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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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花園裏的戲樓旁,種了許多的海棠。那一夜的月色清淺,一場細雨之後,整個王府花園裏都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小翠盯著海棠樹下的男人。背對著月色,面容看得不那麽清楚。但看到,他雖穿著一身便服,只是卻氣宇軒昂,頗有不凡。未詳其貌,先聞其言,“姑娘丟了東西,怎麽毫無焦急之態?”她知凡王府內出沒,皆是達官顯貴。又見那位方才問她話的已經低身退到了他之後。便斟酌著低首言,“謝過公子。只是這只貴重金簪,確實非小女子所有。”

那男人話意隱隱帶笑,“小翠姑娘,我說這簪子是你的,便就是你的。”

小翠呆立在那,心想,“這人怎麽知曉我名字。。”見得他身後之人頻頻點頭,似向她示意。“公子都發話了,你還不識相些速速拿著。”小翠卻仍是呆呆的想起,爺爺曾告訴她,不貪小利之言。於是立在那有些為難。那人看她這般,倒不生氣。反倒怪起自己,“許是本王唐突了。其實,這金簪,是看你戲唱得好,賞你的。。”他伸出手,將金簪遞到小翠身前。

“王,王爺?”小翠掩口。顯得訝異。泰郡王卻笑問,“怎麽,看戲時我可一直留意於你。你倒對本王廓然清明?”小翠忙言,“民女不敢,只是,只是王爺氣度非凡,豈是民女能正視?”本以為他會就此釋懷,卻不料似更添不悅。“荒唐。本王並不似那些皇親貴胄,氣勢咄人。怎麽就不能直視了!”說著,上前,一只大手擡起她的下頜,語氣淩厲,“你好好看看,本王的樣子!”

“這便是你我初次相見。”小翠對譚明微笑。

那面貌在譚明眼前,片刻後便如霧般化不開。譚明定睛,眼前的景象未曾消散,只是顯得朦朧了些。想起方才,猶如看著古裝劇,一幕幕近在眼前。尤其當他以小翠的視角,望到面前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恍若真的是活在虛幻的電視情節裏。可是這個古代王爺,與自己有何關系呢?只因為樣貌相像,這位從看似從古時穿越而來的女子就對自己糾纏不放嗎?那才是可笑。

“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柳郎。”譚明面露無奈,“不論你是何方妖神,以後不要再跟著我身後。我的噩夢若一直是你在搗鬼所為。希望今後不要。”那句不要再糾纏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他發覺小翠已閃著淚光。“柳郎,你是不是喝了幾世的孟婆湯,忘了小翠。可你親口跟我說過,來世不負前生緣。”她原本細長的雙眼此時已睜得有魚眼那麽寬。使譚明不寒而栗。

“姑娘。”譚明剛要繼續說時,卻見方才模糊的景象此刻又變得清晰了。卻不是在那個舊時的府邸花園內。這次是在月黑風高之時,一處荒僻之地。一乘馬車疾行在月下小道。有個女子掀了簾幃,不住張望,催促著馬夫快些趕路。譚明見身旁的小翠此時已消失不見。再看時,她已在那輛馬車之上,正是那個掀起簾子的女子。伴著馬蹄聲,她正凝望著前方的月。。片刻垂了簾,對車內一位穿著青藍便裝的男子道,“王爺,已離了王府數十裏地,再往前想必。。”說話時,疾馳的四匹馬忽然都停下腳步。馬夫亦緊勒韁繩。車子有片刻搖晃。車內男子面色已變,下了車,未等他怒氣發作,馬夫已先跪地請罪。“王爺饒命啊。這條路行不通,再往前是,”他音容戰栗,不敢再言。“是何?”泰郡王一腳踹開了馬夫,親自探路去。他三作一步,快行了一引之地。見對面是黑漆漆一片山林,可一道明亮的石崖線,終令腳步不得不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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