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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名場面:被打臉的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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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名場面:被打臉的晉王……

那管事瞥了她們兩眼, 皺眉道:“好好的一個郎君,怎麽就想不開觸柱了呢?”

林秋曼閉嘴。

徐三娘泣不成聲道:“都怪奴不好,是奴激怒了他。”

管事:“這事畢竟是在我這裏發生的, 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 我也脫不了幹系,你們暫且在這裏等著, 待官府的人來了再做決斷。”

稍後大夫前來救治,林秋曼和徐三娘被暫時看管, 不得隨意走動。

官府衙役很快便來了現場, 問清楚事由後, 要把二人帶回府衙。

蓮心很是焦急, 林秋曼安慰她道:“我晚上就能回去的,你莫要擔心。”

結果晚上林秋曼沒法回去了, 並且還被關押了起來。

原因是黎家得知黎大郎觸柱,一怒之下把林秋曼和徐三娘告了官,要求嚴懲, 給黎大郎討個公道。

在這個男權社會,婚姻律法基本都是保護男方權益的, 女人的地位極其低下。

黎大郎被女方氣得觸柱, 不管死沒死, 依陳律判處女方杖殺也是可行的。

而林秋曼作為一個外人, 卻公然幹涉夫妻和離, 間接造成男方觸柱, 更為可惡, 同樣亦可判杖殺之刑。

馬縣令一看到她就頭大如鬥,啐道:“林二娘你真當府衙是你家開嗎,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

林秋曼窩囊地垂首不語。

馬縣令背著手,氣惱道:“上回你能順利出去,皆因你是無辜的,這次卻不一般,黎家把你告了官,告你把黎大郎逼得觸柱,本官依法判你杖殺之刑,也在情理之中!”

聽到杖殺,林秋曼急了,辯駁道:“明府,奴沒有逼黎大郎觸柱!”

馬縣令指著她質問:“他因何原因而觸柱?”

林秋曼小聲回答:“和離。”

馬縣令恨鐵不成鋼,“你一個外人,去拆人家的姻緣,把人家堂堂男兒氣得觸柱,你說你該不該殺?!”

林秋曼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囁嚅問:“那徐三娘呢?”

馬縣令:“同樣杖殺!”

此話一出,林秋曼腿軟跌坐到地上,徹底傻了眼。

秋季的夜來得早,李珣從政事堂回到正南門時天都已經黑了。他剛下馬車進院子,就見蓮心紅著眼來求救。

見那丫頭可憐巴巴的,李珣邊進屋邊道:“你去問問。”

老陳應了聲是。

李珣換好便服,前往正廳。

蓮心跪在地上,老陳見他進來,無奈道:“隔壁林二娘又闖禍了。”

李珣楞住。

走到太師椅前坐下,蓮心把詳情仔細敘述,聽得他皺眉,問道:“你說林二娘去拆人家的姻緣,把男方氣得觸了柱?”

蓮心:“……”

李珣捏了捏眉心,頓時覺得頭痛不已,他隔了許久才陰晴不定道:“這樣的人,就該杖殺。”

蓮心急了,“殿下!”

李珣不耐煩做了個手勢打發,蓮心還想說什麽,被老陳阻攔,示意她先回去。

蓮心無奈,只得頹然退下。

膳食已經備好,李珣坐到桌前,老陳給他盛湯。他一言不發,臉色臭得跟鐵板一樣,刀都戳不進。

老陳道:“郎君趁熱喝,暖暖身子。”

李珣拿起湯匙,忍了許久,再也憋不住了,問道:“你說我是不是眼瞎?”

老陳:“……”

李珣嫌棄道:“那就是個惹禍精,沒一天能讓人消停。”

老陳:“可也不能讓她被活活杖殺呀。”

“殺了好,省得我心煩!”

擱下湯匙,李珣再也沒有進食的心情,氣都氣飽了。

老陳無比同情道:“正如郎君所說,林二娘就是個刺頭,郎君既然對她上了心,日後估計還有頭疼的時候。”

“……”

“郎君現在收心還來得及。”

被他這一激,李珣徹底佛了,他又重新拿起湯匙,賭氣道:“我倒要看看,她林二娘到底能作死到何種地步,我李珣能眼瞎容忍她到何種田地!”

老陳被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態度逗得忍俊不禁。

李珣被林秋曼敗了胃口,只喝了些湯水就撤了。

次日他一早起床,眼下隱隱泛青,神情倦怠,顯然昨夜沒睡好。

老陳服侍他更衣,剛把章服拿來,他卻要穿常服。

老陳困惑問:“郎君不去政事堂嗎?”

李珣面無表情道:“去縣衙。”

老陳吃了一驚,試探問:“郎君要親自去縣衙撈人?”

