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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領導的腿部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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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領導的腿部掛件

李珣不答反問:“你覺得整個汴陽城有哪個郎君敢娶她林二娘?”

老陳被問住了。

李珣露出奇怪的眼神看他, 看來自己在平日裏對林二娘過於關註,以至於被他人察覺,往後得克制收斂些才行。

在他們等渭城消息的期間, 林秋曼被林清菊管束得緊, 不準她隨意出入。

林秋曼閑得無聊,成日裏龜縮在後院, 甚至為了避嫌,連前院都沒怎麽去過。

晉王畢竟是郎君, 與他往來的均是男人, 她們作為女郎理應避開。

林清菊坐得住, 皆因她從小生活的氛圍便是如此, 女郎家就應當守在後宅。

林秋曼卻憋不住,心裏頭煩躁, 不耐道:“阿姐,我去前院透透氣。”說完便走了。

“你去前院做什麽?”

怕她生事,林清菊忙放下女紅追了上去。

林秋曼剛溜到院子, 就撞見李珣外出,她倉促行禮。

李珣並未理會, 目不斜視地走了。

不一會兒林清菊追到前院, 慍惱道:“二娘回來!”

林秋曼站在原地不動。

在某一瞬間, 她不禁恨透了這裏的禮制。

男女避嫌, 女人守節, 成日裏渾渾噩噩, 活得像個鬼樣!

以前她還不覺得, 才來時雖然被禁錮在林府,卻一門心思想著報覆韓三郎,倒也不覺得日子這般難熬。

後來周氏又把她趕出林府, 她反而如魚得水,自立門戶無比快活。

這次來並州,處處被林清菊管制。

她畢竟是長姐,尊禮守節,典型的官家娘子,時時要求她講規矩,壓抑得她毛躁。

見她一直站著不動,林清菊也有些惱了,皺眉道:“一個女郎家,成日裏總想往外頭跑,像什麽話?”

走到大門口的李珣冷不防頓身,片刻後,他扭頭看向林秋曼,忽然沖她招了招手。

林秋曼楞了楞,隨即兩眼放光,仿若蜜蜂闖入花園,興奮地朝他跑了去,身後傳來林清菊詫異的聲音,“二娘!”

林秋曼壓根就不理會,上前問:“殿下去哪裏呀?”

見她興奮得像只小鳥,李珣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抿嘴笑道:“瞎逛。”

林秋曼的眼睛更亮了,她仗勢欺人,回頭沖林清菊做了個手勢,屁顛屁顛地跟著李珣出去了。

蓮心倉促追了出來,雀躍道:“小娘子等等我!”

一行人走到大街上,林秋曼激動道:“奴在宅子裏可被憋壞了!”

李珣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嗓音悅耳,舌頭卻毒,“說得你好像前二十年都不是這樣過的一樣。”

林秋曼:“……”

欲哭無淚。

走了好一段路,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林秋曼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街道上人來人往,各色小販吆喝,有討價還價的,有聚在一塊嘮嗑的,市井喧囂,一片繁榮和泰景象。

這裏到底不比京城,無論是建築還是百姓的衣著,相對而言要落後許多。再加上地域不同,風俗人情自然不一樣。

但那種蓬勃生機卻是怎麽都掩蓋不了的,整個城市充滿著煙火朝氣。

林秋曼愛極了市井喧囂,處處透著一股子人情味兒,她背著手感慨道:“我就熱愛這份人間煙火。”

李珣輕笑一聲,卻不料她歪著頭看向他,說道:“殿……五郎要維護這份安寧,需要花很多精力吧。”

李珣楞住,隔了半晌才問:“此話怎講?”

林秋曼:“治國不易啊,維持更是不易,需慧眼識人,還有鐵血手腕,日覆一日重覆,勞心勞力。”

身後的老陳誇讚道:“我家郎君勤勉。”

林秋曼笑道:“自然是極好的。”頓了頓,“不過跟郎君比起來,女郎的日子就不是那麽好過了。”

李珣理所應當,“嬌養在後宅,怎麽就不好過了?”

林秋曼雄心壯志,“女郎也是有抱負,有見解的。”

這話猶如天方夜譚,所有人都不以為然,老陳說道:“老奴還是覺得,女郎家嬌養在後宅為好,畢竟生來體弱,比不得男兒。”

林秋曼反駁道:“那也不盡然,當今的大長公主不就是女郎的典範嗎,靠嬌弱之軀護佑一方百姓,奪回三十二座城池,實在了不得。”

這個話題有點敏感,老陳識趣地閉嘴不語。

李珣淡淡道:“那是大陳的恥辱。”

林秋曼這才後知後覺,仔細想來,北獠瘋狂搶奪大陳三十二座城池,逼得大陳用女人求和,委實窩囊。

方才她有點飄,現在規矩起來。

李珣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把她唬住了,故意斜睨她問:“怎麽不說了?”

林秋曼謹慎道:“奴不敢妄言。”

李珣眼神閃爍,給她挖坑道:“今兒我便準你暢所欲言。”

林秋曼搖頭,伴君如伴虎,他手握生殺大權,一個不留神兒嘴炮冒犯了,擰斷她脖子也不無可能。

之後一行人默默無言,剛才嘰嘰喳喳的麻雀忽然失了聲,氣氛著實沈悶了些。

林秋曼憋了許久,才試探問:“殿……五郎打算去往何處?”

