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被抓住胃的沈首輔 管家最後鼓足勇氣第……

關燈
阿豆心有餘悸的來回左右看著,生怕再有人推門而去。

她再三確定關上門栓之後,才開始準備洗澡水凈身,她哀戚的兀自腹誹,人家穿越都有貼身丫鬟伺候,就她那麽苦命什麽都等自己幹。

阿豆手腳麻利的將幾桶熱水倒入木桶後,褪去衣衫坐進木桶,享受她難得的閑暇時光。

一閉上眼,沈丁的模樣不自覺的浮現在她的腦袋。

他溫潤如玉的模樣始終俊臉帶笑,一想起他,阿豆不自覺的也勾起唇角。

很快她便意識到不對,收回神不許自己多想,小聲的嘀嘀咕咕著勸說自己,“人家沈首輔都沒有一點想娶你的意思,你可別熱戀貼冷屁股。”

她在二十一世紀是給有骨氣的女子,可不能因為穿書丟掉直挺挺的脊梁骨。

本來她都打算和沈丁分道揚鑣了,好死不死的王二腿上趕著要沈丁教他練武。

世界這麽大,非得認準沈丁,她也是佛了。

這也就罷了,沈丁也給她使幺蛾子,非要她給送去膳食。

她能幫忙做就不錯了,還順桿子往上爬,她是一屆商賈,但不是百依百順的仆人好嗎!

阿豆哀嚎著把臉埋在水中,咕嚕咕嚕的吐著泡泡,她怎麽就這麽慘呢。

總結:沈丁這家夥,不死好歹!

此時沈丁正挨訓結束來小時光,他昨日沒和王二腿提練武之事,今日特地過來和二腿提幾句,絕對不是來蹭飯的。

果不其然,王二腿見到沈丁那一刻,脫口而出:“沈首輔又來蹭飯啦。”

一語出,所有人的目光朝著站在小時光門口的沈丁過來,一瞬間沈丁萬眾矚目。

他清俊儒雅的面龐上出現一絲細微的崩盤,他的徒弟也太不會說話了點!

沈丁裝作沒聽到,徑直朝裏走去,同時出口問王二腿,“你忙你的吧,阿豆在幹嘛?”

既然王二腿忙著招待客官,那他先尋阿豆說說送膳的事也行,細節總得敲定一下。

提及此,王二腿立馬警覺。

登時放下客官,腳步加快朝著沈丁走去,語速不自覺比以往快數倍,“你別過去,姐姐正在凈身。”

一言出,周遭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大堂內十幾桌客人,此時沒有一人發出奇怪的聲音,全都全神貫註的側頭望著沈丁這邊。

昨日的傳聞他們都聽說了,此時沈首輔還敢來小時光,果然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

沈丁的腳步戛然而止,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後院他是不敢去了。

王二腿慣會看人臉色,見沈丁似是為難,匆忙去後院搬了一把備用長凳過來,狗腿的用衣袖擦拭表面的積灰,沖著沈首輔含笑,“沈首輔別客氣,坐一會兒。”

沈丁順桿子往下爬,坐在大堂等候。

若不是為了蹭一嘴,他現在就該打道回府了。

王二腿和阿豆此時都沒空,他還在這幹等做什麽。

許多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待到他擡眸望去時,他們又齊齊轉移視線,看天看地看空氣,做作的不得了。

祁叔透過人群看到沈丁,急忙揚手沖著他揮揮,一時出口快了說出了大實話,“你也來蹭飯啊。”

沈丁:……

沈丁待不下去了,站起身輕輕抖了抖身上褶皺的玄服,擡步打道回府。

王二腿見他要走,急忙追上去用身子擋住沈丁離去的腳步,“別啊,沈首輔還沒說要事怎麽就走了。”

見王二腿抽身迎客,他便簡單和他提點幾句,“每日清晨練武,卯時之前到我府上,前一天我會提點你次日的精準訓練項目。”

王二腿激動的連連點頭,他終於可以跟著沈首輔學武了。

大寫的開心。

見沈丁擡步便要繞過他離開,王二腿急忙又問沈丁,“那沈首輔有什麽要和姐姐說的,我可以代為轉達。”

沈丁眉眼微頓,沈默片刻後,說了一句‘罷了,不重要’,就離開了。

王二腿有點二丈摸不著頭腦,罷了,既然沈首輔說不重要,那就不重要吧。

他又趕忙回去迎客了,心中細細想著和沈丁練武之事,多少有些心緒不寧。

他不能幫姐姐迎客招待,姐姐不知道一個人能不能吃得消,要是有人欺負姐姐怎麽辦。

祁叔坐在位置上,見沈丁對他的招呼不聞不問,不禁嗤了一聲,這臭小子越來越不尊重老人了。

正午正是天氣炎熱之時,沈丁匆忙回府後,第一時間去了凈室。

一身汗津津的難受,一洗解千愁。

管家老李意外於沈丁居然中午回來了,連忙招呼廚房準備飯菜。

廚房動作迅速的準備了一葷一素一湯,沈丁素來節儉,不喜鋪張浪費,三個菜足矣。

沈丁已經許久沒在家中用膳,他最近成了蹭飯常客。

想到這,他的唇角勾起帶著微微笑意,誰能想到他一個堂堂首輔,居然也有今天。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口中,豬肉是同樣的豬肉,吃到口中便是不同的口感了。

