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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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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濯的房間裝飾和規模上都是及其用心,尤其是無憂不小心在書房裏打破一只青綠色花瓶時就知道所謂的富貴是什麽意味。都怪無憂閑來無事跑到越濯的書房,鞋裏竟然有顆石頭,無憂不過是扶在書房的架子上,手一抖便將架子上的一只青花牡丹玉瓶推到地上了,碎片一地,驚得無憂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青花牡丹老坑古董,五千兩。”

無憂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到了,猛然擡起頭,門前站著一人,依靠著門框,風情萬種的玩弄著手中一股青絲,正盯著無憂。

這是無憂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他,他的打扮很像越濯,連衣服也要穿越濯喜歡的模樣,一副女人的相貌,魅惑的笑著,“看什麽看,都不知道谷主把你帶到這裏來是為什麽!”

“當然是我讓他帶來的,你有任何問題可以找他,找我出什麽氣?”無憂憤憤不平,奇怪了,這個陰陽怪氣的男人沒事找他麻煩做什麽,撒了一地的翡翠顏色,連半分想收拾的感覺都沒有。

“這是你打碎的?”又一個來問罪的,無憂還未開口,只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那個老頭,就是那個幫越濯包紮的老頭。

“岑木大人不去管理谷中事務,竟然有空在這裏管閑事,他打破了谷主的瓶子,就算不驅逐出谷,也要家法伺候才好吧?”

“夏侯,無憂少爺是谷主請來的貴客,當然用上賓之禮,區區一只瓶子不算什麽,連浴池裏的玉芙蓉都能摔了,這個算什麽。無憂,你可還記得老夫?”他的語氣比起上次簡直是和藹,無憂那裏敢有怨言,撓撓頭傻呵呵笑著,“當然記得,您老人家把我罵慘了!”

“谷主晚上回來,你要準備一下嗎?”岑木老頭下意識往無憂的下面瞄一下,意味深長,果然那日在浴池的事情傳得夠快。無憂尷尬嬉笑掩飾過去,和越濯的一晌貪歡果然罪過大了。

“當然要準備,好好洗幹凈,擡起你的屁股,好好滿足谷主你就能取代我,永遠留在這裏了!”這位名叫夏侯的男子撇撇嘴,松了手中玩弄的青絲,拂拂衣裙決然離去!

“他是?”

“別在意,不過是谷主寵愛的男子”,岑木老頭淡淡回應之後,盯著地上散了一地的碎片,還是心疼了,馬上變了臉呵斥無憂:“還不趕緊收拾了,真當老頭子是你的救星呢,掃了!”

“嗷嗷,好!”這個老頭子真是古怪,比六月的天還要古怪,說翻臉就翻臉了,無憂蹲下身子慢慢撿起來,將碎片放在手中,“您老人家能不能不盯著我?”

“臭小子,剛幫了你,你就這個臭臉,谷裏事情多,臭小子自己玩吧!早晚讓夏侯那個陰陽怪整死,哼!”人老心不老,還知道陰陽怪,竟然敢這麽稱呼夏侯,果然是谷裏的當家管事,沒人敢招惹他。

無憂慢慢將碎片拾起來,出門找個花叢,不顯眼的地方丟進去,誰知道無憂這幾日偷偷丟在花叢多少東西了。

屋子的格局很大,不知道隱藏了多少房子,有些房子空著,外面上了鎖,無憂覺得那是越濯放寶物的地方,所以趴在門縫使勁瞧瞧,什麽也看不到。主屋後面是個花園,從別處移來的假山,已經多年了長得自然,下面接觸泥土的地方長了些青苔,一年一年的痕跡,現在只是黑色的印子。

越過假山,便是這裏最美妙的風景,桃花林開的燦爛,將整個屋子都用粉色桃林添滿,流動的湖水漂落著桃花瓣,如同胭脂池,順水流淌。

百裏爹爹最愛的是桃花林,因為鳳凰,娘親也是因為這個將百裏莊的桃花全部砍掉了,只留那一株。多少日子,回憶都順著桃花飛進夢裏,痛苦的回憶,甜蜜的過往,無憂越不想記起,它們則如影隨形。

“這裏的桃花開得漂亮嗎?”越濯從背後走過來站在無憂的身邊,看著絢爛的花色,然後拉起無憂的手,“跟我來!”

越濯拉著無憂輕功躍上屋頂,無憂腳上站不穩,身形晃了晃,然後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無憂停止了身子,不由得心中悵然,就算以後能忘記所有美麗,也不會忘卻這滿山谷的桃花,清風徐來,唏唏簌簌的花音在整個山谷裏交談。連心中都開闊了,似乎向前走一步就跌進溫柔粉色的花海,可以卷著人在花海中游蕩。

“喜歡嗎?”

“恩恩!”無憂連連點頭,簡直不能用任何言語來形容,他平日所讀的詩文擱置許久的琴技,任何都不能抒發他心中的激動,捧著越濯的臉,狠狠親下去,“越濯你這裏真是個好地方!”

