非所問地說道,冰涼的手指撫上喬聲聲被銬在一起的手腕,慢慢地溫柔地摩挲著,只是聲音和渾身上下翻湧的氣息是如同指尖的冰冷。

“副導找我我能拒絕嗎?”喬聲聲頗有些無語,他還記掛著早上的事情,但至於搞這一出嗎?

聽喬聲聲這麽一說陸爾倒是楞住了,果然是關心則亂,他當時滿心滿眼都是喬聲聲要去親別人,副導在先前解釋的話語早已經被他潛意識地給過濾掉,如同跟魔怔了一樣,反覆思索著他都對她這麽好了,事事以她為先,喬聲聲居然在背著他要和別人接吻,無疑是在背叛他,這樣一想,心底就衍生了些許的不甘心和憤意,拿過劇組的道具手銬就過來找喬聲聲質問。

面對喬聲聲,陸爾此前不該有的陰冷氣息全都轉化為了柔和,但他也沒去打開手銬,低頭親了親喬聲聲的唇角,嗓音沙啞執拗,“你想要拍電影,想要哪個角色,和我說一聲,我都可以盡我的所有為你雙手奉上,但是親密戲,是我的底線,”說著,薄唇流連往下咬了喬聲聲的鎖骨處肌膚一口,滿意地聽到她的一聲悶哼,“你絕對不可以碰。”

“喬聲聲,你是我的妻子,我愛你,我是個自私的男人,我沒有辦法忍受別人碰你,”陸爾說著,尋著喬聲聲的唇又吻了上去,“別人看你一眼我都難受,何況是吻,之前你走秀的時候,那麽多雙眼睛放在你的身上,你知道當我看到他們垂涎的視線時,我多麽想把他們的眼睛一個個地給挖出來,可我沒辦法,那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工作,而我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喬聲聲的心顫了顫,她總覺得,今晚的陸爾很不一樣,之前她雖知道陸爾可能真的很愛她,但此刻倒像是慢慢地向她剖析自己的心境,或許愛意遠比她想象的更為濃烈。

“可如今,你在我身邊待著,工作的環境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領域,甚至完全有辦法可以好好規避,那我自然要用我自己的方法去保護你,雖然我更想將你藏起來,讓你成為我一個人的,也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

喬聲聲被陸爾的話說得楞楞的,等陸爾握著她的手引導她掀開白色衣角,她才發現手銬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陸爾給解開了。

她順著自己的雙手看向所到之處,除卻紋理走狀均勻結實的肌肉,一眼就看到是陸爾身體右邊肋骨所處的位置上的黑色字眼。

光線很是充足,喬聲聲一下地就分辨出了那些字眼。

是她的名字。

之前她和陸爾坦誠相見的時候多是晚上,白熾燈被人關上,一片昏暗,她心下害羞也不敢去多看陸爾,是以從未見過他身上的紋身。

喬聲聲的手跟著陸爾的動作觸碰上了刺青的每一筆紋路,似乎還能感受到下針時的走狀,喬聲聲的眼眶微微地有些濕,但她極力地忍著。

陸爾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語氣陳述,嗓音低啞,“你看,你在我的肋骨上,透過皮肉流進參與血液循環,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每一寸。”

“身體的每一寸,心臟,腎臟,脾胃,骨骼,都有你的存在。”陸爾頓了頓,“看到你和別人親近,就連血液都會痛。”

喬聲聲雖然被陸爾誇張的形容說得有些忍俊不禁,但她心底是感動的,從陸爾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擡手摟住陸爾的脖頸,抽了抽氣,柔柔地解釋,“那只是借位,又不是真的親吻……”

“在我看來就是親吻,借位也一樣,為什麽叫借位,那就是也得把臉湊上去的意思。”陸爾一把打斷喬聲聲的話,幽幽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哀怨與嫉妒。

喬聲聲被陸爾堵得一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要怎樣才肯讓這件事情過去”

陸爾沒有回答,繼續用低沈莫測的語氣說道,“我生氣的不是你拍借位,而是你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來和我商量,我是你丈夫,連知會我一聲你都不願意”

裝,使勁裝,喬聲聲心想,說什麽不是拍借位,剛剛還說了一大堆,根本就是揪著這事不放,喬聲聲逼不得已,嘆了一口氣,朝陸爾說道,“行,我發誓,我發誓好了吧,以後我不接親密戲,”見陸爾的眼底慢慢流淌明顯的笑意,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保持著陰沈沈的樣子,為了照顧點他的面子,喬聲聲繼續說道,“一有什麽事就第一時間和你說,行了吧”

陸爾沒正面回答,他說這些也就只是想得到喬聲聲的保證,她這個人,他最了解了,他現在雖能讓喬聲聲選擇自己挑好的劇本,控制住她不接拍吻戲,但時日一久,隔閡指不定就來了,再說喬聲聲這樣子的形象,最適合出演的就是愛情電影裏嬌艷明媚的都市白領或者青春校園裏靚麗的女大學生,等他日一紅,什麽人什麽劇本都會找上門來,在現在這個“為愛鼓掌”都盛行的時代裏,其他人的戲哪裏能沒幾場吻戲,可如今喬聲聲既然答應了他,那就會說到做到,也不會去碰。

他不會去限制她的發展,但必須是在他允許的範圍內,當然,跟著他拍他的電影就更好了,他還能照顧得到。

陸爾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慢慢地吻上喬聲聲的唇,輕柔地舔砥著,嗓音暧昧,“老婆,咱們好多天都沒做了。”

“不要……”喬聲聲臉色一紅,哪知道陸爾轉變話題這麽快,擡手就要去推陸爾。

“寶貝,說要。”陸爾低聲誘哄著,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不多時就把喬聲聲給剝了個精光。

“那你快點。”見沒辦法逃脫,喬聲聲咬著牙說道。

回應她的是陸爾的一聲輕笑,“快了還怎麽給你性.福……”

其中的某一個字眼,他還特地字正腔圓地說著,停頓得也比其他字眼久。

“不要臉。”喬聲聲紅著臉罵了一句,後面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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