柴柴的肉質發緊,湯汁沒滲透到肉裏頭去,吃起來索然無味。

肥肉上還豎起幾根毛,沒把豬肉處理幹凈。

沈丁只夾了一筷,便沒再動那一盤紅燒肉了。

再嘗試那清炒西蘭花,軟趴趴的口感就跟吃泡飯似的,沒點嚼勁,他的濃眉不由一蹙,心中略微懷念阿豆的手藝。

他從未感到一頓午膳如此難用,他最後是淘紫菜蝦米湯吃完一碗飯的,於此同時,他在心中慶幸還好讓阿豆負責他的晚膳。

不如他可能命不久矣。

管家在旁看得微微皺眉,主子這一頓幾乎沒吃什麽啊,都是就著湯吃完的一碗飯。

他的眉眼中目露狐疑之色,心想:主子莫不是身體不適吧?

沈丁沒和阿豆細說具體那一日開始送飯,阿豆心中有所糾結,幾番權衡之後決定歸順自己的內心。

今日就不送了。

王二腿還沒跟著他學武,自是不用提前付學費,她也不是傻的。

下午他們在備菜時,王二腿憂心忡忡的一邊洗看到就快吐了的青菜,一邊關切姐姐:“姐,接下去我不能在店裏幫你,你一個人能不能應付的過來啊?”

他問是這麽問,心裏並不覺得姐姐一個人能行。

阿豆洗著蓮藕,心中也不由擔憂,輕嘆一口氣滿臉無奈之色,“先適應看看,還能怎麽辦呢。”

王二腿適時給出可取意見,“要不再招攬個夥計?”

小時光的生意日益紅火,再招攬一個夥計經費充足,可行。

一提到錢,阿豆就思緒緊繃,整個人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提起般,她瞥了眼王二腿,二話沒說直接拒絕了,“不行!”

王二腿不解,“可是我真的覺得姐姐一個人忙不過來,可能會累到昏厥。”

“我突然覺得我可以了!”阿豆突然振作士氣,目光堅毅的頷首,就差在腦門上幫一根紅頭繩了。

王二腿:……

不是突然可以了,是突然心疼錢了吧。

姐姐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實在太摳門了些,他都看不過去了。

攢那麽多小錢錢做什麽,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他無奈的搖搖頭,老氣橫秋的樣子。

晚膳時間,沈首輔在府上等待許久,都不見阿豆過來給他送膳,他的臉色愈發陰沈難看。

管家在旁欲言又止,最後鼓足勇氣第三次詢問主子,“真的不用準備晚膳嗎?”

“不用,我不餓!”沈丁死鴨子嘴硬,他才不會承認他是在等阿豆送飯過來。

管家關切的看著他,心中嘀咕著:主子午膳時也就隨便扒拉了幾口,現在還不餓,確實得找個醫者給他好好看看了。

直到過了酉時,錯過飯點,沈丁才知道阿豆今日不會來了。

左右一尋思,她倒也不無道理,今日他還沒有傳道授業解惑,她自然不用付學費。

他氣惱的一手砸在桌案上,巨大的響動驚擾了府內的下人,管家急忙過來查看情況。

“怎麽了這是?”

沈丁煩躁的揮了揮袖,憤憤然甩身離開,他總不能說他快餓得眼冒金星了吧?

他也是要面子的。

他散漫的在落了夜色的路上行走,周遭安靜得很,甚至能聽見遠處的鳥鳴聲。

不知不覺間,他竟走到了小時光門口,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看來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茫茫月色籠罩著他,牽出孤獨的暗影。

他只稍作停留,回神間便擡步離開。

人家今日沒準備他的飯菜,他也不好上趕著追討,他的臉皮還沒修煉得道。

豈料這時王二腿正好出來倒垃圾,恰好看到了‘湊巧’路過的沈丁,他的眉眼驟然一亮,急忙叫住沈丁。

“沈首輔,今天你怎麽沒過來吃飯啊!”

他就一句客套話,姐姐也是沒準備沈首輔的飯菜。

這寒暄話落在沈丁耳中,就成了‘怎麽老是來小時光蹭飯’,他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不願承認他已經被阿豆牢牢抓住了胃。

養叼了的嘴,再難回到過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阿豆時不時故意如此,為的就是牢牢將他抓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