“真的,那你永遠留在這裏怎麽樣?”越濯望著無憂忘情的歡笑,心中也跟著開闊了,如果能把他留下就好了。只是沒想到無憂聽到這句話,竟然能不假思索的答應,“好!”也正是這一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了。

“好,憂兒,只要你陪著我,那就好!”越濯將他攬進懷裏,眼窩中的濃情能將整片山谷中的美色比下去,可能無憂不知道他身上背負了越濯多重的情感,只是一時的情起,竟然越發情深。

梧桐,無憂的音還沒有發出來,還是梧桐的名字,只是心中一沈,收斂了所有的笑容。一個人的印記太深,就算想忘,他還會繼續糾纏。

“我有些餓了,陪我去吃飯!”越濯特別喜歡將無憂橫抱著,輕功落下,只要無憂乖乖讓他抱著,也就沒什麽,好吃好喝好用,甚至還能運動運動,越濯經驗豐富當然比梧桐要好的多,每每讓無憂舒服的欲罷不能。估計那位叫夏侯的男子出了不少力,沒少在他身上練習,想到這裏無憂下意識往越濯的褲子上看。被越濯抓了個正著,調戲道:“憂兒在看什麽,莫不是我沒有滿足你,現在就想要了?”

“別鬧,你比梧桐還能折騰,我得好好休息才行!”無憂趕緊推脫了,印象中身體孱弱的富家少爺原來是扮豬吃老虎,身體好的不得了,簡直能一夜七次,無憂用了不少凝香膏,照越濯的精力,無憂遲早得死在他手上。

“不,就現在,憂兒,你就是我的晚飯了!”越濯最受不了他提起梧桐,似乎是汙跡一樣,擦不掉。越濯將無憂拉到假山下,只有三面可擋,無憂背靠著山石,一面說服越濯停下來,“這裏太不舒服了,我沒試過,下次,下次好不好?”

“不好,梧桐陪你做過的,我都要加倍的要回來,今日你是躲不過了!”越濯不由分說,將無憂抵在石頭上,雙手已經探進衣服。越濯身上有股掠奪性,只有在進行的時候才會特別明顯,他的方式會讓無憂不舒服,只有無憂推開他是,他才會歉意的收斂。不必說,定然是夏侯那個備受寵愛的男子養出來的毛病。

“唔,越濯,我背後有個石頭!”越濯用力的時候,無憂的後背就頂在石頭上,正在脊柱上,咯的生疼。

“那我們換個姿勢!”越濯托著無憂的兩條大腿,將無憂整個人都拉到他的身上。無憂忍不住要念叨越濯的說辭,“是誰說的體弱多病,練功是為了強身健體的,都沒見過體弱的人能將我托起來。”

越濯哼哼笑著,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止,“還有力氣分心數落,看來是我不能滿足你,和梧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我怎麽記得,你只有舒服的哼聲呢,無憂?”越濯來氣了,將無憂狠狠的按下去,疼的無憂忍不住叫喊:“哇,疼死我算了!”

因為將臉放在越濯的肩頭才不會讓他看到無憂臉上的落寞,梧桐這兩個字是他心中的痛,無憂能原諒越濯的一切謊言,卻不能原諒梧桐的任何背叛。一絲一毫,一字一句,眼睛裏容不得沙子。

“憂兒,我何時才能把你的心占據?”

“呃,恩?什麽,你什麽意思!”無憂抽不出心思來想越濯話低的意思,因為無憂不想提所有任何與感情有關的東西,他願意沈浸在糜爛的生活中,也願意同越濯做這種事,就是為了忘記之前的所有。可是做的越多,梧桐的記憶就越加沈重,想擺脫的人就越發擺脫不掉。

灼熱奔騰過後,無憂癱軟在越濯的懷中,瞇著眼睛倚靠在他的臂彎裏,越濯幫他整理好衣衫,掩蓋不了衣裙上的濕潤,“我餓了,抱我去吃飯吧!”吃睡真的就是無憂的最後追求,不管越濯身邊的人有誰,和別人有什麽樣的過往,無憂不計較,不在乎。

“彌,晚飯做好了嗎?”

“是,谷主!”假山外低聲應答,無憂卻沒有看到任何人,難不成他一直都在,無憂探頭看過去,也沒見到任何人,“人呢,我還沒見過這個人,他在那呢?”

“你想見他?”越濯抱著無憂走出假山,天色已經暗了,墨藍色的卷雲停留在天際,將桃花韻色逼退,空氣中香氣還沒消散,唯有夜空下越濯的紫色水晶般的眼眸奕奕生光,“彌!”

“在!”夜空下不知何處閃現出一人,黑衣銀面,站在越濯身旁,無憂隱約覺得他眼熟的很,是那日百裏慕顏糾纏不休的男子,鶴千羽說那是鳳容的手下,無憂才猛然蹦出來一個名字,驚訝的問:“你是鳳容?”

“你終於發現了,憂兒,生我的氣嗎?”

生氣,無憂不生氣才怪,這人竟然是娘親仇敵的兒子,是百裏慕顏的愛慕之人,江湖上風頭正盛富可敵國的風流人物,鳳容。無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事情做都做了,現在也來不及了,“趕緊抱我去吃飯吧,我餓了,就算你是鳳容也該履行承諾,養著我!”

“當然!”

無憂淡淡開玩笑,想起他和彌臉上帶的面具,“下次給我一個金面具,我也想戴!”

越濯噗嗤笑了,“好,我有很多,吃過飯去挑個喜歡的。“以後兩人出入成雙,他是越濯也好鳳容也好,將無憂綁在身邊,江湖之中就不再寂寞了。懷中無憂還在糾結自己為何沒有認出來,”越濯怎麽會變成鳳容呢?難道你的爹姓越,那你為什麽和你娘一個姓,像我就姓百裏!““憂兒以後這種問題不要問了,知道嗎,我們去吃飯!“他微微收斂了眼睛,兩條細縫透露著兇光,這是他不能觸碰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抵達的禁區。無憂不再問,將腦袋往下揚著看著上面早就漆黑的夜空,零零散散閃爍的星星,比不上谷中的繁星連河,無憂隨性自在,如果沒有報仇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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