李珣像吃了炮仗般,脾氣有點大,“去殺人。”

老陳閉嘴。

馬車緩緩朝東縣府衙駛去。

路上李珣閉目養神,坐在馬夫旁的老陳則默默地想著,自家郎君一向勤勉,一年到頭都極少翹班,林二娘能讓他親自去縣衙撈人,可見有多上心了。

當馬縣令得知晉王親臨,趕忙出去接迎。

李珣背著手,臉色陰沈地進了前廳,自顧坐到椅子上,不耐道:“去把林二娘提來,我有話要問。”

馬縣令忙吩咐下去,又叫仆人伺候茶水。

按理來說,如果晉王要保人,肯定是京兆尹放話下來才是,哪曾想大佛竟然親自走了這趟,委實令他震驚。

到底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權貴,氣場強大不容窺視,李珣就板著棺材臉坐在那裏就已經讓人感到窒息了。

他一直不語,馬縣令不敢揣測他的心思,惶惶不安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垂首沈默著。

過了許久,林秋曼被領了上來。

見到晉王親臨,她詫異地跪到地上拜禮。

李珣仔細打量她,想來馬縣令留了後路,倒也不是太狼狽。不過那闖禍精著實讓人懊惱,他語氣冰冷道:“林二娘你可知罪?”

林秋曼老老實實回答:“奴知罪。”

李珣質問:“你既然幹了訟棍的差事,我大陳的律法都記哪兒了,被狗吃了嗎?”

林秋曼不敢吭聲。

李珣命令道:“去把《陳律》拿來。”

馬縣令趕緊去拿《陳律》,片刻後一本藍皮書籍送到李珣手中,他剛接過就朝林秋曼砸了去,嚇得她縮了縮脖子。

李珣指著她道:“你反正在牢裏也沒事幹,這本《陳律》什麽時候背完了什麽時候出來。”又道,“給她備筆墨,讓她抄,抄一百遍《陳律》。”

林秋曼瞅著那本《陳律》,差點哭了。

李珣看她不順眼,揮手示意把她帶下去。

林秋曼默默地撿起《陳律》,默默地退了下去。

馬縣令是聰明人,當即便道:“殿下只管放心,卑職知道該怎麽把這事平息下來。”

李珣沈著臉問:“黎家大郎可有生命危險?”

馬縣令:“沒有,只是傷了,靜養些時日便可痊愈。”

李珣沈吟片刻,“如此便好,你讓黎家把訴狀撤了,我這裏賠些錢銀,倘若軟硬不吃,你則去找賀倪,他知道該怎麽處理。”

馬縣令應了聲是。

李珣起身道:“今日我沒來過。”

馬縣令低頭道:“卑職未曾見過殿下。”頓了頓,“那林二娘……”

李珣:“且關她十天半月。”

這下換馬縣令哭了。

她能讓晉王親自來這趟,可見二人關系匪淺,倘若在牢裏出了事,他一家老小又得去喝西北風。

恭送晉王離去後,馬縣令親自去了趟牢裏。

林秋曼坐在地上,捧著那本《陳律》發愁。

馬縣令比她更愁,盯著她看了半晌,才道:“小娘子確實了不得。”

林秋曼窩囊的不發一語。

馬縣令蹲到地上看她,一本正經道:“林二娘你什麽時候能讓我消停一些?”

林秋曼被這話說得無地自容,很不好意思地拿《陳律》遮臉。

馬縣令起身憤恨道:“晉王說了,你什麽時候背完了《陳律》,什麽時候抄完了《陳律》,我便放你出去。”

林秋曼仰頭小聲問:“不用被杖殺了嗎?”

“只要黎家撤訴不再追究,這事就算平了。”

“若他們不撤訴呢?”

“民不與官鬥,我們有的是法子讓他們撤訴。”

林秋曼憋了憋,小心翼翼道:“這也太徇私枉法了吧?”

馬縣令翻白眼,陰陽怪氣道:“咱們這府衙就是晉王開的,你攀附上了他,就相當於是你家開的。”

林秋曼:“……”

這理歪得太有水平,實在叫人無法反駁。

馬縣令簡直就是個人才!

林秋曼忍不住道:“不應該啊,馬縣令你七竅玲瓏,怎麽都得五品往上,怎麽就被困在縣衙了呢?”

馬縣令憤憤地甩袖而去。

林秋曼規規矩矩地翻開《陳律》第一頁,並大聲朗讀起來,於是整個牢裏都響徹著她的懺悔心。

另一邊的李珣直接回了晉王府,並命人去把京兆尹賀倪找來。

前陣子袁氏案,賀倪送上門被訓了一頓,當時李珣訓斥他胡亂揣測,結果這才過多久,他就把自己的臉給打了。

真他娘的疼!

晉王召見,賀倪還以為有什麽緊急要事,匆匆趕了過來。

李珣坐在書房的榻上,臉色很不好看。

賀倪恭敬行禮,李珣像見鬼似的看他。

那眼神太過滲人,瞅得賀倪心中忐忑,琢磨著自己是不是犯了錯。

正當他備受煎熬時,大佛總算開口了,緩緩說道:“往後林二娘在京中犯了事,我李珣兜底。”

賀倪楞住,斷片了半晌才問:“就這?”

李珣:“……”

兩個男人死亡對視。

賀倪的腦子慢了半拍才回味兒過來,心裏頭明明裝了滿肚子牢騷,但礙於他是上司,不敢挑戰其權威,溫順道:“殿下良苦用心,卑職明白。”

李珣看他不順眼,問:“什麽良苦用心?”

賀倪垂首不語,仔細想了想,選擇性失憶道:“卑職還有疑問。”

“說。”

“殿下所謂的兜底,那兜底的底線在哪裏?”

“她林二娘一介女流之輩,還能幹出什麽禍事來?”

賀倪試探問:“倘若攤上了人命官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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