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裏的女人？”

作為一名從事精神病理研究的專業人士，腦中閃現過那種想法很快就自行滅了。慕雲只好無奈笑笑，笑自己的職業素養。畢竟精神診療的最終意義是消除人生疑惑。可當那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後，慕雲仍是不禁往那片禁地方向。。

“慕醫生。” 慕雲敲著手指，譚明知，這好像是她常年的習慣，在思考時會有這樣的舉動。慕雲停止思索，身靠在沙發背，“譚先生，我剛在想，我們心理診療師的存在價值，是為了消除患者不必要疑惑，是否有待完整。”“激發疑惑某方面是治療的手段，這在臨床試驗中並不少見。”

譚明抱頭，“慕醫生，請體諒此刻我作為一個病人的心情。”慕雲會意，“換種方式說，那麽譚先生，你相信有靈魂麽？”譚明臉上浮起笑意，很快又漸僵住。“靈魂？慕醫生什麽時候相信這些？我是不信。”上下打量靠在他身後沙發背的慕雲，發現那個角度看她的側臉，竟有些像去世的妻子李珊。慕雲註意到他的眼神，臉上立即蒙了一層紅暈。“咳咳，譚先生。”稍作調整，走到他身前來，“言歸正傳，根據您的噩夢治療兩年，如今的情況看，我所給的建議是停止催眠。”

“停止催眠。”譚明若有所想，“若停止催眠，他可能真的要向過去告別。妻子去世後，他因傷心過度，患上嚴重的失憶癥。只有在催眠中，追尋到過去的一些影子。

“譚先生，您自己也說了，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噩夢只是未解開的心結。我想您需要積極正確面對您的心理。”

譚明雙手掩面，其實他知道，慕雲說得沒錯。

“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也許悲傷只是人們為了挽留回憶做的不必要反應。何況，悲傷結束已經兩年了。”慕雲真切地看著他，希望他從悲痛裏徹底走出來。譚明垂頭，“慕醫生，你可知道為什麽我這麽信任你。除了你是董老師的學生，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說畢，他緩緩談起頭，註視著眼前的慕雲。慕雲疑惑地望著他，問，“是何？”

“因為，你是羽山最出名的心理診療師。”譚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當然不能說出真相。也許，慕雲是故作糊塗也未必。“這兩年，你作為我的私人診療師，難道沒有發現一些變化。”“當然。”慕蕓十分篤定，“心寬體胖，所以你胖了些，嗯，戴上了眼鏡，嗯，性格自然也比之前好很多。”她似乎十分欣喜，看到譚明的這些變化。

“可我已不太記得過去的自己了。”譚明忽然雙手抱頭，表情猙獰。每每回憶往事，便是痛苦之時。

“譚先生，我說過，你的失憶情況屬於身體本能一種保護反應。在精神受到重創後，本能地選擇性失憶。那些記不起的，就不要再去執著。”譚明聽到她的話，無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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