李珣怕她又成了啞巴,和顏悅色道:“既然走了這趟,順便看看並州治理得如何。”

嘖嘖,合著是領導下鄉視察民生來了!

林秋曼感到無比榮幸,她居然也當了回領導……的小跟班體察民情。

簡直不要太威風!

一位穿著便服的官員前來帶他們出城。

城外是鄉野村莊,初秋大片農作物進入成熟季節。

當地出產高粱,又地處平原,一片又一片紅艷艷的高粱地廣袤無垠,看得人心曠神怡。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翁正在高粱地查看高粱穗,李珣路過他時問了一句,跟京腔口音完全不一樣,林秋曼聽不懂。

那老翁笑得滿臉褶子,叼著旱煙桿回答他。

林秋曼好奇問:“老人家說的什麽呀?”

李珣耐心解釋:“他說今年收成好,一畝地比往年要多兩成。”

林秋曼:“你方才說的是並州話?”

李珣點頭,當即用京腔,並州話,好幾種方言說了一番,把隨行的眾人逗笑了。

領著他們的官員叫姚品元,他指著遠處的防風林說道:“咱們這地方位處風口,以前種什麽都遭殃,後來想了一個法子,造了一片林阻攔,專挑生長速度快的樹種上,短短幾年便有了如今的光景,也是不易。”

眾人眺望那片樹林,邊上村莊錯落有致,房屋低低矮矮,有的高粱成熟得早些,已經開始收割。

與這片收獲的喜悅相比,隔壁渭城則顆粒無收。

寧江河堤損毀,大片農田土地遭殃,整個渭城縣至少一半地域受到災害。

父母官秦秉南被關押,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一家老小整日被禁錮在院子裏,度日如年。

那秦秉南還受過毒打,如今趴在床上默默咬牙忍耐,等著京城那邊來人。

好在是兒子秦喬長大不少,雖才九歲,卻已在困境中學會了擔當。

他本是嬌生慣養的官家子弟,從最開始不停的哭,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照顧自家父親已經像模像樣了。

每天外面都會定時送食物進來,和往常一樣,秦喬去領了拿進屋,是幾個粗糙的雜糧饅頭。

他一個個仔細扒開看,秦老太爺小聲詢問:“有信兒嗎?”

秦喬搖頭。

秦老太爺皺眉道:“按理說應該早就到了的。”

室內的幾人都不說話,顏氏重重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大娘有沒有平安到京。”

這話讓人們的心更沈了幾分,倘若林大娘在路上出事,那他們就徹底完蛋了。

倒是秦喬鎮定,輕聲安慰道:“祖母放心,阿娘一定會平安的,我昨晚做夢都夢見她了。”

趴在床上的秦秉南提醒道:“勿要多言。”

人們各自保持沈默,皆害怕隔墻有耳。

那幫人曾把秦秉南捉去拷打過幾回,無奈他嘴巴緊,硬是沒透露分毫。

後來他們又把老小抓去威脅,秦秉南更是笑得癲狂,讓他們把一家老小殺了更好,這樣他才有理由拼個魚死網破,不用日日煎熬。

到底還是想留條後路,那些人沒辦法,只得暫且關押,派人看守。

一家人都知道賬簿是保命的東西,平日裏皆是沈默寡言,謹言慎行,暗地裏則盼著林大娘搬來救兵,救他們脫離苦海。

當天晚上秦家人熟睡後,後廂裏的墻角忽然垮了一個洞。

床上的秦秉南聽到聲響,忍著身子不適下床去看,卻見一顆腦袋從洞裏冒了出來,他嚇了好大一跳。

醜時,宅子火光沖天燒了起來,驚動了附近的人。

有人大聲道:“來人啊,走水了快救火!”

那宅院潑了桐油,火勢一起,燒得異常旺盛,受到驚動的人們連忙潑水救火。

次日並州傳來渭城的消息,老陳欣喜不已,忙小跑進院子,激動道:“郎君,魯修尹他們成了!”

李珣放下書籍,問道:“脫身了?”

老陳點頭,“昨晚上放了一把火脫身了!”

李珣“嗯”了一聲,做了個手勢,老陳去隔壁院子轉達好消息。

姐妹二人高興不已,林清菊又哭又笑道:“逃了就好!逃了就好!”頓了頓,“可有說他們什麽時候離城嗎?”

老陳:“娘子莫心急,暫且還藏在城裏,有老魯他們護著,自然是安全的。”

林秋曼:“那接下來呢,接下來怎麽辦?”

老陳:“得看郎君的意思。”

李珣辦事的手段素來簡單粗暴,對於不聽話的人,打一頓就好了。要是打一頓都不管用,那就打死好了。

各地的州府天高皇帝遠,刺史不但是行政官,更掌控著當地的軍事。

這也是吉州劉國棟敢背水一戰的本錢。

李珣容不下他挑戰中央權威,吩咐隨從盛澤江道:“你且拿著虎符,速去彭水大營找魏常龍,讓他直發兩萬大軍到吉州來,我要親自查辦渭城案。”

盛澤江接過虎符,“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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